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不服地瞪了庞信一眼。不情不愿地挪了过来。正欲接过那些信纸。却见老爷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这才得意地瞟了庞信一眼。趾高气扬地又回到了门边儿站着。
庞信见老爷面色阴沉。从他进屋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心中便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究竟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又惹得这主儿生气。
柳牧之还是一声不响地往那炉子里扔着信纸,那纸张一丢进去便“嗤”地缩成了一团,紧接着便成了黑糊糊的一堆。就这样一张复一张,庞信的耐心都快在这令人窒息地机械动作中消失殆尽了。蓦地,他瞧见一张纸上的字迹,那样眼熟。那不是……那不是自己地笔迹吗?!他这才留了心,发现老爷此时烧的信纸竟都是他这些年与柳府之间地往来信件。他顿时感到一阵恐惧袭来。
“主子,您这是……”庞信小心翼翼问道。
柳牧之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阴沉沉问道:“怎么,现在才看出来?我还以为
已经瞎了呢。”
这话刺得庞信身子猛然一震,他慌忙跪了下来说道:“奴才愚钝,竟不知何事惹得主子这样生气。还望主子明示!”
“哼!好一个孝顺奴才!我们柳氏一门几乎都快让你孝顺进坟堆里了!”柳牧之终于咆哮着大骂了起来,惊得那庞信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这这这……主子这话从何说起呢?”
柳牧之看着那一脸委屈的庞信,恨不得一脚就踢死他。只听他问道:“你派去杭州的那些人呢?”
原来是这事。庞信连忙答道:“正在回来的路上啊。这冰天雪地的,就是再快,怎么也上个二十来日吧。”
“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他们正在杭州府的大牢里关着呢?”
庞信吓了一跳,忙说道:“那不可能啊!前些日子收到他们的回信,说是一切正常,马上就回京。主子您也看到那信了啊!”
“信是假的。
”柳牧之不容置疑说道,“绝对是假的。因为林慕白已经快到京城了。而且,有情报说,他那二小姐还活得好好的!”
“怎么会?怎么会?”庞信喃喃自语,不敢相信主子说的话。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如果那些人把他招了出来,那这问题可就太严重了。
“这就是你办的好差事!连个小丫头都搞不定,还把所有人都折了进去!”
庞信怔了好一会儿,突然如梦方醒地叫道:“主子!主子!还来得及,还来得及!他们不是还没到京城吗?趁此机会,再派人去……”他比划着手,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柳牧之冷冷看着那庞信如同小丑一般跪在地上比手画脚,讽刺地说道:“你以为林慕白是个像你一样的傻子吗?他早派了人出京接应去了!”
庞信此时已经丧失了判断力了,只管声嘶力竭地喊着:“那咱们就派更多的人去!不信杀不了他们!”
“你知道林慕白手底下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吗?那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想派更多的人?你是生怕皇上不知道,是不是?你是看你主子的脑袋在肩膀上待得太安稳了,不给我晃荡两下你心里难受是不是?”
主子的话如同刀子一般向庞信飞过来,一句比一句尖酸刻薄,说得他彻底绝望了。半响,他才有气无力地说道:“那……我们就没有别的法子补救了吗?”
“法子么,还是有的。”庞信一听便眼睛一亮,忙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主子。只听那柳牧之又说道:“只不过……得要你做点小小牺牲。”
一听这话,庞信便感到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突然扔进了冰水里一般猛然一缩。他绝望地看着他那主子,气若游丝地说道:“望……主子明示。”
柳牧之冷笑一声说道:“念你在我跟前伺候了这么些年,还算尽心尽力。就赏你个全尸吧!至于你家里的人,你放心,我会厚待他们的。”
庞信深知这次他已经暴露了,到时落在林慕白手里也一样是个死,还不如这样死得更痛快些。于是他咬了咬牙,朝着柳牧之重重磕了个头说道:“谢过主子!还望您替我照料好我家里人,莫要食言!”
柳牧之点了点头,说道:“一会儿叫雨墨带你到小树林那边,我就不送了。”
“是。”庞信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那小厮引着他出了书房,将他带往那柳家私密的行刑之处。
待他们二人都走远了,柳牧之便继续烧起了那些信件来。这时,一个身着水红长裙的少女在侍女的陪同下款款走进了书房。大冷的天,她却只着了一袭薄如蝉翼的纱裙,纤细的身子似乎风一吹便会倒下来。
柳牧之一见她进来了,便起身拉过她的手柔声说道:“怎的穿得这样少?”
绯儿娇羞答道:“还不是老爷喜欢绯儿这样穿……”
柳牧之笑着揽过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说道:“知道刚刚谁来过吗?”
“谁?”
“庞信庞老板。”
绯儿的脸立即别到了一边,冷冷说道:“老爷提他作甚?”
“你放心,他马上就死了。还有他们全家,一个都不留!怎么样?也算给你报了仇了。”
绯儿惊异地看了老爷一眼,又问道:“那李贵呢?”
柳牧之笑着答道:“听说他在杭州的大牢里关着呢。放心,离死不远了。”
绯儿勉强笑了笑,低下头来不再言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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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86章 平安返京
更新时间:2009…11…23 22::54 本章字数:2428
知是父亲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后来画眉为她传输的,当芷兰再次上路时,便感觉一股暖流在身体内缓缓流淌,四肢也渐渐充满了力量,蓄势待发。
回想着刚刚在那小店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的话,芷兰深有感触。
的确,这不会是一场简单的政治斗争,这是每一个皇朝交迭更替中最为凶险的殊死较量,从来就是斗个你死我活方可罢休。试问这其中又有几个人是心甘情愿的?不过都是身不由己被卷裹其中罢了。无论你是叱咤风云的一代枭雄,还是寂寂无名的凡夫俗子,都一样逃不过这巨大的力量漩涡。与其消极逃避,做那无谓的抗争,还不若顺应大势所趋,在那惊涛骇浪中做个推波助澜的弄潮儿!
正当芷兰想得心潮澎湃之时,她坐的那辆马车恰好经过一个大土坑,突然重重颠了一下,颠得她从车厢的这一头滚到了另一头。狼狈地爬起来后,芷兰不由得哑然失笑。
有些兴奋过头了哈。弄潮儿自然是轮不上她的,须得是那些皇家之人、或者是像父亲和哥哥那样处在权力核心的人才当得上这样的称谓。至于她,所能做的也只是为家人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只要能够保护她的这些家人,就算倾尽全力,她也心甘情愿。
于是,在这严寒的冬夜,踏着清冷的星光和飞扬的尘土,朝着那云谲波诡地纷争之处,林家人乘着马车一路向北,走得义无反顾。
这个夜晚对于庞信一家人来说,却是一场噩梦的骤然降临和迅速终结。
柳牧之果然食言。对于庞信的家人,他不但不予照顾,并派人连夜前去谋害了他们。那些人出手很是利落,不一会儿工夫便处理得干干净净,连带那妇孺老幼也没有放过。顺康钱庄以及庞府的财物也都被洗劫一空。
这倒不是柳牧之贪财。他有的是钱,而且这些本就是他出的钱。不过是做个样子,让人误以为是强盗所为罢了。
柳牧之心里很清楚,这一切兴许瞒得过世人,却不一定瞒得过林慕白。以他对林慕白做事效率的了解,想必他已经查清了庞信的来历和背景。但就算如此,仅凭着怀疑和猜测,他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更何况,柳家还有个护身符,便是他那在宫中荣宠不衰的姐姐。虽说自己的头衔在官场上算不得什么,但他们柳家担任皇商这么些年,经手地物资数以亿计,早就渗透了熙朝那些重要的行业。就连皇上也要动动柳家,也要三思而后行。他林慕白想动点儿手脚,也得掂掂自己够不够那份量。
清理了庞信这个卒子之后。柳牧之便写了一封长长地密信。将这件事情地经过一五一十写了下来。打算下次进宫时托那刘公公带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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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几日地颠簸。林家人终于安全地回到了京城家中。
从到达林府地那天起。芷兰便开始不管不顾地大睡特睡。就这样昏昏沉沉睡了两三日才渐渐恢复了体力。
这天一早。已经休息过来地芷兰在画眉画心地陪同下。去了湘苑向娘亲请安。
一进门。林夫人便看出女儿地精神气已经好了很多。一颗心也放了下来。欣慰地看着芷兰请过安后。她便转头对侍女阿紫说道:“你去把我们从杭州带回来地那个紫檀木盒拿出来。”
“是。”阿紫应声离去。
芷兰好奇地问道:“什么紫檀木盒?兰儿怎么没见过?”
“兰儿。”只见林夫人拉过女儿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在杭州时,因为走得仓促,也没能仔细操办你们订亲的事。我们做父母的,想起这事来总是愧疚的。”
芷兰一听原来是这事,便笑着说道:“哎呀娘——这算不得什么,不值得您这样挂心。”应该说是幸亏走得仓促,否则真要大办特办起来,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只听林夫人又说道:“不过呢,订亲的信物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一路奔波,也不方便拿出来交与你。”这时,阿紫已经捧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走了出来。
芷兰看着那盒子,心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那姓湛地不是已经强行和她交换了信物吗?这又是哪来的信物?
林夫人接过那盒子,亲自开启了盖子,拿出一个白色环状的配饰来。芷兰也连忙凑上去仔细一看,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