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这早就传开了,不过听说这闲王爷有意迎娶那名满遥河的旖舞姑娘。”
听了这话我面上一白,而宁璇若不是我拦着她,她早就冲过去为我出头了。
我按住她,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她却有些气急,瞪了我一眼。
刚以为会平静下来了,从楼下飞来一记红缎快如闪电,却势如破竹堪堪飞向讨论我的那一桌,顿时桌子裂开。
那红缎收回,众人皆惊疑,我和宁璇不由看下去,一妖娆的红衣女子凭身玉立于台上,正看着楼上,目光扫过我和宁璇时媚眼如丝。
“这来看醉芙跳舞的人,怎地像长舌妇般背后嚼人家舌根儿。”这番话嘲讽得不留情面,却奈何软声,再看醉芙,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万种,那些人本来气焰嚣张一见着这般美人儿,便焉了下去,再怎么也不忍心开口对这般美人出言不敬。只能坐下痴痴地看着巧笑倩兮的醉芙。
醉芙为不动声色我出了口气,心下自是感激的,朝她颔首,她回我一个灿若春晖的笑容,顿时又迷倒一片为她倾心的男子。
看着她的时候,却又讶异于她为什么会武。我忽然发现,似乎身边的人我都不甚了解。
醉芙回到舞台中央,示意乐师开始奏曲。
今晚的曲子和那日不同,那日是纯粹的欢愉洒脱,而今日那洒脱却似乎被什么束缚住了一般,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境使然。醉芙舞姿翩然,一舞,舞尽了妖娆多姿,转身间却又添了分凄哀。
舞尽时,其他穿着浅红纱衣的伴舞女子俯身衬着,仿佛一朵朵绽开的红莲,而穿着火红纱衣的醉芙从那些围着的女子中起身最后一舞,仿佛是这些红莲中盛开的盛世红莲。
这般舞姿,教人看痴了去。
醉芙见如此,已经舞罢,便也便退下了台子,下去的时候朝我所在之处抛了个媚眼,我顿时反应过来,带着宁璇也下了楼,朝沉霜苑走去。
。。。。。
我和宁璇到了沉霜苑,醉芙已经脱下了舞衣,换上了另一件衣裳,却还是火红色,衬得她额上描画的芙蓉越发妖冶。
“你说的朋友就是她?”宁璇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我点点头,笑着为倚在榻上的醉芙介绍道:“这是宁璇,我的好姐妹。”
醉芙浅笑着打量了一番宁璇,笑着颔首。
“你们的性格可是大同小异,估计十分合拍。”我坐下来,对着她们两个调笑似的说道。
我坐在一旁,听着宁璇和醉芙的谈话。果然不出我所料,宁璇那丫头就像总算找到了组织一般话多得不得了。
说真的,在之前我认为她们联手会搅翻云都是个猜测,现在看来,还真是有那么本事。
“听说你那夫君对你很不好。”醉芙和宁璇谈笑之余,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的我。
我淡淡地笑了笑,睨着她,“忍吧。”
听了我这话醉芙脸色有点肃然,看向我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这几天我在其他人眼里瞧得多的担忧。
我安慰似的看向她,“没事。”
岂知她瞥了我一眼,悠悠说道:“我的确是没事,不过你自己的摊子还要自己收拾。”
我作出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她虽对我这态度有些气急,却也没再提这方面的事,转过去又继续和宁璇的“高谈阔论”。
回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醉芙本来想叫楼里的小厮送我和宁璇,却被我婉拒,见我如此执着,也只好随了我去。
宁璇回了她的离王府,我慢悠悠地步在安静的街道上。有些店铺还没关门,女主人在收拾的时候,她丈夫便帮她一起,夫妻俩和和睦睦的,教我看得十分羡慕。
回到闲王府外,看着夜色中看不分明的牌匾,有一瞬希望那牌匾上的字是“独孤府”。
摇摇头进了府,却见大厅灯火辉煌。这么晚府里的人还没休息吗?我不禁有些疑惑。
走到大厅方才看到府中的下人全聚在大厅里,中间跪着烟浔和漪澜,上方坐着的,赫然是明月潇。
他见我回来,眯着眼睛看了好些会儿。
我无视他的视线,走到烟浔她们身边,她们不敢抬头看我,我伸手将她的脸抬起来,分明是挨过打,再看漪澜,也是一样,我不禁有些怒意。
站起身子,看着同样看着我的明月潇,冷着语气问道:“请问我的侍女是犯了什么错,让王爷如此的罚她们?”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掩不住浓浓的倦意,“没有看好自己的主子,若有什么差池便是她们的命也不值。”
“那我有何差池?”
被我这么一反问,明月潇面上闪过一丝恼意,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这么晚了才归府,你莫不是仗着我宠你你便无法无天了。”
站在厅中的下人见明月潇声音大了起来,均知他们的王爷动了怒,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我听了那话却觉得有些凄然,笑着问道:“王爷宠我?若不是因为垂苏,想必贱妾这蒲柳之姿还入不了王爷的眼吧。”
见我提到那件事,明月潇脸色沉了下来,看了我好些会儿,似乎想说什么但见我那嘲讽的神色便咽了回去,一甩袖袍便出了大厅。
我站了许久,才扶起烟浔和漪澜,她们见我将明月潇气走,都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我却扶起她们并让其他的一个丫鬟去府里的药方让大夫拿了一些膏药,之后给了烟浔漪澜,便不言语,回了凤榄轩歇下。
第四十五章 皇子墨棋
因着现在朝中的事让明砚枫经常都很忙,所以宁璇经常来闲王府找我聊天,外面好多事都是从她口中得知的。
比如。。。黎姬有孕。。
“皇上现在都将黎姬宠上天了,就差没有废掉皇后,改立她当皇后了。”剥着瓜子,听宁璇谈着外面的事。
延帝会因此更宠黎姬也是正常,之前黎姬还没怀上龙种的时候延帝便那般的宠她。
说着宁璇还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说:“听说啊,这个消息传到其他娘娘耳中时,那兰贵人都气得吐血了,兰贵人你知道吧?就是我们大婚那天和皇上一起来的那个。”
我怎会不知兰贵人是谁,论起来我和她的渊源还不浅。只是她吐血,难不成,那毒还没解?垂苏还没制出解药?
我随口敷衍地应了一句,宁璇便又接着她的“长篇大论”。
宁璇嫁给了皇后的独子,便经常被皇后召进宫,对宫中的事也都比较熟悉,不过听宁璇话里的语气,对皇后却是颇为不满。
“你对你的母后不满,就不怕弄僵了你和离王之间的关系?”
宁璇笑着毫不在意道:“我是自己在心里不满,又不表现出来,他们又怎会知晓。”
听着这些,我又想起了当初进宫陪芸妃的那段日子,也正是那段时间认识明月潇的,在那桃林里的一瞥,竟让我和他结下了这段姻缘,在这个时候,我是该佩服他的神机妙算,还是该后悔当时自己对那桃林的好奇。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一阵惆怅。
“对了,你哥呢?”之前洛千尘和她来看我,被我拒之门外后便没有再见过他。
宁璇扔了一颗瓜子在嘴里,斜睨着我道:“不是进宫处理朝堂上的事就是在家里闷着。”她停了停,又笑着朝我说道:“不过,你该不会对我哥有意思吧?现在我师父让你独守空闺,你也可以拍拍屁股就离开这王府啊,反正我哥还一直惦念着你。”
我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惆怅万分,他还惦念着我?
宁璇还想说什么,门却被人敲了敲,是俞巳,我示意让他说话。
他朝我和宁璇恭敬地行了一礼方才开口说道:“王妃,王爷让您今日打扮打扮,晚上要进宫赴宴。”
冷战如此之久,明月潇总算知道让人给我带话了,虽然是这种很官方的话。
俞巳退出去后,宁璇无聊地扳着她的手指,闷闷地自言自语说了句:“是啊,我们怎么都忘了,你现在是王妃,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听了这个我不禁哑然失笑,这丫头还在想那事。
。。。
听说这次是国宴,是要接待南国赴汜凰的使臣,其中一个还是南国的皇子,所有王爷和王妃都要进宫赴宴,所以宁璇待到一定时辰便也回了离王府梳妆打扮准备赴宴。
漪澜拿出几套华服,我挑了一件湖蓝色的王妃礼服。让烟浔挽了一个垂云髻,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在额上描上淡淡花钿,看着那镜中的女子,端得华贵高雅。
反正已是如此,总不能让独孤家失了脸面。霜蓿夫人和独孤潜的话我一直记得。
整装完毕,俞巳请我出府,说是王爷已经在马车上等我了。听了这话,我却让俞巳另备一辆马车。
闻言凤榄轩的人皆看着我,俞巳尴尬地咳了咳,上前俯首说道:“王妃,这样不太好吧,这样会让不知情的人以为闲王府怎么了。”
看着烟浔漪澜皆一副赞同俞巳说的话的表情,我便也没有再执意要两辆马车。
出了府,上车的时候明月潇撩起车帘伸手欲扶我,我却直接无视那伸到我面前的手,进了车厢里。
明月潇见他一副好意被我无视,沉着脸,待马车行驶了一段路方才开口道:“你还要继续和我使性子吗?”
正在看外面景色的我听了这话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我和他使性子?
我冷哼一声,并不开口。
明月潇见我如此不领情,倒也真的生了气,索性倚在榻上闭目养神,不再管我。我见他如此,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
到了宫外,我也没有等他,兀自下了车,但进宫就算是王妃也得有王爷的令牌。
我只得等在一旁,好半天明月潇才慢悠悠地下了车,经过我的时候就像我在车上那般冷哼了一声。仿佛在嘲笑我没了他我一样得站在宫门外。
我咬着唇,看那些侍卫朝他和我恭敬地行了礼,忽然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没有言语。
他没有叫我自顾自进了宫,我在宫外站了一会儿,觉得心里有些酸涩。
待反应过来,他的背影早已走远。正欲自己进去时被人叫住。
回过头,白衣翩翩,是洛千尘。
好久没看到他,这么一看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怎么就你一个人?明月呢?”他走上前,见我独自一个人站在宫外,不由心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