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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他就做景王妃(七)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突然又猛烈,但去得也迅速。在他们闲聊之际,怡清发现外面竟不知何时已停了雨,天气变得亮堂起来,还出了太阳。
看着景王湿涔涔的头发还有湿漉的衣服,就对他笑道:“王爷,天已放晴了,瞧你浑身都湿透,不如先回去换过衣服罢!”
景王这才注意到停了雨,看看自已的确有些狼狈,就应了,临走之时又返回来对着文芳蕊道:“等我的府第落成,请文姑娘与令兄来府坐坐。”
文芳蕊本来见他就这样走了正有些遗撼,担心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聚,现听他主动邀请,心里不由如小鹿乱撞,暗暗压抑着激动的心,大胆地抬头直视着他那带了一丝忧郁的英俊面容福了一福道:“芳蕊一定和家兄到府上恭贺王爷您的乔迁之喜!”
景王笑着转身走了,文芳蕊却还一直痴痴傻傻地望着他的背影,犹自回味着他们刚刚相处的融洽。
怡清用手故意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取笑道:“妹妹舍不得么?”
她这才醒悟,回过神有些慌乱地低低地道:“让姐姐取笑了!”
“景王的确是当今世上难得一见的伟岸男子,妹妹对他心存好感,也没什么!只是妹妹还是待字闺中,没订下亲事么?”怡清强笑着问道,到底自已还是在意的,心里深处仿佛有个什么宝贵的东西被自已亲手无情地打碎了!
文芳蕊极是聪慧,立即明白怡清这么问的用意,不由娇红了脸,沉吟半晌才微微摇了摇头。
“你与景王一个未娶,一个云英未嫁,那么待我禀过皇上,让他作主,成就你们的姻缘如何?”
“这样有些唐突罢?只怕景王殿下另有心上人也难说!”她其实在昨日的宫宴上就对景王一见钟情,回到家就悄悄打听过他的事迹。这时听怡清提起亲事,不由想起昨日里胞兄文清华说过景王身世飘零,在外多年,虽未成亲,但似乎有过一个难忘的心上人,所以回来之后已婉拒了几家欲攀附的人家!
“妹妹不用担心,只需告诉我,你心底有没有他?”怡清心下酸楚,却有意避开了她的疑问。
文芳蕊娇羞万分,半晌无语,但到底抱了些奢望,最后红了脸,含着喜悦地冲怡清肯定地点了点头。
怡清拍了拍手笑道:“这就行了!姐姐在这里向你保证,景王妃的人选非你莫属!”
劝婚(一)
雨过天晴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天空也显得格外的蓝,在那荷塘的两岸还架起了美丽的彩虹桥。文芳蕊已被下了朝的文清华接走了,此时怡清正一人仰头凝视着那道彩虹已久久没动了。她的背影显得如此的肃清与孤寂,给人一种酸楚的感觉。
芙蓉站在她的身后都能感觉到她内心似乎都很不平静,不想她沉沦,于是就走了上去,低低地提醒:“主子,午膳时间到了,只怕皇上正在等着您一起用膳呢!”
怡清这才缓缓地回过身来,轻叹了一声道:“回吧!”
回到宫里,却并未见刘前臻。芙蓉问留守宫殿的采蕊道:“采蕊,皇上可有回来过?”
“皇上已派高公公来过,说是政务繁忙,不能回来陪娘娘午膳,叫娘娘自己好生用过。”采蕊答道。
怡清听了感觉有些奇怪,昨晚他也是很晚回来,自己半夜醒来时才见到他抱着自己而眠,只是全身却酒气熏天,想来是醉得厉害。可是就算是那样,早上醒来时,他又已早早地去了!如今,竟连午膳都不回来陪自己吃了,入宫以来,这实在是少之又少的事。他真地那么忙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怡清心中暗自疑惑着,决定亲自前往勤政殿看个究竟。当下便吩咐采蕊准备好午膳,自己则带了芙蓉一起前往。
走在勤政殿的和长廊上,远远地已看见高生正在殿前来回焦急地踱着步,时不时地还偷偷伸头往里面瞄上一眼。
果真事有蹊跷!怡清神色一敛,加快了步伐。
“高生,你在这干什么?!”怡清来到高生的身后喝问道。
高生因为刚刚一直地精神贯注关心着殿内的情形,所以根本未能察觉怡清是何时到了自己的身后!心里一惊,立即转身跪下道:“娘娘金安!”
“起来吧!本宫问你,你在这转来转去所为何事?!皇上在里面么?”
“是的。只因皇上在里面狂饮,奴才很是担心又不敢劝阻,而且下了死令不准让娘娘知道,所以只好……”高生一副担心又焦虑的神情,欲言又止。
劝婚(二)
怡清上前往里一瞧,果真见到里面碎瓦破玉摔了一地,到外一片狼籍!宫内清静无人,显然早就被他赶了出去!而他衣衫不整,颓废不止,正执着酒壶狂饮!
看到他这副模样,联想到他自宫宴之后的反常,怡清心中明镜般雪亮!他一定是介意了,担忧了,可是又不愿让自己看到他这副患得患失痛苦的模样,所以才会找出种种借口避免与自己见面!
“高生,你告诉本宫,皇上昨晚与群臣是什么时辰就散了?”怡清问道。
“娘娘您走后不久,皇上就下令散了!”高生低着头回禀。
“那昨晚皇上散了之后到了哪里?”
“这,皇上不让奴才说。”高生不由自主心虚地偷偷瞄了眼里面。
芙蓉喝斥道:“娘娘叫你说,你就不妨直说。”
高生瞧怡清蹙紧了眉,脸色已很不好,不敢再隐瞒,只好老实地道:“昨夜皇上一人在御花园也是如现在一般独饮,直至三更才回。”
怡清顿感无力,头有些眩晕,芙蓉看她不适,连忙上前紧紧扶住了她。怡清竭力稳定心神,又默默地朝里望去,只见他已经醉卧在地上!当下急忙跨过门枺嫉剿纳砼约枘训毓蛳掳岩炎淼貌皇∪耸碌乃吭谧约旱幕忱铩�
也许是感染到她的气息,他在深醉之中仍然眷念不舍地也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贪恋地嗅着她身上散发着的熟悉的体香,突然就松开了眉头,如小孩般满足地一笑道:“怡儿!只有在梦里,我才可以这么完全地独霸着你!醉了真好!这感觉是多么的真实!”说完之后竟带着惬意的笑容睡了过去!
看他那般痛苦而又委屈地爱着自己,怡清不由百感交集,傻傻地抚摸着他那略见憔悴让人心疼的脸,就落下了一连串晶莹的泪珠!
芙蓉和高生立在一旁,看着两人这样依偎的情景,也是说不出的难受!但谁也不敢率先去打破刘前臻这难得的安宁与幸福!
良久,怡清才用手抚去满脸的泪水,抬头对高生道:“叫两个小太监来把皇上移到床上去休息吧!别告诉他本宫来过了!”
劝婚(三)
高生连忙应了,叫了人帮着把刘前臻抬到了床榻之上。怡清看着他已安顿妥当,这才领着芙蓉出了勤政殿。
“芙蓉,你先回吧!我想一个人转转。”怡清立在长廊上对芙蓉说道。
芙蓉有些犹豫,但看怡清的心情似乎沉重无比,知她一定有些事情需要找个清静的地方来调节心情。于是就一边点头,一边关心地应道:“那奴婢就先回去了。主子您要早些回来,您可还没用过午膳呢!”
“嗯。”怡清心不在焉地应了。芙蓉到底有些不放心,却仍只好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怡清待她走得远了,已看不见人影了,这才转身慢慢向椒房殿走去。
手中紧握着景王从前给她的玉佩,却觉得只要用力一分便生生多一分力紧揪着自己的心脏!紧得几乎让她窒息!途中因为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几次不得不停下,又几次不得不鼓起勇气继续前行!
离椒房殿越近,怡清的心越乱越痛,仿佛一件宝贵的东西即将被自己所抛弃!
还未到得殿前,竟看见景王着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袍施施然地含着笑朝自己走来!一定是有宫人看到自己,早就飞去禀报他了。
感觉太累,所以索性就在蜿蜒曲折的寂静长廊选了一处洁静的地方坐了下来。默默地注视地愈来愈近的他,心不自觉地一遍一遍地把他们两人从结识、深爱至成亲的往事在脑海里如放电影一般回忆,愈是回忆,愈是心伤!泪水禁不住潸然奔涌而出,打湿了她的衣襟,花了她的精致妆容!
眼看他愈走愈近,终于狠狠地抬起手,拿出丝帕迅速地把早已狼籍一片的脸细细擦拭干净,然后压抑住心痛,展开一脸灿烂的笑容等待着他!
“婉然,你怎么来了?”他走近身旁,笑着挨近她坐下,一改原先在人前的恭敬,变得如从前两人相处时一样,还叫起了怡清久违了的只有他才知道的现代名字!仿佛从来时间与距离从未存在于他们之间,他们依然还是那互相深爱依恋着的幸福小夫妻!
劝婚(四)
怡清站了起来,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无视他眼中的些微失落,笑着道:“今日我来此,是想给王爷做个红娘!”
“红娘?!”他立时气恼地站起,往前一步逼视着她道,“你就如此怕我纠緾于你,这么急着要把我推给别人么?!”
怡清别过脸狠心地道:“王爷何必再计较以前的种种?如今我得尊你一声王兄,而我也已是当朝皇后!婉然这个名字,这个人,王爷就把她忘了吧!”他听得如此绝情的言辞,怆然踉跄倒退,心中竭力维护保存的温馨堡垒轰然倒塌,立时只觉得荒芜苍凉,竟无一丝生机!
怡清又再次冷酷地开口:“你瞧,我的孩儿即要出世了,还有几个月就要叫你为王叔了!”
他受到太大的刺激,猛然抬头,眼神已然有了些疯狂,不管不顾地上前抓住她的双肩气愤地摇着冲她大声喝道:“那么,我们的孩儿呢?!你本应当是我的妻子,孕有了我的骨肉,是他不但害死我母妃,夺走我皇位,甚至连你们都一道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