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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我妈隔壁一邻居,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里没人。晚上回来一看,那翻得个彻底,有些连他们自己也找不到的东西都给翻出来丢在床上。孩子上一年的压岁钱还有家里一些现金被偷。报了警,一一○半小时后来了,几个装模作样的人像是来做现场鉴定。拿着个什么银色的箱子,涂了半天什么粉,也没找到什么指纹。最后做完笔录,派出所的那人说,你们赶快把防盗窗换一下,以后啊,家里留一点现金。”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小偷有贼不空手的规矩,所以家里不放一点钱给他们,他们就会做出更绝的事。所以你要少受损失,就要给小偷点起步费。”
“那警察就不说抓小偷的事了?”
“你以为警察会去抓这个,警察只会抓汽车违章的,赌博的,还有卖……”男子突然收声。
“卖什么?”那姑娘稍显天真地问。
“没什么。”男子敷衍道。“总之这件事可把我妈吓坏了。”
“是啊,现在的治安这么差,阿姨一个人住在那样的地方是不太好。”
“你怎么还说阿姨?”
“哦。”姑娘低下头,红脸说,“这不还没办证吗?我说妈妈一个人住那确实不好。现在的老新村都是人又多又杂的。”
“谁说不是,所以我想把我妈接到我们那住,怎么样?”
“这个啊……”姑娘显然没想到男朋友的话原来是带有“阴谋”的。“就听你的好了。”
“真乖。”男子给“妻子”倒饮料,又说,“你想,如果把我妈接过来住,可以把那的房子租了,怎么也能租了七八百吧。这样我妈一个月加退休工资就有一千五,我们再贴补她一些,这样一年以后,我们的存款就够买车了。”
网维在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典超恶狠狠地说道:“真够算计的。”
网维说:“能和父母一起住的已经不多了。”他本想继续议论议论,发现对方听到了他们说话,就假装拼命咳嗽起来,说,“秦颐是陆岩大学里认识的?”
“没错,陆岩大三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她刚进学校,在舞会上被陆岩抓着跳了回舞。然后两人就好上了,陆岩大四快毕业的时候把她弄大了肚子。”典超说到这不知为什么降低了声音,但隔壁的餐友还是转过了头。“当时已经来不及把孩子打掉了,于是陆申龙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给了一笔钱,让她带着孩子回家。她大学没毕业就回家乡生了孩子,以后两人一直没有见过面。但不知这次怎么回事,竟然在那天那个时候过来了。”
“你有问过她为什么来这里吗?”
“还没有,这不这两天一直就验尸的事情忙着。我是想,如果下午有空,我们就一起去一趟陆家村。对付这种女人,你比较拿手吧。”
“什么叫我拿手?”网维表示抗议。
“唉,唉,算我说错了。是你比较合适。你看我长得这样,只适合担当白脸。”
网大侦探想,他倒越来越有自知之明了。
张菊花和秦颐比起来,可真是一个天一个地的。一个虽然是农村的姑娘,可身上的气质总使人能觉得她像大都市的千金;而另一个,身上虽然穿着靓丽的品牌时装,却怎么看怎么便扭。
网维非常怀疑陆岩的品味,这样的女人,他竟然也曾经看上过。
也许她曾经有些气质吧。他只能这么想,强作微笑的和秦颐握手。
“你就是陆岩大学里的朋友?”
“你是警察吗?”她不回答大侦探的话,反而是怀疑地看着他。
网维大侦探自讨没趣地让典超助阵,大个警察就上前吼道:“我们是警察,就有些事情,我想问你一下。”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这个需要我们来判断。”网维用眼神示意张茹雅先离开。然后和典超坐下来,摆出十足的阵势。他觉得有必要给这个女人来点压迫感。“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我是春节那天来的。”
“为什么来?”
秦颐咬起嘴唇,不回答。
“你为什么那天来这里了?”网维又问。
“你有人叫我来的。”
“有人叫你来。”典超有些兴奋,他觉得自己抓到线索。“谁叫你来的?”
“叔叔。”
“叔叔,你是说陆申龙?”
“你们不相信吗?”那女的以进为退的问。
“他怎么让你来的?”典超不依不饶,继续追击。
“怎么让我来的,打电话呗。”
“打电话,他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你的?”
“就在那天之前吧,具体什么时间忘了。”
“他电话里跟你说什么?”
“说什么,他能说什么啊。就是叫我春节了,带着儿子过来一起玩。”
“于是你就来了?”
“为什么我不能来?”秦颐说,“我毕竟给他们陆家生了儿子,不是吗?”
“你来的时候知道陆岩出事了吗?”
“叔叔没说。”
“现在知道了。”网维问,“你对陆岩的事情怎么看?”
“怎么看,又什么怎么看啊。我很喜欢陆岩的,不过我希望……”
见她突然不说话,网维就逼问下去,“希望他什么?”
“没什么。”
“你希望他死了,是不是?”网维问。
那个女人急切地躲避大侦探注视的眼神,但眼中闪过的瞬间惊恐,还是躲不过面前两个男人的捕捉。
“我没说错吧。”网维阴沉着嗓音说。
“那又怎么样?”秦颐厉声起来,“那个男人害得我多惨,弄大我的肚子,又不要我。让我生下一个孩子回到家里,被所有人当成垃圾一样对待。哼,其实我一直想要卡死这个小鬼,不过看在这孩子能使我一年多五千块的份上,我才好好养着的。现在他死了,好啊。这份家当都归我儿子了。这是老天对好人的报答。”
典超听了这话,不由脸色发红。一股莫名的火气在他胸中翻腾,他非常可怜眼前这个女人,但又对她无比憎恶。
网维依然保持他冷漠的表情,“你得不到陆申龙的家产,他已经招了女婿。”
“哦。”秦颐讥讽地对他说,“如果这样他为什么要我带着孩子过来。为什么他老婆死了,他还让我住在这。告诉你们,他不会把家当给陆羽。”
“你很确定啊。”
“我当然确定了,陆羽又不是陆申龙的女儿。”
一听这话,网维和典超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网维找到张茹雅,和她一起去了他们家。走进客厅的时候,看见张海兴一如既往的坐在那里喝酒。他的老婆子,张茹雅的妈妈——陆琼则撅在角落里,冲着张海兴嘀嘀咕咕着些什么。
一见网维他们进屋,陆琼就赶忙闭了口,要往外走。
“阿姨。”网维叫住她,不让她离开。
“啥事题?”她吃惊地站住,问。
“阿姨。我能向你请教几个问题吗?”
“啥事题,我不晓得的。”她这么回答着,又要走。
网维估摸着也许问不出什么问题,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不想被卷入陆家的案子里去。
“嗯,那就算了。”网维说,“我想陆家的事,可能这个村子里没有人晓得的。”
走到门口的停下脚,转过身,“你是说陆家的事,我晓得。”
张海兴顿时停下手中正举起的酒杯,他失望地看了一眼他的老婆子,瞪了一眼,又把酒磕到嘴里。
“爹爹,你不能一天到晚喝酒。”
张海兴拉着喉咙骂道:“我窝里一家之主,喝点老酒也要你们管啊。”
张茹雅缩回一旁不吭气,用眼角偷瞟网维和典超。
网维看了一眼这一家三口,就往门口退,“算了阿姨。陆家那些事情,我想你是不知道的。可能是那个女人骗我,陆羽怎么可能不是陆申龙的亲生女儿呢。”
“陆羽当然不是陆申龙的亲生女儿。”
张茹雅被她妈妈嘴里说出的话吓了一跳。
“琼花,你讲啥个瞎七搭八的事体。”张海兴大吼,一巴掌差点把酒杯给拍碎了。
“老头子,不要你管。这个两个人是警察,来调查惠兰的事体咯。我晓得么就要告诉俚喔。阿事个。”
“阿姨你讲的对。”网维赶紧离间,还打铁乘热地问,“陆羽真的不是陆申龙个亲生女儿。”
“嗯,不是个,不是个。”陆琼说,“陆羽是陆申龙表阿哥个女儿。他们表阿哥一家们出个车祸,全死光,就剩一个女儿。一开始么,这个女小倌是交给俚阿婆养个。后来陆申龙帮惠兰结婚,几年而养不出小人,就寄养了这个小倌。不晓得,过了一年,倒养了个白白胖胖的男小倌。那么,俚就当陆羽个小倌带个儿子给俚,所以阿欢喜得不得了个。当亲生女儿一样个。”
“原来如此。那么陆羽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呢?”
“俚不晓得个,陆申龙帮惠兰一直瞒俚个。”
“那陆岩怎么知道这事的呢?”
“这个……”陆琼回答不出。
网维又看张茹雅,不想就听到客厅里,张海兴说:“我吃醉老酒告诉过俚个。”
几个人都瞪大眼睛,看他。
“什么时候的事?”网维问。
“几年前了,小子还在读书个时间呢。有一次,你帮我,还有陆申龙一起吃老酒。讲到家业继承不继承的问题上。讲到的。我告诉你,要是没有俚阿姐,是不会有俚个。俚就是那时候晓得这桩事体个。我还因为这个事体,后来被陆申龙骂了。”张海兴继续灌黄汤,“咯么,你们还有啥事体了。”
“村里这件事的还有些什么人?”
“上点年纪个应该才晓得个,不过小个里么,只有陆岩个小赤佬晓得。像菊花还是今朝听到个呢。”
网维点点头,谢过他们一家人,往外走。
“网维,我不明白你来这里求证些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张家对陆家的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