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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能问他话吗?”文瑀鑫问。
“嗯,一时半会儿是不行了,身体受伤的即使进了阎罗殿我也有把握把他拉回来,脑子里受伤的,我可没那本事,针已经扎过了,主要靠调理,我就弄不懂了,三爷你这府里还有什么比你更让人害怕的,能把一个壮年男子吓的精神错乱?”铁心把脸凑到文瑀鑫的面前夸张的问。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呢是来自他自己,说白了就是指他受惊吓之时,心里面一定很心虚,不然不会这么严重的。”铁心想了想又补充说明。
“你的意思是?”文瑀鑫问铁心。
“据我所知,瑀王府从来就没有过什么鬼怪之谈,你看这董五一个人住在这偏僻的角落,总不是这几天的事吧?”铁心没再嬉皮笑脸,而是很严肃的说。
“有几年了。”吉海插嘴。
“就是啊,那就说明他胆子很大呀,几年都没事,怎么今晚就有事?三爷,看来你府里有高人啊。”铁心意味深长的说完,拍拍文瑀鑫的肩膀,转身离去。
文瑀鑫吩咐吉管家找个人来照顾保护董五,希望他早点恢复神志,那就真相大白了,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在他的瑀王府里装神弄鬼,兴风作浪。
返回的路上,文瑀鑫忽然停下脚步问刘钧;“今夜出了这么档子事,你说她住在最后面,会怕成什么样?”
“是女的都会怕鬼的吧,也许王妃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刘钧回答。
“我真想看看她害怕的样子,走,去看看,反正也没有睡意。”文瑀鑫说完,掉头就往后院走。
有热闹看,刘钧怎肯放弃,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后院里更加的宁静,两人先往墙外的那棵大树上撇了一眼,再往江欣怡的卧室看去,没见到烛光,也没有声音。
刘钧看看王爷,那意思,人家都睡了,咱回吧。
文瑀鑫慢慢的走到门边,随手推了一下房门,天,她居然没有拴门。他迟疑了一下,示意刘钧把灯笼给他,然后小心翼翼的提气走了进去,进了内室,来到床边,就看见他的王妃酣然熟睡的样子,这么大意连门都不落栓,睡的又这么死,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他站在床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确定她确实是在睡觉,不是装的。
你究竟是谁的人啊?文瑀鑫内心里突然很想知道,此时睡的正香的女人到底是谁的人 ?'…3uww'要不就是皇后与宰相商量好瞒着太子,连太子也不知道?
文瑀鑫竟然有些羡慕床上的人,可以睡得这么香。他还有些怕,怕什么自己也说不清,反正就是想快些逃离这里,他抬脚要走之际,眼睛瞄到江欣怡露在被子外的那只玉手,手心里似乎有东西,于是他好奇的伸手轻轻的拨开她的手指,文瑀鑫感觉要晕倒,手心里竟然是两粒梅子。
文瑀鑫甚至怀疑,床上的人正在耍他,在他脑子里快成浆糊之前,赶紧离开,于是,他小心的轻巧的出了房间,轻轻的关了门。
刘钧在文瑀鑫的脸上找不到答案,也不敢开口问,文瑀鑫对着墙外的大树招招手,树上马上跃下一人,正是江欣怡想过的“大鸟”萧黎。
三人移步到了院外,又走出一些路,文瑀鑫这才停下脚步命令萧黎;“白天没事,晚上眼睛放亮点,她太大意,连门都不拴。”
“属下明白,一定坚守岗位。”萧黎说。
“今个儿,前院发生的事,你知道吗?”文瑀鑫问“什么事?属下不知?”萧黎好奇的问。
“府内的董五,今夜突然给吓疯了,嘴里不停的说有鬼,哼,等他清醒了,查到是谁在本爷的府里装神弄鬼的话,我就让他生不如死。”文瑀鑫恶狠狠的说完,忽然发现萧黎的神色不对。
“怎么着,不要告诉我你也怕鬼。”文瑀鑫不解的问萧黎。
“哦,爷,不用等到董五清醒,也不必查了,因为吓坏他的人就是里面那位主子。”萧黎惨笑着指指院子。
“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事情的经过。”文瑀鑫感觉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天黑了以后,院子外来了一个人,在门外徘徊了好一会儿,碰巧王妃端个洗脚盆出来倒水,好像发现了他,王妃就躲在一旁,当那人一迈进院子,王妃就用洗脚水泼他,然后那人就惨叫着,鬼呀,往前院跑了,然后王妃睡觉,我的燕子镖都没用上。”萧黎尽量说的详细些。
“就这样?”文瑀鑫和刘钧异口同声的问。
“对呀,就这样,虽然天黑看不清那人是谁,可是我敢肯定,今夜受惊吓的绝对是那个家伙,可是就是不知道他怎么那么怕王妃,吓得那么惨。”萧黎说。
“你怎么不跟去,看看那人是谁?”刘钧在一旁埋怨着萧黎。
“我奉命在这看护着王妃,爷说这就是我的任务,万一我一走开,王妃出了事咋办?再说我也没想到有这么严重啊。”萧黎一根筋的,让刘钧很无奈。
就是说,今晚的罪魁祸首是她,吓傻了一个大男人,吓坏了前院所有的女人,害的他堂堂王爷连带着刘钧没有觉睡,还把铁心连夜找来,东查西猜的,结果她在那里睡得正香!
“你去吧。”文瑀鑫无力的朝萧黎挥挥手。
“是,属下告退。”萧黎赶紧回转,继续上树。
“爷,怎么办?”刘钧看着双肩下垂的王爷问。
“能拿她怎么办?没听萧黎说吗,不是她故意跑出来吓人的,是董五自己送上门的,我累了,天大的事都等到明天再说吧。”文瑀鑫的双脚很沉,感觉迈不开步了……
第三十二章 第一步OK
深秋的早晨不再是凉爽,而是让早起的人感觉有些冷,瑀王府的院子里最早起床的大概就三个打扫落叶的下人,三个人边扫边往两旁的树上看,估摸着还要多久它们的叶子才能掉干净。
“全子,昨晚你睡的好么?我跟大贵两个人怎么都睡不着,鬼倒是没见到,我俩是让董五那厮吓的够呛,娘的,他连惠夫人的小黑都给宰了,你没见他那样子,哎呦,现在想想都心惊肉跳的。”一脸麻子的人小声的对那个只顾低头扫地的青年说。
“我昨晚跟本就没睡,在柳夫人的院门口站了一夜的岗,她还赏了我五十个钱儿,这鬼见天的闹才好呢,俺就能攒够钱把自己给赎出去了。”全子开心的说着,还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摸摸,确认那五十个铜板还在。
“还有这好事儿?不行,回头我也问问魏婆子,看看哪位主子要值夜的。”麻子羡慕的说。
“那小黑狗是惠夫人的心甘宝贝,她一定伤心的够呛,回头到王爷的面前一撒娇,我看那董五还是不要清醒的好,不然,没有好果子吃。”大贵用手上的扫把拨动着地上的一片落叶说。
“大贵,这个你就不用为那姓董的劳心了,谁动了那小黑一下,就会挨巴掌的,唯独他不会的。”麻子故作神秘的说。
“麻子,你这啥意思?”全子和大贵一起问。
“啥意思?你俩真的在这里装傻呢?”麻子撇撇嘴说。
“不会吧,你的意思是董五那家伙跟惠夫人有一腿?”大贵怎么都不能相信,谁有胆子敢动王爷的女人。
“所以说你俩太嫩,这事俺早就知道了,就是不明白,姓董那小子去后院干嘛?吉管家已经特意吩咐过,任何人没经过允许都不许去后院,可是他为何还在夜晚去那里?难道说他又在打正王妃的主意?”麻子捏着下巴说。
“什么,你是说他昨晚上去了后院,那就是说那个鬼是在后院。”全子不敢相信的问麻子。
“是我亲眼看见的,你俩不是不知道,我跟厨房的兰娘好了几年了,都是奴才,也不敢跟王爷开口说,只有逮到空闲的时候找处偏僻的地方说说话,昨夜里刚说几句,就听见那尖叫声,看那人的身形,就是董五错不了。”麻子一想到被董五搅了好事就恨得牙根痒痒。
“麻子,王爷正在查昨晚的事呢,你怎么不去告诉他?”全子好奇的问。
没等麻子开口,大贵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栗子骂道;“你笨啊你,那不就等于告诉王爷他和兰娘在私会?”
“唉,咱都是下人,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个儿我对你俩说的话,就是烂在肠子里,都不许说出去,知道了没?”麻子严肃的叮嘱着。
大贵和全子连连点头,外面都还有老爹老娘等着他们的月钱养家糊口呢,命是贱命,却也得好好的活着,哪怕不是为了自己。
三个人本是闲来无事扯扯蛋,可是却发现,今日闲扯之后,心情没有愉悦,反倒越发显得沉闷,各自都想起了自己的处境,麻子有了心仪的女人却只能偷偷摸摸的说说话,全子想起了乡下病重的老父亲,大贵则担心着,年紧十三岁的妹妹,给娘治病欠下的债年底还不上的话,妹妹就得抵债给那李财主做小。
一时间,三个男人都变成了哑巴,各怀心事的拼命扫地。
身后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静;“哇,你们起得可真早啊,扫地的时候先撒些水,不是就没有这么大的灰尘了么。”
三人回头一看,说话的竟是一位面如凝脂,眼如点漆,唇红如火,齿白如雪的公子。
麻子三人相互看了看,在王爷府做事这么些年,没见过这位漂亮的公子呀,真的,他们三人也都弄不懂为何会想到用这么词语“漂亮”来形容一个男性。却不知这人就是瑀王府的正王妃,话说这也怨不得他们,谁让她一进府就被弄到后院去了呢!就是见过面,谁又能想过正王妃会如此打扮?
“不知公子是?”全子和大贵没有麻子老成,他先恭敬的对着江欣怡施礼,然后问道。
“我啊?我是你们王爷的亲戚,现在要出去转转,回头见。”江欣怡面带微笑的说完,挥挥手就往大门口走。
“公子慢走。”麻子三人连忙又施一礼说。
“王爷的兄弟,朋友咱见的多了,可是这位眼生的很,不过这位公子人真善,会跟咱下人打招呼。”大贵感慨的看着远走的背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