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个结实。
大家不敢惹他,即便是平时最懂得谄媚之道的王虎,也不敢再轻易靠近他,见到他,每每都是绕路走开。
除了不得不跟着他的随侍,其他人都是能避他多远就避他多远。
这天,轮到王虎在他身边当值。快到午饭时分,王虎欲询问他在哪里用膳,却发现他靠着桌案睡着了。
王虎很是挣扎,若是不唤醒他,又怕他着凉了。唤醒他,又怕被他责罚。
犹豫许久,王虎拿了一块薄毯子,轻轻搭在他的身上。
本来一动不动的他,忽然直起了身子。王虎见状,暗道倒霉,定然要被他喷一身的火气,外加一顿责罚。
谁知道,他却是双眼含笑,嘴角咧到了耳根,一把抓住胆战心惊的王虎,道:“本王,本王有孩子了,本王有子嗣了……”
王虎咽了咽口水,不敢把自己的手臂抽回来,任由他重重的抓住,小心翼翼的问:“王爷可是做梦了?”
闻言,他有些怔愣,面上的笑容凝结。可是,很快,他又面带笑意,道:“是做梦,但本王相信是真的,阿绫定然为本王生了孩子……”
王虎听得更加害怕,只觉得王爷被梦魇了,醒来还一径的说胡话。实在也怪不得王虎这般想,当初萧予绫有身孕的事情除了于然,还真没有别人知道。
更何况,如今萧予绫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提孩子了。
周天行将王虎的怀疑看在眼里,冷哼一声,松开了他,道:“本王没有被梦魇,本王就是有子嗣了!”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孩子般赌气的话?王虎不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是嘿嘿一笑,道:“王爷是天之娇子,自然会子孙满堂!”
周天行对王虎敷衍的态度十分愤怒,本欲呵斥王虎,转而一想,这是喜事,便不与他一般见识了。
周天行认为刚才的梦是一个预兆,一个萧予绫为他诞下子嗣的预兆。而且,算算日子,萧予绫也该是这个时候生孩子了。除非,她狠心的不要他的孩子!
想到她很可能拿掉孩子,他连连摇头,不会的,她那般坚强,那般善良,不会不要孩子的。
思及此,他又开心起来,呵呵起身,走到书架前,喃喃自语:“本王要给孩子取个名字。你说叫什么好呢?本王的孩子,自然是俊美无双的,就字子都好了,冠绝天下的美丈夫!”
王虎在一般听得越加害怕啊,冷不防听他忽然朗声问道:“王虎,你说本王的孩子字子都可好?”
王虎真想哭,王爷不亲近妇人,孩子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即便是萧予绫,离开这里已经七、八个月了,如何有机会怀王爷的孩子?可是,他不敢说这大实话,只得小声说:“甚好,甚好!子都乃是春秋时第一美丈夫之字,放眼天下,怕是唯有小王子方能用子都。”
闻言,周天行正准备笑,忽然又开始犯愁了,正经八百的说:“要是是个女孩,本王取的名字岂非无用?”
话毕,他又提高声音问:“王虎,你说要是女儿怎么办?”
“若、若是那样……王、王爷可以、可以重取一个名字。子、子都这个字可以待下一个孩子用……”
王虎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天行哈哈哈便笑起来,道:“王虎所言甚是,有赏,本王有赏!”
这下,不只是王虎一头雾水,就连在门口侍候的侍卫和奴婢也一头雾水,王爷的心情为何如此好?
下卷 一世情缘 第八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八)
周天行正因为刚才的梦而哈哈大笑,门外疾走来一侍卫,跪拜在地,道:“王爷,刑侍卫那边有消息了!”
刑风有消息了?周天行双眼一亮,忙问道:“是何消息?”
“刑侍卫飞鸽来信,其中详情不知,只是提及在江南之地发现了王爷曾经随身携带的蟠龙玉佩!”
蟠龙玉佩?周天行激动得手足无措,他的玉佩,被萧予绫偷去的玉佩。当初失火之后,并没有在小阁楼中发现。因为她不在了,他便没有细想。现下想想,真是好笑,是她将它随身携带走了!
他欢喜,道:“告诉刑风,若是找到王妃,定然要好言相劝回来,不可动粗。”
“是!”侍卫领命起身,正欲离开。
周天行想了想,忽然出声说道:“等等,等等。告诉刑侍卫,若是王妃不愿意,不可惊扰她,要从长计议。”
“是!”侍卫俯首,又问:“王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若是王妃实在不肯回来,不可胡乱……告诉他,静待本王下江南。”
“是!”
侍卫领命而去,将周天行的话写成了短小的纸条,不过一句话而已,盼早日找到王妃,若是不顺,静待王爷下江南。
他将纸条绑在信鸽的腿上,这种信鸽,会沿途在他们设定的驿站停歇,而后到达目的地。
信鸽被放飞,很快便消失在王府的上空。
只是,侍卫没有看到,信鸽飞出不远,便被守在王府不远处的丈夫以石头打下。
……
江南人家多橘树,吴姬舟上织白纻。土地卑湿饶虫蛇,连木为牌入江住。
刑风带着几个侍卫一路行来,看着排排的橘树和水上的小舟,不由暗叹萧予绫选了一个好地方,尽管这个地方不是繁华的城里,却胜在安静和闲适。
在石子路上走了两三里路,他驻足四处环望,转身望向那个被侍卫压着的*,问道:“你说的那户人家在哪里?”
这个*,正是为萧予绫接生孩子,又将她的玉佩顺手拿走的稳婆。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向前面一户房门紧闭的人家,道:“就、就是那户人家!”
说完,稳婆哭喊起来,道:“壮士,壮士可否放过老僧?老僧不过一时糊涂,拿了块玉佩而已。还请壮士看在老僧一把年纪的份上饶过老僧……”
刑风蹙眉,低吼道:“闭嘴!若敢再多说一个字,我立时就要了你的脑袋!”
闻言,稳婆果然闭了嘴,小心翼翼的看像刑风。
刑风没有再和她多话,而是径直上前,伸手敲门。
不大一会,便从里面传出男子的声音,道:“来了,来了……”
门,吱留被打开。
刑风注意到,开门的这个男子腿脚似有些不利索,个头矮小且瘦弱,无法和王爷比。看样子,稳婆的话不假,萧予绫和这个人不似家人,更像主仆。
思及此,他在对方没有说话之前,已经抱拳拱手道:“在下咸阳定安郡王府中侍卫刑风,奉郡王之名,特来接王妃回家!”
定安郡王府?阿金一下想起来,当初可不就是萧予绫从郡王那里讨要到银子,让他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
阿金大喜,本欲招呼刑风进屋坐,忽然又想到他后面的话,不由诧异道:“这位壮士是否找错了地方?我这里并没有什么王妃,不过就是我家夫人和两个短工而已……”
“恕在下冒犯,敢问你家夫人的姓名?”
“我家夫人姓萧,原是大家子……”
不等阿金说完,刑风已然高声道:“太好了,你家夫人正是我要寻的王妃,还请小哥速速带我进去与王妃相见。”
阿金有些迷糊,可是因为刑风说他是定安郡王府的人,加之刑风身上的气质令他无法拒绝,他竟然想也不想,便将刑风往屋里领。
刑风回头,对众人道:“你们在此等候!”
见众人称是,他方才跟着阿金走了进去。
刚跨进屋子,便听到哇哇的婴孩啼哭,还有妇人轻哄孩子的声音。
刑风身体一震,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正是萧予绫的!
他大喜,当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内间,便见到萧予绫盘着发髻,脸上褪去了青涩有了成熟的风韵,手里抱着一个婴孩来回走。
尽管听到稳婆说接生之事,刑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双虎目直直的盯着她怀中的婴孩看。
半响,他方才艰难的开口道:“阿绫,这是王爷的孩子吗?”
听到他的声音,萧予绫吓了一跳,当即也忘了哄孩子,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你、你怎么来了?”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活着?
刑风笑,本欲闲话家常,忽然想到周天行的话,忙正色,无比恭敬的回答:“风,奉王爷之命特来请王妃回咸阳城!”
“什么王妃?我不是王妃!”初时的惊讶过后,萧予绫的面容冷了下来,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心里开始犯嘀咕,要怎么样才能既保住孩子,又不跟着刑风走呢?
眼见萧予绫眼中充满戒备,刑风感到事情有些棘手,从他临别时周天行的叮嘱来看,定然是不希望对萧予绫用强的。
但,不用强,又怎么能让她心甘情愿跟着他走了?
思及此,他张了张嘴,道:“王妃,自从阁楼失火,王爷以为王妃去了之后,十分悲伤。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真正睡过一个好觉,更没有露出过笑容。”
听到周天行过得不好,萧予绫微微难受,而后似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道:“于然小姐秀外慧中,定然能令王爷欢欣。齐霞小姐更是聪明多才,必能让王爷开怀。刑侍卫如此说,实在是过了。再则,我也不是你们的王妃,我不过是寒门孤女而已!”
刑风生性耿直又木讷,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妒意,见她面容冷峻心里惴惴,道:“王妃何必妄自菲薄?你是何太傅的遗孤,怎能算是寒门孤女?且,王爷已经奏请朝廷为你加封妃位,你便是我们的王妃。”
“加封妃位?这个妃位,怕是何语的吧?”
刑风纳闷,他一直以为萧予绫是何语,却不知道她只是占了何语的身体而已,自然无法理解萧予绫的不满从何而来。
下卷 一世情缘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九)
萧予绫冷冷看着刑风,不仅嘲讽一笑。周天行请旨追封何语为王妃之事,在他人看来是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