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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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独宠- 第1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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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蛮的动作很大,大得门连连摇晃,其实时间没有过多久,可萧予绫就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的砍门声,还有刘蛮不断的大吼:“阿绫,阿金,我来了,我来了……”

    在她以为就要死了时,门终于被打开门。这时,她方才看清楚,就连门外也堆了一堆柴火,刘蛮的衣袖大概因为砍门而被烧着。此时,他正站在火墙外,想要进来却跨不过火墙的阻隔。

    见状,她忙喊:“我们这里有被子,你不要再进来了。”

    说着,她对阿金说道:“阿金,快去再拿床被子来盖在门外,我们披上被子趁机冲出去。”

    阿金照做,忙不迭又拿了一床被子霍的一下扔在了门外的柴堆上。

    火势,因为被子的压盖而暂时被遮住。萧予绫见机不可失,忙抱着孩子往外冲,同时对阿金喊道:“快,快出去。”

    等她披着被子抱着孩子冲出屋外回头一望时,阿金竟然又折回屋里去了。

    她惊得大喊:“阿金,快出来,不要再耽误了,房屋会垮的,快出来……”

    阿金却是迅速的往里跑,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个包袱,这个包袱萧予绫认得,是他平时放铜钱的包袱。

    他披着被褥走到门边,轰的一声,篱笆墙凑然倒塌。

    阿金因为坡脚,根本躲闪不开,一下被压倒了下面。

    熊熊烈火中,萧予绫看到阿金痛苦的脸,她想上前去救,忽听远方传来阵阵脚步声。这脚步声很杂乱,也很急促,来人起码有十个。

    她意识到,定是杀她的这伙人刚才被打跑,现下又找了帮手来。

    同时,刘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拉住了她,道:“阿绫,我们快走吧,阿金没有救了。”

    她不忍心,又看向阿金,见阿金痛苦,却坚定的对着她无声的说道:“夫人,快走……”

    那一刻,她潸然泪下。忽然意识到,做人真的很无力,明明什么都不愿意舍弃,可往往上天不会给自己两全的机会。上天,会逼着自己,舍弃那些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东西、至关重要的人!

    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终是含了泪,抱着孩子,与刘蛮一起跑走。

    她,舍弃了阿金,这个陪着她度过寂寞岁月的朋友,这个帮助她照顾孩子的亲人!
下卷 一世情缘 第十一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十一)
萧予绫的眼泪一直在流淌,一滴一滴、一线一线,好似细雨一般,随着她的跑动不断洒在空中、落在地下。

    她脑海中间或回旋着阿金被压在火墙之下的表情,不由痛恨自己的无力。可,最无力的事情是,她明明很悲伤,却连悲伤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要杀她的人,不知道几时会追上来,她只有跑,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想的跑。

    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她的孩子,或者刘蛮,包括她自己的生命,她都不想再失去。

    她恨不得生出一双飞翼,带着所有在乎的人远离这场厄运。

    但现实,却十分的残酷。她因为抱着孩子,跑得本就不快,加之她又是女子,体力自然比不上丈夫。没有多大会,她便疲惫得如同一滩烂泥。

    她本想说休息一下,可刘蛮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刘蛮一把将刚才夺来的刀斜插到他的*上,而后将她怀中的孩子抱过去,另一手拉住她又开始狂奔。

    “阿、阿蛮,我跑、跑不动了……”

    刘蛮却是丝毫不停歇,边拽着她,边恶狠狠的说道:“跑不动了?难道你要阿翼小小年纪就夭折吗?那些人,我刚才不过遇到三个,对付起来便已经很吃力。如今,他们来人更多,若是追上来,你和孩子必死无疑!”

    他的话,确实让萧予绫不敢大意,即便她此时双脚似有千斤重,而胸口处火辣辣的一片,她也尽量告诉自己不累,不累,一定要跑。

    好在,刚才啼哭不止的孩子好似察觉到现下在逃命,忽然就不哭了,老老实实的呆在刘蛮的怀里,任凭大人们怎么颠簸也不再发出声音。

    这般跑了一个多时辰,东方天际露出了鱼肚白,萧予绫看看后面好似无人追来,不管刘蛮的拉扯,一屁股坐到了路边的石头上,道:“阿、阿蛮,我……不跑了。马上、马上就要天亮了,想来那些人……就是有、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白日里为非作歹。我们、我们就在这里歇一歇吧,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刘蛮担忧的看了看后面,又看向她发湿如洗的狼狈样,终于还是沉重的点点头,道:“你先休息一刻钟,一刻钟以后我们必须得走。”

    “可、可我们这般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再说,天亮了,他们还敢造次不成?”

    刘蛮苦笑,无可奈何的摇头,答:“你定是不经常在这一带*。我们现下在的地方,已经离小镇很远,再往前走三十里地也没有人烟。没有人烟,对于他们来说,是白天还是黑夜又有什么区别呢?”

    闻言,萧予绫一阵呆愣,垂头丧气的说道:“照你这个说法,他们早晚能追上来,我们还是难逃一死。”

    话毕,她看向他怀中的孩子,叹了口气,又说:“阿蛮,如今带着我这个拖累你定然跑不出去,不如我将孩子托付给你……”

    不等她说完,刘蛮依然暴喝道:“闭嘴!想我虽然不是什么大英雄,可也是堂堂大丈夫,岂是会弃妇人于不顾的贪生怕死之辈?”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与其让你和孩子跟着冒险,不如你带着孩子先走。若是、若是你不嫌弃,以后便将他当做儿子。

    她微微抽噎,又道:“若是……你不愿意,可以带着孩子去找他的生父。我把所有的银两都放在孩子的怀里了,你拿着这些钱,应该够一路的花销,他的生父是……”

    刘蛮怒目相向,再次打断她的话,大吼:“他是你的孩子,要养他你自己养,要带他认祖归宗你也自行去认,莫要把这毫不相干的事情交给我办!”

    被他这一吼,萧予绫双眼一红,喃喃道:“阿蛮、阿蛮,你这是何苦呢?我不值得呀,我不能拖累你呀……你也看到了,阿金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我不能让你因为我也死了……”

    闻她说到阿金,刘蛮的眼中也盈满了泪光。可他毕竟是个宁流血不流泪的丈夫,并没有答她的话,更不会表现出哀戚,只是僵硬着身体将脸侧到一旁,不让她察觉他眼中的泪意。

    好一会,待他眼中的泪水被风干、咽喉的哽咽被吞没,他方才看向她,道:“你刚才可看清楚阿金想对你说什么吗?”

    她颔首,开始低泣,晶莹剔透的泪珠子噼噼啪啪落下,打到她放在膝盖处的拳头上,抽抽噎噎说:“他、他让我走……”

    “对!他让你走!他宁愿死,也希望你活着,你如何能死?你死了,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若你今日死了,遇到他你该如何说?难道告诉他,他是白白死了吗?”

    萧予绫在自己不断的嚎啕大哭中点头,在嚎啕大哭中站了起来。她悲哀的想,她的身上,已经背负了人命,此番不能轻易放弃。

    见状,刘蛮颇为欣慰,道:“你能想通便好!”

    说完这话,他又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再往前走二十里,有一道大河,平素里河流湍急,这个季节涨水,其中还有大石滚动。饶是水性再好,也没有人敢在里面游泳。因为那里人烟罕至,没有渡船,过河的唯一办法便是河上的一架绳桥。待我门走到那里,将桥砍断,别人想要再追我们,起码要绕道二十里,我们定能平安脱险。”

    听到刘蛮的话,萧予绫精神为之一振,忙擦干脸上眼泪,又有些害怕,声音沙哑的说道:“你没有弄错吧?”

    “我跟着商队四处走,前段时间曾到过前面,自然不会记错。”

    “那……我们走吧。”

    刘蛮颔首,抱着孩子拉着她,又开始跑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予绫总觉得后面的追兵离他们已经不远,可回头看时,却什么都看不到。

    这样的恐惧感使她不敢再停歇,这辈子也好,上辈子也好,她从来没有那么累过。她刚刚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原先那点体能因为怀孕和妊娠而消失殆尽。除此之外,浑身上下还堆了许多的肉,白白给她凭添了不少的负担。

    因为出来得匆忙,她身上只有薄薄的一件里衣,早已被汗水浸湿,粘粘的贴在她的肌肤上面。

    她恨不得自己身轻如燕,没有丝毫的疲惫感。可惜,事实是,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随时可能会晕倒过去。

    她甚至感到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大脑中好似有电光火闪窜过,两侧不断退后的树木和景物好似开始转动,不断地转动……

    刘蛮发现了她的异常,很想让她再歇一歇,可他是做过苦力活的人,知道凭着一口气可以不断跑下去。一旦停下来,恐怕她就再也没有力气奔跑。

    跑到后来,萧予绫甚至都快要忘记为什么奔跑,只是知道要跑,跑到一架绳桥旁边才能休息。

    转眼间,到了日上三竿之时,刘蛮看了四周的环境,大喜,道:“阿绫,快看,快看!看到没有?前面就是大河,我们只要过了绳桥就安全了。”

    萧予绫表情微微呆滞和茫然,双腿好似木鸡一般呆板的重复奔跑动作。她听到他的呼声,抬头顺着他的手望去……

    待看清楚足足有十丈宽的绳桥时,她眼中焦距终于恢复。

    她也跟着眉开眼笑,绳桥离他们不到一里地,只要她再努力一把就能到了。

    可,她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展开,便听到了狗吠之声。

    她和刘蛮具是一惊,回头一看,发现有两人领了狗,骑着马追了过来,离他们不到两里。

    他们心知,定是对方马匹不够,所以才让这两人先追了过来。只怕后面,还跟着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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