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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已接近傍晚,天空灰沉沉的,只觉得风越来越大了,刮得她的脸生痛,雪也越下越大,一会就飘满了她的一身。她开始恐惧起来,大声叫了起来。可是并无人回应!她又急急地四下找出路,可是大雪早已把所有的路都掩盖起来了!四下奔跑后,她绝望了,索性坐在地上,不再强求了!
她想休息了,不想再挣扎,不想再奋进,只想让自己就这样睡过了。反正活着也没有爱,只有绝望的凄楚,又何必再在这世上抗争?
她闭着眼,意识焕散时,却仿佛见到了自己现代的老妈,她还是那样强悍,见到她就唠叨。可是又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温暖!
“妈,你抱抱我。”她低低地呢喃着撒着娇,陷入了昏迷。
雪中深深情1
刘前臻自从那天负气宠幸其它妃嫔以来,其实日日都叫高生透露给芙蓉,借此看怡清有何反应。不料每日的答案都是一样,怡清始终无动于衷。已近一个月,他终于悲哀地认识到果真只有他一个人傻傻地付出,她根本不在乎!
当初自已那么强势地要她回来,不过是想拼着以前的种种重新俘获她的心,可是最终还是错了!她当初回来,纯粹地只是想要保护某个人而已!意识到这一点,他心如刀绞!那种深入心骨的疼痛几令他不能呼吸!
为了忘却,他一次叫上了九个妃嫔,想要通过这种几近自残的纵欲方式来忘却,来解脱!可是没想到,她竟在这个时候来了!
诧异于她眼里的痛楚、绝望,他就如被人缚住了一般,久久不能动弹!虽然内心在狂叫:她来了!她来了!她心里是有我的!
直到她踉踉跄跄地转身,昏昏沉沉地撞上门框发出巨响,却不知疼痛地疯奔出去,他才彻底清醒。匆忙穿上衣服,他也急急追去!余下一众妃嫔目瞪口呆!
北风肆虐,大雪磅磗,刮痛了他的脸,吹迷了他的眼。他到处寻找,越来越绝望!会到哪里去!会到哪里去!他内心拼命地叫嚣着,后悔着自已的冲动。可是不能放弃,就是死也不能有遗撼,要跟她说清楚,自已的心里从来只有她一人而已!
就这样一步深一步浅的无助找寻着,最后竟到了皇家的狩猎场。放眼望去,一片白雪皑皑,万籁俱静,哪里有她的半个人影?
恐惧和绝望撕裂着他的心,寒冷和饥饿摧残着他的肉体,终于他一跪到地。那么就这样吧,让他也一起融到这寒冷的雪地里吧!
“妈,你抱抱我!”一声虚弱的却又非常清晰的声音突然响起,立时让他从绝望中惊醒过来:“怡清!”
他用手放在眼睛上,挡住漫天的雪花四下仔细寻找。终于,就在他右侧的不远处,一个平地上微微鼓起的包吸引了他的视线,他用尽全力跑过去一看,只见一抹小小淡红色的裙角露在外面!
雪中深深情(二)
原来,大雪把她全身都掩盖起来了,所以自已才找不到!他大喜又大悲,百昧陈杂!急忙用手飞快地扒去她身上的雪,只见她容顔安详,嘴角含笑,竟似有什么喜事一般!但全身冰冷,手脚也冻得通红。
他把她抱在怀里,仍怕她不够温暖,又把自已身上的棉衣脱下紧紧包住她。可是这样的温暖对于这般的大雪来说简直毫无帮助。不一会,两人的身上就落下了厚厚的一层雪!
“怡清,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他忘却了寒冷,忘却了江山,天地之间唯有她才最珍贵!
“皇上!皇上!”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高生和侍卫的焦急呼唤,他大喜运起最后一丝气力应到:“朕在树林这里!”
立时,脚步杂乱,人声嘈杂,火光摇曳,显然他们听到辨认出方向往这边来了!他终于懈了一口气,一时心力交瘁昏了过去。
刘前臻醒来时,立即翻身坐起,发现怡清仍不在身边,不由大怒连声叫道:“高生!高生!”
高生在外听到他狂怒的声音,只好硬着头皮惶恐地走了进来:“皇上!”
“朕来问你,皇后为什么没在朕的身边?你好大的狗胆,敢自作主张!”他怒气冲冲地站起,一脚就想踹过去。
高生吓倒连忙俯身跪地,委曲地禀道:“启奏皇上,这乃是太后的懿旨!奴才也只是按旨办事。”
他的脚终于收了回来,眼神却更加阴沉,一甩衣袖沉声说道:“传旨下去,摆驾长乐宫!”
“是!”高生不敢多说,连忙领命出去了。
到得长乐宫,他的心情很是复杂,有些期待又有些胆怯。一个月前自已愤然而去,完全没料到会有今日这等结果。想到差点命她命丧风雪中,就恨自已!可是现在更想见到她,不管她怎样抗拒,都要把她接回去,从此相守不再分开!
犹豫半天,终于命高生前去叩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听得是皇上驾到,芙蓉早已领了一众大监宫女跪了一地。
“皇上万安!”
雪中深深情(三)
“都起来吧!”他示意让他们都起来,然后又问随在身后的芙蓉,“娘娘身体情况怎样?”
听到他问,芙蓉眼眶就红了,低声说:“傅太医说主子前次感冒就没好清,这次又风寒入骨,只怕日后就落下畏寒症来!”
“什么?!”他大惊,停下了脚步,心有如刀割般疼痛。
芙蓉咬咬牙,一跪在地,狠下心鼓起勇气说:“皇上,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你这是干什么?有何事,允你起来再奏!”他不明白昔日俯首贴耳的温驯的芙蓉怎会有此一举。
“奴婢就跪着禀告。”她坚持着说,“奴婢斗胆请皇上保护好皇后主子,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了。如果皇上做不到,就放了主子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严肃起来,听出了里面的蹊跷,正想要仔细问个明白,却突然听到一声“太后驾到!”
他转过头,只见太后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
“母后怎么来了?”他恭谦地问。
“皇儿,你怎又不顾念自已的身体到这来了?”她的口气很有些严厉。
“儿臣只是有些担忧,故此来看看。顺便把皇后接回未央宫。”他并不害怕,平静地说。
“真正是个妖后!把你迷得差点连小命也没了,你还不知反醒!”她听了气得连容顔都有些扭曲了,不能忍受平日里温驯的他违抗自已的意思!
他听了,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不由嘴角带了冷笑,言语也刻薄起来:“在母后眼里,大凡真心相待的都是罪无可恕的吗?当初恨舒母妃,如今又要恨上儿臣的皇后了么?”
“你个逆子!你胡说什么!”太后气得浑身发颤,气急迫坏地用手指着他尖声骂道。
他不退反进,踏前一步逼视着她,正想再说什么,不料他的手臂被人紧紧抓住了,回头一看,正是怡清。她显然是听到吵闹声才坚持着撑着来的,只见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身上也只是着一薄棉衣而已,在寒风中冷得轻轻颤粟。
惊天秘密(一)
他大急,急忙脱下自已的披风给她裹上,却不禁轻声责怪:“何苦又出来?完全不顾惜自已的身体!”
她却不以为然,只是恳求着说:“别跟母后斗气!快跟母后赔罪认错!”她在里已听得清清楚楚,虽然为他那般珍重自已开心,但也不想因为自已而引起他们母子的不和!
“你这妖后!祸国殃民的妖女!你在皇上面前竟敢你呀我的叫,难不成这等尊卑都不分么!”太后见了她更加气得双目通红,充满恨意,就是因为她,曾经惟命是从的皇上如今竟敢当众反抗!她越想越气,当下就扬起手就想如当初一般狠狠掌掴她一翻!
刘前臻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终于再也无法顾忌什么:“母后如今荣华至极,舒母妃却含冤九泉,父皇也剃度在皇家庙宇,母后的眼中钉一一清除了!现下是嫌生活太清闲了么?”
“你,你!”太后听他直指舒贵妃含冤,万万没料到他竟然什么都不管不顾就想把昔日的旧帐一一翻出来,当下心情惶恐,一时之间竟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母后,若是太清闲了,不如学学父皇青灯理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其它的事,不如就全权交给儿臣吧!”他冷冷地说。
“你个昏君!当初若不是我苦心经营又怎会有你今日!我真是错看了你!”太后听他的意思竟是剥夺了自已所有的权力,不由不再顾及形象破口大骂。
他惨然一笑道:“你何止错看了我?你若是知有今日,当初就不该害我生母张美人!”
她骇然叫道:“你说什么?张美人?原来你早知道了!”
“不错!试问哪有亲生母亲不爱自已的儿子!你且问问你自已,虽名义上是我母亲,自小却看也不愿看到我,借口临盆时血崩身子弱,把我推给舒母妃抚养!我难免会生疑,成年之后暗察下,竟发觉惊天血案!你,为了稳固你的后位,竟假孕十个月,又趁我母亲临盆后将她杀害,把我夺去!这些,我说得可有错?!”他声声血泪,让怡清听了骇然不止。
惊天秘密(二)
太后冷笑道:“这么多年你唯唯喏喏,韬光养晦,就是为了今日罢!可是你能做一国之君,全是因为有我为你扫清前面的路障!”
“不错!可是那都是为了保你皇后之位,你看穿父皇有立大皇兄刘前琛为太子,作为皇位继承人之心,你怕他日,你后位不保,所以才胁迫前朝傅太医供你驱使,载赃陷害大皇兄,以致舒母妃殿前惨死!”他不再顾忌,一一披露她当初的恶行。
太后万万没料到他竟然肆无忌惮地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