君墨辰没有这个兴趣陪对方“这这那那”的,“滚开。”
世子爷的声音并不凶悍,反倒是有些屈服,但是带着专属于他的魄力,逼得那个企图拦住君墨辰的男人节节败退。
无视众人异样的目光,也将那个正被众人簇拥着关心着的天悦公主,带着云清染离开了杜府。
回去的路上云清染倒是没在吐了。
“谢谢。”云清染轻轻地推开君墨辰搂着她的手,在马车里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君墨辰又很执意地将云清染给拉了回来,圈住云清染的那只手臂虽然瘦了一点,却不可否认地很有力。
“咳咳咳……不气了好吗,我认输了。”君墨辰带着些许无奈和些许宠溺的笑,很认真地同云清染讲。
“啊?”云清染楞了楞,没能一下子消化掉君墨辰刚才的话。
君墨辰在外人的面前护着她是一回事,同她吵架又是另一回事。而他……刚刚说他认输了?不闹了?这就好了?
君墨辰特意别开眼,视线移到了马车的车窗外,看着外面繁华喧闹的大街,而他的声音却沉静如同潜藏在万丈深渊之下,“……还生我气吗?”
“废话!”她辛辛苦苦弄来的七彩海棠花就这样被他一脚一脚地踩烂了,她不生气才怪。
“不生气了好吗?”
君墨辰发现和云清染赌气什么的,到头来苦的只有他自己。
因为会因此而闷闷不乐的人只有他,云清染只是生气,单纯地生气,而他在生气之外还得心疼她,将她丢到别人的面前,想要让她主动来靠近一下他,结果她没靠近自己就先舍不得了,看到别人拿她开刷不爽,看到她身体又不舒服,自己又不爽,到头来他把自己折腾得很累。
云清染心道,这个男人能不能做一点跟别人的思维接轨的事情?发脾气的时候莫名其妙,现在又是莫名其秒的!(缺德的作者:坠入爱河的男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
云清染自动和君墨辰保持距离,真爱生命,远离世子爷。
“咳咳咳……下次,不许再一个人自作主张了,先告知我一声,咳咳咳……你就是这样让家人担心的吗?这是一个不好的习惯,要改。咳咳咳……”君墨辰义正言辞地规定道,就像是家长在交代自己未成年的小孩要按时回家一样。
他虚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有磁性,一如既往的如同来自深渊之中的回响一般深邃,又空灵如叮咚的山泉。
让家人担心?云清染微微楞了一下。他是因为这个才发那么大的火的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家人相处。”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有过一个家,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那个已经离她远去的世界里。
“嗯?”君墨辰的心被揪了一下,他似乎忘记了,云清染在某些方面是匮乏的。
“没什么。”云清染不太想多纠结这个问题,她不太会做一个伤感的人,做不了悲情的角色。君墨辰说得有道理她会尽量改正,至少会学着去做一个合格的家人。
“那还生气吗?”
“废话!”
哪那么容易消气?
云清染很少真的跟人生气,这是性格决定的。
她要是厌恶一个人,要么避而不见,避无可避的时候就正视这个问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简单而粗暴的解决办法。
云清染觉得,会生气是因为对方是自己在乎的人,或者说戳中了自己在乎的某些个角落。比如说被别人骂了自己爹妈会生气,因为爹妈是自己在乎的人,又如恋人的背叛会生气,因为恋人是自己在乎的人,再比如会因为发生在世界某个角落的一些不公正的事情而生气,因为感同身受,所以在乎,所以生气。
云清染在乎君墨辰,至于为什么在乎,云清染不曾深究过自己现在对君墨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感。
“你要赔我一株七彩海棠花。”云清染瞪了君墨辰一眼,没那么容易就原谅他的,他有生气的理由就可以踩烂她的海棠花了吗?可恶!
“咳咳咳……那不是你拿来送给我的吗?”
“你不是不要吗?那东西就还是我的,你毁坏了我的东西,不是应该赔偿吗?”
“咳咳咳……本世子,咳咳……可没有七彩海棠花可以赔。”
“那就拿别的东西来还。”
“爱妃觉得,应该要如何赔偿呢?咳咳咳……本世子一身的病,做不了长久的体力活,若是真要说能为爱妃你效劳的,大抵也就只有入夜后了,咳咳咳……不如今晚本世子就召爱妃侍寝,以补偿爱妃?”
“想得美!”
第133章 母亲过世
“咳咳咳……”君墨辰轻笑了一下,“爱妃从围墙上面摔下来的时候,我可是接住了你,免去了你与坚硬的地面做一次亲密接触的危险,就不能功过相抵吗?”
“你觉得你的胸有比地面软多少吗?”云清染鄙夷地瞪了一眼君墨辰那瘦不拉几的小身板。
“咳咳,我承认我的胸没有爱妃你的软。”君墨辰别有深意地看着云清染高高隆起的胸部,爱妃长肉了呢。
“男儿本色,果不其然,就连你这个病苗苗都不例外。”云清染白了君墨辰一眼。
“其实,我身上也有柔软的地方的。”君墨辰凑近云清染,靠近,再靠近,两人的唇瓣越来越近了,眼看着又要上演一出缠绵的吻戏了……
云清染突然将头撇向一边。
“嗯呃……”君墨辰闷哼一声。
君墨辰的脖子被云清染给死死地咬住了,这一次云清染是一点儿都不留情了,牙齿将君墨辰的皮肉咬得生疼。
良久,云清染才放开了那被她蹂躏出来一排牙印的脖子。
“咳咳咳,爱妃,本世子的脖子美味吗?”尽管脖子上面红红的,君墨辰还是笑盈盈的。
“美……呕——”
这一次,遭殃的人变成了君墨辰……
最外层的裘衣,那美丽雪白的动物毛皮顿时被糟蹋了,裘衣下面的白色锦袍同样没能幸免于难。云清染没吃什么东西,呕出来的都是些液体。
“呕——”云清染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君墨辰拿着帕子给云清染擦拭。
“别碰,脏。”云清染阻止着君墨辰的动作。
“听话,不要乱动。”君墨辰命令道,不允许身边的女人随便拒绝。
君墨辰认真地为云清染做着清理的工作。
马车外面是熙熙攘攘的行人,以及一阵带着稍许寒意的秋风,飘落的枯叶被车轮碾过,无辜地再度扬起,起起伏伏的,而马车里面却是另外一番光景,外面的寒意里面没有,外面的喧闹也不属于他们两人,属于他们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体温。
静默地相依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个被世界遗弃的人,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一份温暖。
马车里面的安静是被一声马儿的嘶鸣声给打破的。
骏马拦路,马车不得不停下来。
拦住君墨辰和云清染去路的人是云子烯,他认定君墨辰的专属马车,找遍全京城绝对找不出雷同的第二辆来,即使是皇宫里头都不会有,这是为了体弱多病的世子爷特地集结了各地能共巧匠打造出来的马车,就连前面的四匹骏马都是上好的马种,只为了求稳。
云子烯本欲去镇南王府的,路上便看到君墨辰的马车,便追了上来。
“哥哥,有什么事情吗?”云清染见云子烯风尘仆仆的,在京城的闹市上策马而奔,必然是有急事的。
“清染,娘亲病重,我是来接你的。”云子烯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焦虑担忧,他的眼眶有些红。
“娘亲病重?”这么突然……
“上次的事情之后娘亲的身体就不曾好过,一直拖着,今早病情恶化……从宫里头请出来的御医都连连摇头了。”府里的事情云子烯尽可能不去烦云清染,她已经出嫁了,不该让她为府里的事情烦忧,所以母亲病着的事情也不曾和云清染提及过,不过这一次,母亲怕是撑不住了。
云清染利落地从马车上下来,“世子爷我先走一步。”
云子烯伸手抓住了云清染的柔荑,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马上来,“世子爷,舍妹我先接走了。驾!”
云子烯双脚一夹马肚子,驱赶马儿疾驰,一溜烟地就消失在了街尾。
君墨辰望着扬长而去的云子烯和云清染,召来君杰,“云府的事情查的怎么么样了?”上一次云府人闹上吊的那一回,他也在,云夫人后来说的那花,君墨辰有听见了,在自己关心的事情的上,君墨辰是一个很细心的人,虽然是在那样情况下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君墨辰也不会放过。
“目前只能肯定云府大公子并非云府人亲生的,但孩子具体从哪里来的,还不知道,事情过去太久了,云家老宅原佣人死的死,下落不明的下落不明,夏蝉去了云夫人的娘家,目前还没有回来。”
云远恒当年还是一个侍郎,夫人是在他在天州府老家的时候娶的,刚进京的时候云远恒并没有马上将他的夫人接过来,后来接来了的时候,身边已经有一个一岁大的小男孩了,说是在老家生的。
这个说法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直到之前云夫人失态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让君墨辰起了疑心,便暗中让人去了天州府。果然当年的云夫人不曾怀孕,云远恒和云夫人成亲不过一个多月。
云远恒就因为升迁进京了,将新婚不久的妻子留在了天州府云家老宅,后来也没有任何消息说云夫人有了身孕,云府在天州府老家也算是名门望族了,没道理云夫人怀孕了,外面的人却毫不知情的,所以几乎可以肯定,云子烯并不是云远恒夫妇的孩子。只是孩子是从哪里来的,目前还没有线索。
君墨辰对云子烯到底是什么身份兴趣不大,对于云家的秘密更是没有好奇心,他只是想要排除隐藏的可能会牵连到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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