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能够这么淡定,应该是一般的男子都无法做到吧。
所以,此时的微鸸更好奇了,这么一个略带传奇性子的女子,现在心里面会想谁呢?是她的亲人,还是爱人呢?如果是亲人,到不感觉奇怪,微鸸更奇怪,这样子的女子,心中的爱人,又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太阳要落山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到白门。白门在鹿白山的山腰那里,地理位置得天独厚,而且风景又十分漂亮,十分适合习练武艺。在江湖上,白门是最大的门派,而跟白门相对的,就是魔煞了。
微鸸杀了魔煞的蔡夫人,估计两个门派的争夺,已经不仅止于琉璃石了。抑或,蔡夫人的死,还可以成为争夺琉璃圣石新的借口。
因为天色已晚,微鸸决定队伍在山脚下的小客栈休息一晚上,然后天色一亮,再登山。
其他人没有任何意义,当然了,余锦遥感觉自己是一个阶下囚,应该也没有反对的权利,对她来说早上山晚上山没有任何区别。
微鸸给余锦遥单独要了楼上一个房间,他住在左边,而右边是其他仆从的住处。余锦遥看到他这么安排,什么也没说,就走进了那个房间,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白门的一个胖胖的男人,一直沉默地跟着微鸸的身边,他叫何谢,是微鸸的师傅,不过此时已经算是微鸸的手下了。看到余锦遥关上了门,他就走到微鸸的身边,说道,“少主,如果余锦遥那个丫头跑掉了,我们该怎么办?她这一路上太安静了,不过,这也太奇怪了吧?”
其实何谢说的事情,微鸸也想过。他看着那张紧紧关闭的房门,其实想的事情,要比何谢想得多得多。这个余锦遥身上太多的迷,比如,她有了那把很厉害的凤吟,为什么不使用它来对抗他们呢?
其实,之所以现在暂时不上山,而停留在客栈的原因,就是微鸸担忧如果余锦遥在白门大开杀戒的话,难道他们白门会被余锦遥灭门么?微鸸当然不能冒这个险。所以,他今夜的目的,就是探究凤吟的力量,当然了,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可是身为白门的下一任接班人,微鸸只能去冒这个险。
总是在奔波,锦遥练就了一种超级强的适应能力,无论到了什么新的环境,她都会很快睡去。不过,她睡觉的姿势,再也不会像是当初在琉璃苑的时候的样子,她总是身子蜷着,抱着被子,以一种极度不安的样子,疲乏地睡去。
不用担心夜里是否有人偷袭,因为现在的余锦遥正在朝毁灭,大踏步走着。
深夜里面,是谁的叹息。浩渺的星空中,是谁的绮念,划过了天宇,留下了一个苍白的痕迹。
风靖胤矗立在一片残垣断壁处,空气中还有木头燃烧,以及血腥的味道。他看着那个台子,仿佛时光倒转,当初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穿着高贵的衣服,坐在那里,定定地看着自己……
如果时光倒转,他会不会在若璃没有成为风哲宇的童养媳的时候,迎娶她呢?即使只是当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或许今日,他就不会失去了她吧。
踏在女国的土地上,这里,是当初风月公主招纳幕宾的地方,当时,很热闹来着,当时,他看着她,那么美丽,那么高贵,曾经风靖胤以为,他终于可以拥有她了,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是他,一步一步,逼死了自己的丫头。
女国跟粟特国也失败了,接下来,就是剩下的加仑国和白国了。在马上就要成为这片大陆上面的霸主的时候,风靖胤却一点都不高兴。
风呼啦啦地吹着,一个老者站在距离风靖胤不远的位置,定定地看着他。末了,摇了摇头,身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如何斩杀熟悉的你,胤
余锦遥好久没有做关于陆志胤的梦了。
梦中余锦遥一直在奔跑,不知道在躲避着什么,不知道在追逐着什么,她只是知道,自己必须要一直跑,一直跑,什么都不管不顾,一直跑下去。泪水在她的脸上蜿蜒成河,树叶打得她噼里啪啦地响,可是,锦遥根本无法顾忌那么多,她只能一直跑。
仿佛,穿上了永远无法停下来的鞋子,只有拼命的跑,拼命的跑,直到生命的终止。
“锦遥,你为何什么事情,都顾忌那么多?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总是说,我妈妈怎么了,你的爸爸怎了。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现在我们都是成年人,造就过了早恋的年纪,谈个恋爱,不用去通报他们了。”
余锦遥还在奔跑,耳边都是陆志胤的声音,可是诡异的是,头脑中竟然出现了风靖胤的脸。风靖胤没有说话,他就那么悲伤地看着余锦遥,一言不发的样子令余锦遥更加悲切。
眼泪还在半空中飘荡,耳边又传了陆志胤的话。
“对不超,锦遥,我替我妈妈给你道歉。但是,你生气归生气,你不能拿我们的感情当儿戏?你就因为我妈妈是你继母的关系,就要跟我分手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想过你的感受,正是因为想过,心里面就更难受。
余锦遥许多的话都哽咽在喉咙中,她感觉自己四肢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可是双脚却不停歇,一直在跑着,一直在跑着。
“即使双脚断掉了,也不能停歇。命运的罗盘开始旋转,你爱的人,爱你的人,对你好的人,对你坏的人,最终的指针,会停留在哪里呢?
锦遥感觉双眼都开始昏花,身体发软,胸口闷闷的,仿佛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喘不过气来。
最终,命运的罗盘的指针,指向了一个白色的骷髅。
她突然大叫一声,醒来过来。坐在那里的时候,余锦遥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梦境中的事情,令她的心没来由的恐慌起来,而陆志胤的那些话还一遍遍地回荡在她的耳边。是的,是爱情吗?可是爱情到底是什么?
突然,锦遥捂住脸哭了起来,是那种很隐忍的,无声的哭泣。她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仿佛是流离失所的小猫,在萧瑟的寒风中,无家可归。
过了一会儿,锦遥恢复了冷静。同时,她意然闻到了一种奇异的香味,随即,她就用软被捂住了鼻子——到底是谁,竟然这个时候来访?不过,闻着这熟悉的迷香,锦遥心中诧异,该不是,该不是他来了?
可是在下一刻,锦遥还没有确定心中的想法,竟然听到了外边有打斗的声音,她微微愣住,连忙下地穿衣,然后将银碧提在手中,靠近了窗户。
外边的声音很轻微,应该是高手过招。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迷香,锦遥完全可以继续睡自己的觉,只要外边的人不进来干扰她,她可以什么都不管。可是,正是因为这个迷香,今锦遥想起了当初在将军府的疏璃苑那夜,奈何来访的那一夜,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锦遥侧着耳朵听了许久,突然发现外边的声音没有了。她略带疑感地和衣躺在了卧榻上,随后,就在她的双眼还没有闭上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轻轻地推了推门。
这家客栈的门是从里面扣上门闩的,所以那人推了推,发现门闩锁得好好的时候,就放弃了推门。
锦遥躺在那里,一直睁着眼晴,她已近睡意全无。知道外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如果奈何真的来了的话,那事情就有点复杂了。锦遥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奈何本应该在女国的,因为风月公主已经死了,所以奈何更应该守在女国了。
当然,这个时候的余锦遥还不知道,昔日繁荣的女国已经变得死气沉沉了,而女国的人要么死的死,要么投降的投降,而那些个核心的人没有死掉的,都被风靖胤带回了大月国的天牢里面, ‘做客’。
所以,奈何的到来,其实是个意外。
当第二波的睡意袭来的时候,锦遥的眼皮有点发酸,她很想睡觉,虽然有的时候会做噩梦,但是经过了这几日,她是真的好累了。难道,睡个觉都不行么?
这么想着的时候,锦遥昏昏沉沉地,竟然看到了一个男人竟然那么地从门口走了进来,她感觉十分疑惑,不对啊,门闩明明推上了,为何这个男人会进来呢?
当那个男人将锦遥抱在了怀中的时候,锦遥用力挣扎着,她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用不上,身子软得犹如棉花团一般。就连眼皮也是酸酸的,用尽了全力,她终于看到了男人的长相——好完美的残阿尔汉王子,哦不,应该是奈何吧!可是,为何他的眼神那么奇怪呢?
奈何的杯抱很温暖,锦遥微微闭着眼晴,她不去想任何事情了,仿佛在奈何的怀中,能够让她回忆起来当初在女国所发生的一切细微,但是很温馨的事情。其实,锦遥应该承认,当初她还是风月公主的时候,倒是真的过了一段很轻松的日子。
甚至,比当初在将军府都要轻松,虽然,也有明争暗斗,但是,那终究是一段温馨的回忆一一水格水灵他们,雾花他们,还有墨白长老,还有坏心的可悲的玫瑰王,还有眼神凄楚的带着一只豹子的祁阳公主,他们都好吗?
锦遥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一棵大树下,那应该是一棵银杏树,美好形状的叶字,仿佛是翩翩飞舞的蝴蝶,随着夜风,哗啦啦地轻舞着。空气中是一种青草的香气,淡雅,但是却会久久地弥漫在你的身边,不愿离去。
不无意外地,锦遥看到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背对着自己。她知道,那应该是奈何。
奈何撕开了身上的衣料,然后从杯中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将里面的药往胸前倒。空气中是淡淡的血腥味儿,锦遥沉默不语,只是一直看着奈何的背影。
“如果你很喜欢看,你可以到我前面来。”
奈何的声音突然响起,锦遥表情一震,她有点郁闷地别过头,怎么好像说得她是色女一般呢?“奈何,你不应该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