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嫣公主素来性急,见自己钟爱的百羽衣被焰火烧了个大窟窿,气不打一处来,开口便骂:“没长眼睛吗?”
王媚心里委屈,又苦于无人为自己作证。“公主,我不是有心的,是周昭仪绊了我一下”王媚解释道,她心中真是恨透了周琴儿。
今晨王媚处处与她口舌相争,周琴儿便已不满,强忍着不发作,却在伺机报复。如今那烟花还好只是烧了玉嫣公主的衣服,若是烧着了玉嫣公主的小脸,恐怕这王媚就有得受了。
“哪里就怪起我来了,我离贤妃那么远。贤妃分明是嫉妒公主的衣衫,不过烧了人家的衣衫也够损的。”周琴儿抵赖道。
太后何其聪明,她知定是周琴儿作祟,却也没有断除个是非来,只说:“摔疼了吧贤妃,你快去好生休息。今晚你就不用侍寝了。”
尹睿详虽没瞧见周琴儿用脚绊倒王媚的全过程,但也能猜出个八九,他讥笑着这些处心积虑的女人。
太后呵呵笑得:“不过是见衣裳,哀家改日再送一件给嫣儿。今日就到此为止。皇上准备移驾华彩轩呢,还是准备移驾玉凤宫?”
她非逼自己就范,尹睿详早已不再是那个惟命是从的小太子。他冷笑道:“不如她们三个一起来。朕在翔龙殿候着。”
那周琴儿一脸的不悦,今日她故作媚态,皇上并没有被吸引。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皇上确有要让她三人一同侍寝。尹睿详率先看了一眼皇后,只见丁斯诺沉默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再看周琴儿,只见她一脸的怨气,恨不得把其余二人给吃了。
花公公接皇上回到翔龙殿,尹睿详方忆起江御女之事来,心中有几分悲伤:“小花子,江御女的后事是谁安排的,可妥当?”
花公公知皇上还在为江御女的死耿耿于怀,其实当初那计谋是他想出来的,皇上非但不责怪他,反而将所有的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皇上,江御女的后事是奴才去打理的,请皇上放心,奴才已经办妥当了。只是皇上不要自责,当初那馊主意是奴才想的,江御女就算化作厉鬼也该来向奴才索命。”说完花公公跪了下来。
“小花子,你起来,这事愿也不怪你的。江御女如果在天有灵,她一定会知道朕无心要她死。”尹睿详道。
花公公起身,抹抹眼泪:“可不是吗?如果太后心慈手软不就过去了吗?她非要弄得如此血腥。”
二人悲伤了一阵,花公公又问起彩霞之事,尹睿详方说出了丁斯薇带着彩霞已离开了皇宫。
“皇上,薇姑娘去希繁了吗?”
尹睿详摇头。“她去了一个可怕的地方。”
花公公不明白,问道:“那是什么地方?她那么个大美人,要是她真有什么不测,可真就天怒人怨了。”
“是啊,在醉红楼那种地方,她安全吗?一边是钱罐子,一边是风尘客。有哪一个怜香惜玉的。试问天下男人有哪一个不在她的容颜下意乱情迷的。”尹睿详想着想着心中已是一阵凉意。
三更天,后妃三人已经焚香沐浴,穿戴整齐,一同前往翔龙殿侍寝。兰心领着三位娘娘一同来到卧室。只见尹睿详呆呆地坐着龙榻之上,精神恍惚。直到王媚一声娇滴滴的“皇上”,才将他拉回现实之中。
“皇上,就让我来为你更衣吧。”周琴儿殷勤地上前,坐在了尹睿详的身旁。
王媚见周琴儿**,自己也不甘落后,也坐到了尹睿详的另一侧。
三人并坐在龙榻上,只见周琴儿罗衣单薄,雪玉般的肌肤若隐若现,她将头倚在尹睿详的肩上,一张小嘴,笑得既娇且甜。“臣妾今日熏的香,皇上可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
王媚真是自叹不如,这周琴儿不仅心计极深,骨子里更是狐媚。尹睿详被这二人撩拨得心里好不烦躁。“你们能不能像皇后那么安静些?”
丁斯诺被尹睿详这样一赞,心里美滋滋的。原本她以为尹睿详把她忽略了,却不想尹睿详在这二位美人的强烈攻势下竟然无动于衷。“皇上,你上次说想喝臣妾沏的茶,今日臣妾带了些来,皇上要不要试试?”
说完,丁斯诺在杯中,倒了些新沏的茶水。周琴儿抡抡眼珠子道:“都这半夜了,还喝什么茶?”
王媚也对皇后一肚子抱怨:“皇上,我们还是早些安寝吧。”说完,她无趣地揉揉双眼,道:“皇上,臣妾困了。什么时候睡觉啊?”
丁斯诺笑笑,这两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想得到尹睿详的宠幸,简直就是做梦。“如果贤妃累了,就先睡吧。”
尹睿详拿起丁斯诺倒的茶水,一口饮下。心却还是不平静,如今已是三更,丁斯薇睡了吗?他接着又饮下一杯,心里更是潮水起伏,丁斯薇遇到什么危险了吗?接着他又饮下第三杯,心中顿时波涛汹涌,建章王会不会趁虚而入?
王媚早已脱光了身子,躺在龙床之上,周琴儿则是半露雪脯,春光无限。王媚柔声道:“皇上,臣妾渴了。”
尹睿详厉声道:“自己下来喝。”
“皇上,你教臣妾怎么下来?”她将头重重地垂下,羞红了一张脸。
尹睿详回头一看,只见她二人早已将身上的衣物除去,慵懒地躺在他的床上,周琴儿半掩春光。王媚枕着玉臂,娇憨连连。“皇上,臣妾渴了。”
周琴儿见王媚与自己争宠,于是也柔柔地道:“皇上,臣妾也渴了,你给臣妾也倒一杯茶来。”
丁斯诺见尹睿详心神不宁,知他根本就没听清周琴儿的话。然这周琴儿媚眼撩人,丁斯诺真是看不下去,于是她倒上两杯茶水,笑着向那二人走去:“两位妹妹,哀家亲自为你们斟茶。”
这茶杯在交接的那一刻,却失手了。一声碎响,又拉回了尹睿详的心神。“少给我玩花样?这是朕的翔龙殿。”
那茶水浸湿了龙被,也湿了丁斯诺的衣衫。“哎呀,皇后娘娘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子都湿掉了,如何是好?”
尹睿详根本没去思考这龙被之下的风光,他只是想着醉红楼,设想着丁斯薇的种种境遇。却不知这周琴儿竟然光身从龙榻上走了下来。她的大胆,让王媚无言以对,她的恬不知耻,让丁斯诺五体投地。
周琴儿来到尹睿详的身后,伸出玉臂道:“皇上,你看臣妾的手,方才被那茶水烫到了,你看看嘛。”
尹睿详才不理她,也不曾回头,只是又喝下一杯茶水,这杯茶下肚之后,他的心湖不再潮涌,反而是平静了。他脱去外衣,将架上的淡绿锦袍取下道:“龙床就留给你们享用。”
说完他离开了卧室,他要去的地方是醉红楼。
第二卷 第六章 绿园识友
一阵琴声自绿园传来,断断续续,哀怨悲凄。丁斯薇与尹睿昭寻声而去,只见一女子身着五彩华衣,一头青丝垂坠而下,只是用一支玉簪松松地绾起。她偶然拨弦三两声,偶然又对月长叹。
皓月当空,晚风送爽。丁斯薇来到她的身旁,面带笑容:“依依姑娘/!”
江雪依依缓缓起身,对他二人视而不见。她那份孤高自赏的神情,令丁斯薇也自叹不如。尹睿昭见这女子如此目中无人,便没好气地说:“姑娘何必致人于千里呢?今天不如就以琴会友?”
“会友?依依没有朋友。”江雪依依冷冷地说。
“姑娘兰心惠质,清新脱俗所交之友也必为芝兰。我自是不敢与依依姑娘交友。”丁斯薇自嘲道。
然而在尹睿昭心中,除却丁斯薇便再无更脱尘遗俗的女子。就算眼前的江南依依貌带凄色,举止清婉,令人怜惜,他也不会动容。“何必妄自菲薄,论琴技,论容貌,依依姑娘已是望尘莫及。”
尹睿昭的话刚说完,边遭受了丁斯薇的白眼。睿昭自知唐突了美人,便不再说话。依依听完后,便将那已用布裹好的琴再次展开道:“今日,我听何妈妈说起,你也善琴?”
“不瞒依依姑娘,我只会些简单的曲子。”丁斯薇谦虚道。
“那姑娘也奏一曲让我听听,如何。”江雪依依道。
“在这里吗?”丁斯薇问道。
江雪依依满怀期待,睿昭也想一饱耳福。“难倒你是嫌弃这烟花之地?”
然丁斯薇却道:“从前我奏琴必在山野溪涧,我认为非旷达之地不能奏妙音。然而后来我才明白,真正好的音乐并非来自于妙手,而是出自妙心。如有妙心,即便是身处囹圄,也能奏出佳音。今日我心中无琴,自然难成音。”
只见这把琴古朴精致,琴尾坠着流苏。丁斯薇才将手指抚上那弦,心中便有一股清流滑过。她小心翼翼地将琴包好。
“姑娘似乎说的是我,心不在琴,音自难成。”江雪依依道。
丁斯薇觉得她异常聪慧,能听出自己的言外之音。“我知姑娘的琴只为一人而奏,只是那人远在关山。姑娘心远音自稀。不如姑娘将心事抛开就会轻松一些。”
“妾以三年为期,却不想如今已经五年。三年前我与梁子彬尚且鸿雁传书,如今却已音信全无。”江雪依依伤感道。
“想必那梁子彬也只是个一般的风流鬼,依依姑娘何必心心念念。他不来,便从此断绝思恋。”尹睿昭道。
他哪里知道,她一片芳心早已深系梁子彬。他一日不来,她等一日,他一年不来她等一年。“公子,依依的心胸自遇上子彬后便狭窄了,任凭世间男子才情万千,俊逸不凡。我的心已容不下。”
她对爱的执着之心,令尹睿昭与丁斯薇钦佩。她虽堕落尘埃,但也有不染污垢之心。都道是歌妓无情,然而她却能有这般的痴情傲骨。尹睿昭故意试探道:“如那关山客从此就不来了呢?难倒姑娘就自愿青春延误?”
“君若不返,妾自凋零。如果他果然忘记三年之约,那我江雪依依就必然了此残生。”江学依依果决地说。
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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