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心里却是恨死了锦好,居然赶对她出手,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她家小姐乃是当朝宰相最受宠的孙女,当今,皇后的嫡亲侄女,老爷也是二品大员,家里的三老爷更是下任宰相的内定人选。
这般富贵窝里的小姐,自然身价不凡,主贵奴也跟着贵,她是小姐面前一等一的大红人,往日里走到那里不得一个碧儿姑娘的称呼,可是今儿个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给打了,这口气说什么都得出。
最近可谓是事事不顺,朱二小姐冷笑道:“没看出还是个眼界高的,看不上贵妾啊,那我就成全她,给她找个高门大户人家出嫁,保管弄个妻位做做。”顿了顿:“到时候可莫要哭天喊地的。”
碧儿连忙道:“小姐可是有什么好主意?”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小声道:“只是奴婢瞧这五小姐,看着和顺,可是这性子却不是个软和的,会不会……”
“怕什么?”朱二小姐轻笑一声:“叶二公子可是对这位念念不忘,咱们只要火上添油就好,至于那善后,叶二公子自个儿定会搞定。”
碧儿眼里闪过一道不解的目光:“那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叶二公子那也是一等一的人才,又对这莫五小姐上心,这岂不是让她掉进了蜜罐中。
朱二小姐哧的一笑:“你懂什么,对女子来说,能陪在喜欢的人身边,那才是幸福,若是守着一个不喜欢的男子,那就是人生最大的煎熬。”
挑眉,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位莫五小姐,原本是会和莫家的四小姐一起,嫁给叶二公子的,花了不少心思,也免了这么亲事,她越是不肯,越不乐意,我就越要办成。”
只要进了叶家门,她就有法子收拾莫锦好,敢拒绝她朱丹妮的人,都该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
“可是……可是小姐刚刚不是说……”碧儿有些吞吞吐吐:“求而不得最苦……那大公子……”
朱二小姐又是嗤笑一声:“妄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这点都看不透,只要她进了叶家门,我自然会想法子,一圆大公子的心愿,甚至可以让大公子时常一亲芳泽……”
碧儿一听,先是一愣,这也太惊世骇人了,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大宅门里龌蹉多,这么点事情,倒也算不得什么。
主仆二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离开了那雅间,待到二人身影离去的时候,雅间的墙壁上,突然现了一扇暗门,从中走出冷面少年,浑身透着暴戾之气。
“公子……”身边的小厮平安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不敢再说话,眼角余光里看这那冷面少年,天青贡绉大衫下摆微微晃动着,慢慢从多宝格边移到了锦好原落座的酒桌旁,顺着木椅子地边角一点一点坐了下去,贴着双腿弯折着,转眼便有了,下水也去不掉的折痕……
“去,给我上酒。”平安小心翼翼的看了叶若铭一眼,脚下悄悄儿的出去,没多久就搬了一坛酒过来,揭开了那泥封,叶若铭顺手提了过去,闷头喝了小半坛子,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抱着酒坛子不说话。
锦好因为朱二小姐的事情,这心里越发的不痛快,心里不时的琢磨着这事,是朱二小姐自个儿的主意,还是听了什么风言风雨。
好在她年纪小,到时候,也可用来遮挡一二。
说起来,她和叶大公子是旧识,又有着那么个英雄救美的缘由,若是真被有心人利用了,这名声上也却是有些难堪。
不过,对叶大公子此人,锦好还是相信其人品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妥的话。
因为心里不痛快,又怕影响了姚丽娟的情绪,翌日就回了学院。
原本以为到了学院,心情能安生许多,可是朱二小姐的话却一直萦绕在耳边,心里越发的戒备:朱二小姐这样的人,是那种绿草地里的青草蛇,看着无害,可是这一出手,却绝对是一击即中的类型。
她长长的叹息一口,自个儿也想不透,也不知道这些麻烦怎么都甩不上,她这里刚刚看中了一颗萝卜,那边居然还有人硬要赛萝卜给她,还大有强买强卖的姿态,这是遭谁惹谁了。
云燕进来的时候,见着的就是她托着下巴,对着窗外发呆的模样,眉头亦是皱了起来,看了手上的帖子,又是轻声一叹:自家小姐的烦心事,怕是要又添上一桩了。
云燕的叹息惊了锦好,回头对上她手里精湛的帖子,心里一股不妙的感觉又上来了:“谁的?”
云燕又瞥了手里的帖子一眼,眉头紧锁:“是二皇子的。”顿了顿道:“听说二皇子发了十二张帖子出来,说是进府里赏月,邀请的都是当日在长公主赏花宴上的小姐。”
舔了舔唇,又道:“好像是打算选出正妃和两名侧妃。”
那么瞬间,锦好盯着云燕手里的帖子,觉得能灼伤人的眼睛似的,半响之后才幽幽道:“云燕……你说……你家小姐……能不能不去?”
“您说呢?”云燕挑眉。
锦好顿时无语,半响之后才道:“什么时候赏月?”
“明天晚上。”
锦好挥了挥手,让云燕退下,神色越发的烦躁。
该死的京城!
☆、正文 第131章
锦好因为心中有事,这人自然打不起精神来,以至于第二日上课,这都有些心不在焉,何博士难得有这么机会,自然想要刁难她一番,倒是隔壁那个伍廷芳,也就是锦好隔壁那个温温柔柔的少女,含蓄的提醒了她一下,才答出了问题,这么一下子,倒也不敢再走神了,打着精神,好好的听课。
等到中午的时候,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宁若秋。
锦好到了京城之后,也有心到明王府里拜访宁若秋,谁知道得了信,说宁若秋和明王妃却兰若庵供奉药王爷去了,所以一直都未曾见到。
宁若秋和锦好二人性子相投,一见如故,宁若秋回了明王府之后,知道锦好递了拜帖,第二日就来找她。
二人相见,自是有不少话要说,一直到了下午上课,这才依依惜别,不过宁若秋倒是邀请了锦好去明王府做客。
这么一闹,锦好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待到傍晚,就让云燕帮着收拾了一番,去了二皇子的府上。
二皇子府上
二皇子身边的小太监常乐,发现今儿个主子的心情似乎很好,即使他偷瞄主子,发现自家主子虽然还是一副妖孽的模样,但是他跟着主子多少年了,是二皇子身边的老人,自然能感觉到自家主子今儿个心情不错,这倒是让他有些纳闷了。
等到夕阳西下时,二皇子谢铭佑大手一挥,开口道:“等一下,你去门口接人。”
“啊?”常乐一怔:“不是里约定的世间还有二个时辰吗,小姐们此刻应该还未出发吧。”
到不是常乐自个儿觉得自己身价百倍,可是这往日里,还没有这般道理,即使这些小姐日后有可能成为自个儿的主子,但是此刻还没进门,实在也用不着他这个贴身的太监亲自去接吧。
二皇子的凤眼瞄了他一眼,轻声:“让你去,你就去,问这么多干什么,等接到人了,就带到花房。”
常乐又是一怔,花房?那可是府里的禁地,什么人这么大脸面,能的自家主子这般看重?
心里虽然狐疑不已,可是面上却是恭恭敬敬的应了下来:“是,奴才这就去接人。”
常乐一头雾水的出了屋子,等到了门口,等了片刻,见到那辆朴素的马车时,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是这位啊,难怪要他来接了,自家主子似乎听看重这位的。
只是,到底是为什么看重,就不是他这个奴才所操心的了。
“莫五小姐,您来了。”
常乐热情的迎了上去,自家主子在船上那几日对这位小姐的优待,可是让他这个自小就伺候的奴才,也看不懂。
锦好从马车上下来,就见大门口躬身迎候的人,以为这是二皇子府里的规矩,也笑着,点头。
“五小姐,您先跟着我来。”常乐亲自打点,领着锦好去了花房。
皇子府的花房,自然不同凡响,是盖在河面上,有这水榭一座,可方便落座观景,虽说没有亭台楼阁,却也雅致异常。
已经到了秋日,天气甚是干燥,可是进了这花房之后,却丝毫感受不到秋日的干燥,炎热,有得只是凉风送爽,温润自然。
说起这赏月之事,二皇子也颇为重视,府里的一切上上下下都有人打点的好好,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不说,就是那软枕和靠背也放了不少,但是有些令人奇怪的是,明明下了十二张帖子,等到摆放茶具的时候,却只摆了十一套餐具。
还有两套餐具,是放在府里花房,显然是自家主子打算和某一位小姐独处,共餐。
当常乐领了锦好到了花房之后,瞧了那两套餐具,瞧锦好的眼神又热烈了一些,锦好狐疑的瞧了瞧那两套餐具,这心里就有些不解,随意的落座,见四周无人,心里越发的狐疑。
常乐陪着锦好,见她面露不解之色,忙道:“莫五小姐,请稍等,您先坐,等一下殿下就该到了,要不,您自个儿在这花房里瞧瞧,看看可是有什么合意的,喜欢,等一下,奴才就让人给您收拾了,送回去。”
按说,这花房的花,每一株都是价值千金,若是其他人,常乐就是借十个胆子,也不会说出这等不知轻重的话来,可是眼下,他对锦好说来,却是半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红丝砚那等珍贵的东西,自家主子眼不眨的都送了出去,别说这花了。
“我瞧着就好,倒不用送我。”
无功不受禄,这人情欠下去,总是要还的,何况这些贵人们的人情可更难还。
虽然心里有些不解,可是不得不说,这花房的景致倒是真的不错,花团簇锦不说,光是这空气漂浮的花香,就能让人沉醉。
常乐毕竟在船上和锦好相处过几日,见她拒绝,也明白,她是真的不乐意要,随即笑了笑,居然立在一旁,随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