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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印的灵力(二)
小婴儿竟然爬上了树,树上的女子不禁有些惊讶,微微眯起了眼。这样的婴儿别说爬树了,就是一般的走路都很勉强才对,但她虽然爬得不太稳,但却像吸附在树干上一样不会滑下去。
“樱……樱……”小婴儿嘴里发出嘤嘤的声音,好像知道这是棵樱花树似的。女子好笑地在树枝上倚着,懒懒地看着她爬得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在小婴儿想爬向她所在的树枝时,鸟居深处传来了女人叫喊,声音越来越近。“小彤,小彤?你在哪儿?小彤……”
“哦?你叫小彤呀,千夕彤?”女子扬起唇角露出绝美却骄傲的笑容,宛若王座之上威仪凛然的女王。
“呀呀……”小婴儿笑嘻嘻地回应她,却也知道妈妈在找她,停了下来似乎是想等妈妈过来。
“小彤,危险!”从鸟居里出来的女人被自己看到景象吓得不轻,急忙想过来将小婴儿从树上抱下来。树上的女子却慵懒地轻轻一抬修长白嫩的手指,顿时一阵旋风从樱花树的四周卷起,将女人阻挡在旋风形成的气墙之外。而巨大的樱花树仿佛一瞬间吸收了极多的力量一般,向上疯长起来。
“小彤!”女人又惊讶又着急,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好,只能站在原地呼叫。“小彤她爷爷,不好了,你快来呀。”
漫天血红的樱花被气流卷了进来,夹着草叶在旋风中飞窜着,女人的叫声在风声中显得模糊了。小婴儿看看围绕着樱花树的气墙,又看看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稍微愣了一愣,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害怕了吗?”树上女子的长发和羽衣都在气流中翻动着,却仍是一脸悠然玩味的笑。
小婴儿却满眼的天真,似乎并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甚至觉得这样很有趣,不禁空出两只手拍起来。这一拍,没有了手的附着力,她便离开了树干,掉了下去。
“小彤!”“小彤彤!”女人似乎是看见了浑浊的气墙内小婴儿下坠的身影,立刻晕厥过去。伴随着女人的昏厥,雪团似的小老头出现在了草地上,两簇白色的眉毛挤到了一起,满脸严峻的神色。“血樱!不许伤害小彤彤!”说话间他已经打起手符,念动咒语去驱散女子引起的旋风。
被封印的灵力(三)
被唤作血樱的女子并没有强硬地对抗,任由着旋风被小老头驱散,仍是安安稳稳地在树枝上待着,看着小婴儿往下掉,但小婴儿的神情又让她感兴趣了。她好像还不觉得害怕,而是把这个当成了一个游戏,仍是笑盈盈地望着她,更是伸出了两只小手,似乎在渴望她的拥抱。
小老头在旋风停止后从衣袖中掏出了纸片,似乎是在召唤什么,但血樱却早一步离开了停止远离地面的树枝,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将下落的小婴儿抱在怀里了。飘逸的衣袂在旋风中翻飞,轻柔扬起的长发像被旋风吹起的水流,骄傲的眉宇间第一次出现了和悦的笑意,美得脱俗。血樱缓缓落地,小婴儿笑嘻嘻地抱着她细白的脖颈不肯放开。而女子白嫩的手也慢慢停在了小婴儿的脖子上。
“血樱,你想对小彤彤做什么?”小老头警惕地看着血樱,似乎在看着一个随时都会发狂的怪物一般,额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血樱是这棵血色樱花树上生出的灵,并没有名字,他们便用树名来叫她,他们,指的是千夕家的历代阴阳师,因为历代只有阴阳师才有资格常住这里,他们也身负看守神社,维持这一带阴阳界平衡的职责。这棵樱花树就跟神社一样古老,血樱自然也一样。血樱的脾气并不好,经常会做些她认为很有趣但实际上很任性的事来,先祖中曾有许多人想要收服她,但是却没有人能做到,因为血樱不认同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而且也并没有做什么真正伤天害理的事,先祖便没有执意于此。
“你最好不要召唤出式神,不然我会掐死她。”血樱脸上和悦的笑颜并未消退,但绛红色的双眸中已经浮起逼人的寒意。
“你想怎么样?”小老头召唤式神的架势并未改变,但手里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
“她好像对你很重要,是千夕家的下一任阴阳师吗?”美丽的眼波中泛起了一丝魅意,浅粉的唇角凝成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小婴儿却一点都不觉得危险,仍旧是依依呀呀地在她怀中灿烂地笑着。
被封印的灵力(四)
“小彤彤……”小老头有些急了,不知道血樱在酝酿些什么。
女子白净的玉手伸上小婴儿的额头,却只是宠溺地摸摸她的额头,而那脸上的狡黠也终于消散开来。“她选择了我,而我,也选择了她。”她看着怀中的小婴儿,脸上只剩温和的微笑。是的,她向她伸出手便是在选择她,而她接住了她,便是对她的接受。
“你……”小老头惊讶地松弛了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的身体,眼睛睁得老大。千夕彤选择了血樱,便是在不经意间施了咒,而血樱也选择了千夕彤,那便是认可了这个咒对她的束缚,这便意味着,血樱会成为千夕彤的式神,任她驱使。千百年来不曾被收服的血樱,竟然选择了一个小婴儿做主人,这实在太令人诧异了。
血樱覆在千夕彤额头上的手忽然发出了淡淡的红光,小老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条件反射般冲上前去。“血樱,你做什么?”虽然她愿意做千夕彤的式神,但她仍是特殊,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的能力可不一般呢,以后她会遇见的那些灵,可能没我这么好心哦。”说话间,血樱手上的红光已经散去了,小婴儿也已经沉沉地睡去,脸蛋依旧是红扑扑的,嘴角还浮着浅浅的笑意。血樱将小婴儿轻轻放在晕厥的女人身旁,转身隐入了身后那棵高大的血色樱花树。“我只是封印了她见鬼的能力,等她满十六周岁的时候,带她来见我吧。”话音未落,人影已经消散无踪,空留下空中飘坠的血红樱花,纷纷扬扬,恍如幻梦。
仿佛过了很久,千夕彤的羽睫轻颤了两下,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仍然是漫天飞舞的樱花,鲜红欲滴,像血。樱花……樱花树上的绝色女子……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小彤彤,你终于醒了。”小老头发嗲的声音传入耳中,千夕彤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小老头能不能正经一点啊?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小老头水汪汪的眼睛便映入了她的眼中。
“爷爷。”千夕彤嗔怪地用手撑地坐起来,却看见了另一边上的女子。
被封印的灵力(五)
她长得很美,一身轻灵的绯色羽衣在风中轻扬,黑亮的长发蜿蜒在草地上,肤白如雪,华丽的额装是恰到好处的装点,唇色淡淡的,像浅粉的樱花花瓣,但那双带着几分媚意的眼眸却是血一般的绛红色,似乎有点不吉利,但却仍是勾魂摄魄……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不,她该是见过的,在梦里,好像叫……血樱?此刻,她的唇边漾着一点怀念的笑意,泛了水一般的眼睛正凝视着她。
女子樱唇轻启,娇俏地微微侧头,似乎是在跟熟人打招呼一般,叫出来的却是“主人”。
“主人?我?”千夕彤惊讶地指了指自己,下巴就不用掉下来了,那样形象不太好。为什么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会叫自己主人呢?
“主人,还记得刚刚的那个梦吗?”女子含笑问道。
“嗯。”千夕彤点了点头,虽然只是梦,梦里的点点滴滴却都很深刻,不只是在梦境中看见的,仿佛连里面的人的心思都能感受到,但是血樱不是人,她感觉不到,所以她更显得神秘。如果梦里的那个小婴儿就是自己,那这么说来,血樱就是她的式神,而她见鬼的能力就是被眼前的女子封印了?但是她现在却看得见她,这就说明……千夕彤不可思议地睁大了水灵灵的眸子,似乎看不够一般盯着女子。这就说明,封印已经被解除了,她见鬼的能力恢复了!
“主人想起来了吗?”女子似乎看出了千夕彤的想法,问道。小老头也在一旁频频点头,这个千夕彤不觉得意外,她怀疑他会读心术已经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了,只会更加怀疑,而不会吃惊于他的行为。
“想起来了。你叫……”千夕彤想说血樱,那个在梦里听见的名字,却直觉般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好,带了血字,就不吉利了吧。“我可以叫你樱姬吗?”姬,在日文里是公主的意思,而她美得就像高傲的公主。
“好。”女子满心欢喜地笑了。血樱不过是别人对她的称呼,她并没有承认过,也不屑去应答,而现在,她有了一个真正的名字。樱姬,樱花公主。
小老头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的下巴倒真的有掉下来的可能。要让灵接受一个名字,一个相当于咒的有着强大束缚力的名字,对于众多阴阳师来说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但还未入门的千夕彤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一向骄傲的樱姬可以对她如此臣服,也不能说不是一种特殊的能力。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第三话】被封印的灵力 完)
蓬莱传说(一)
夜色渐浓,山上开始弥漫起一股湿气,在这个刚刚转暖的季节里让人觉得冷森森的。
“啊!”和室里再次传出了千夕彤的尖叫,声音久久回荡,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如果这里除了小老头之外还有其他人的话。
“哎呀,小彤彤,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嘛。”小老头理了理盖在胸前的大胡子,一边/炫/书/网/整理着经文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爷爷,什么叫大惊小怪啊!”千夕彤怨念地看着小老头,不断地蜷曲着食指,看起来像是怨气冲天的鬼魂——她会这样当然是有原因的!“这里不是在神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