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又有那零星几个比较出挑的姑娘,上前换了房间。
清雅又看了一会儿,便拉着暖心的手,悄然离开了。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注意到了在一旁的她。
到了养心殿,难得的看到九阿哥与蝈蝈正在下着棋,而蛐蛐在一旁吆喝着,颇为兴高采烈。
九阿哥有些恼怒的吼了他一嗓子,“观棋不语真君子知道不?棋品真差。”这一抬头,便瞧见了刚刚走进来的清雅,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似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蛐蛐是背对着门的,毫无知觉的开口说道:“阿玛,你棋力太差了,就快被哥哥杀得片甲不留了,不如让我上吧,我好歹也就输几子而已。”
“输几子你很得意么?又在五十步笑百步了。蝈蝈不是在畅春园陪你皇玛法的么?怎么今儿个回宫了。”
蝈蝈脸一红,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
蛐蛐刚被额娘奚落了,恨不得立马扳回一城,立刻打小报告道:“额娘,你不知道,皇玛法让哥哥回来看未来媳妇呢,快点说说,你给相中了哪一个。”
清雅促狭的看了蝈蝈一眼,只见他怒视着蛐蛐,就差伸手拎他的耳朵了,“三弟,蒙古丑媳妇儿……”
蛐蛐吐了吐舌头,他听阿玛的墙角,被罚娶个蒙古丑媳妇儿的事情都传开了,京城里的小伙伴们常拿这个事情出来取笑他!
清雅坐到九阿哥身后,开口说道:“这蒙古不但没有丑媳妇,反倒有个大美人儿呢,暖心你说是不是啊?”
暖心一见她阿玛,便顺着腿爬了上去,动起了棋盘上的棋子儿,“当然啦,暖心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呢,比额娘还好看”,说着她又转过身去,看了身后的九阿哥一眼,“当然,还是没有我阿玛好看。”
蝈蝈白了她一眼,“好看有什么用!贤惠能管事,对阿玛额娘还有弟弟妹妹们好的姑娘,才是好姑娘。”
清雅与九阿哥对视了一眼,“原来我儿子喜欢这样的姑娘啊!”
蝈蝈一听,站起身来,拂了拂袖子,不好意思的夺门而去。
听着屋子里的大笑声,他抬起了头,看了看蓝蓝的天空,这样的女子,才宜家宜室,最适合太子妃的位置吧!
第二一三章 明争暗斗
清雅抱着暖心坐在那高高的看台之上,静妃郎氏居左,嫔位的陈氏与朱氏居右。
与往年大不相同的是,这高台之后竟然镶嵌着一块茶色的雕花大玻璃,暖心趴在清雅身上,时不时的对着玻璃,做着鬼脸。因为她知道,她的阿玛正带着哥哥们再后头偷瞄呢。
一排排花枝招展的秀女,分成了三块儿,纷乱而有序。
左边的那堆姑娘,面前都放着一个小小的针线筐,在队伍的最前头,摆放着一个香炉,里头放着一支刚刚点燃的香。而右边的姑娘,正对着笔墨纸砚,即兴作画。
这女红和书画均是不容易出错,却也不显出挑的平稳选择,因而人数是最多的。清雅仔细地寻觅了一番,却见董鄂氏果然在右边,拿着书卷儿,继续看得着迷,她面前的画卷显然已经完成了。
这等选秀,对于她而言,竟然是没有一个话本儿重要的,清雅瞧着,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稳重大方的富察氏则居于左边,只是奇怪的是,她瞧着面前的针线筐子,却并无急着下手的迹象,眉头有些轻蹙,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清雅放眼一看,却见她的那筐子里,竟然彩色的线都是断了的,只剩下显得有些晦气的黑白之色。显然是有人动了手脚,那么富察氏该如何应对呢?
而居中的那些秀女,则是要表演琴技和舞蹈。前头的那些个姑娘,大多数都只算得上会乐器而已,谈不上精通,倒是让台上的人,看得有些昏昏欲睡。那些紧张得弹错音,或者是断断续续的,自然不消说。也是要被撂牌子的。
到最后可算是到了清雅最期待的压轴的几人。敏珠的侄女儿博尔济吉特氏穆旗儿,钮钴禄家的嫡女宝瓶以及介福的长女佟巧真。
钮钴禄氏今儿个穿了条雪白的长裙,手里扎着七彩的丝带,黑瀑布般的长发直泻而下,只在头顶上用白玉簪子挽了个小花髻。一双丹凤眼俏生生地望着台上。她这一身衣服,真真是让人觉得无比的怀念。
云曦当年也是穿着白色的舞裙,手持彩色的丝带,招引来了无数的蝴蝶,方才轰动全场的。
清雅勾了勾嘴角,这姑娘看来瞄准的不是太子妃的位置。而是她的皇后宝座呢!胤禟果然这辈子都要被“云曦”给缠着。她那双媚眼,看的哪里是高台,分明是透过玻璃。诉说情思吧!
那么宝瓶姑娘,今儿个会不会引来蝴蝶呢?
只见她朝着台上微微鞠了一躬,抬了抬手,一旁的琴师便奏响了乐章。依旧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她那笔直的垫着的脚尖。一下子便引起了现场的惊呼声。清雅倒是觉得,比起钮钴禄氏,腿长脖子长的博尔济吉特氏倒是更像一只天鹅。
当年董鄂氏凭借琴技抢了云曦的风头,如今的宝瓶可是不敢再寻闺蜜来助阵了。
清雅捂了捂嘴,侧头对着陈氏说道:“妹妹你瞧,这钮钴禄氏的姑娘跳得当真是好。当年大选的时候,他们家的云曦便是跳了这支曲子,还引来了许多蝴蝶呢。万岁爷若是来了这里,定然是无比怀念的。”
坐在玻璃窗后头的三个儿子都同情的看了九阿哥一眼,阿玛啊,这不是我们不帮你啊,你要怪就怪那个叫什么宝瓶还是宝盆的吧。若不是她,额娘保证不会想起您当年的小情人儿。然后晚上对你施加酷刑的啊!
九阿哥一个寒颤,赶忙传音给清雅道:“媳妇儿,爷当年可是没有来看的,一点都不怀念。”
钮钴禄氏在石板上跳着,高速的旋转,伸出双手,等着蝴蝶飞过来。可是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乐师的琴弦都快崩断了,也不见一只蝴蝶飞过来。
“画虎不成反类犬,真真是笑死人了。招蜂引蝶,别引来一堆虫子就好。”一个刺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竟然是巧真。她的话音刚落,众人果见钮钴禄宝瓶所站的地方,聚集了一堆的蚂蚁,密密麻麻的,让人瞧着起鸡皮疙瘩。
宝瓶一声尖叫,冲破云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跳舞,什么形象,什么调情!她不过也只是个水嫩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罢了。
瞧着那群蚂蚁,哭丧着脸,拔腿就跑,竟然像只小兔子似的。
台上的朱氏一下子没有崩住,噗呲一声笑出声来,这场面当真是太好笑了。
巧真一看,急了,赶忙往后退了一步,“可不是我做的,我也就说说而已,虽知道你怎么真的招虫子!”
宝瓶站在一旁,怒目而视,随即稳住了心神,眼泪汪汪的朝着看台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您要为宝瓶做主啊!”
清雅虽然心里头笑得小人儿直打滚,可是面上却是不显。只有暖心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表姐当真是太蠢了。瞧她那样子,哪里是能做这种事情的人,这下倒好,要被人说了。”
清雅也是认同得紧,若是那毫无关系的孩子,不管是怎么处置,都不会有人说闲话。偏偏巧真是介福的女儿,若是查下去,不消说,害人的那个人有一百个证据直指巧真,百口莫辩,势必要取消选秀的资格,伤了佟家的颜面,也伤了他们姐弟的和气。
可若是不处置,又显得她帮亲不帮理,毕竟,哪有说什么来什么,巧真又不是会预言术的巫女。
“宝瓶这支舞跳得当真不错,就是后头招蚂蚁被吓这段格外的有趣儿。本宫还以为你是要彻底重现当年你族家姑爸爸的舞曲呢,没有想到,你这个丫头倒是个别出心裁的。”
宝瓶一愣,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皇后娘娘当真以为这后面一段也是她演的?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宝瓶妹妹可是苦练了好久,方才有如此精彩的效果。为了引这蚂蚁,可是央着佟家姐姐给她的身上涂了好些花蜜,当真是彩衣娱亲,只为搏君一乐。”
好一个一箭三雕!既圆了清雅的说法,卖了个人情与她;又暗指巧真为宝瓶涂过花蜜,最有机会下手,让她们二人越发的不和;自己个却得了二人的好感,这位博尔济吉特穆旗儿当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
不管巧真还如何愤愤不平的觉得自己蒙受了冤屈,这事儿就算是这么揭过去了。以宝瓶的出身,无论如何都是不会被撂牌子的,她需要的只不过是中宫的好感,如今得了清雅的夸张,便比什么都值了。
接下来的穆旗儿,却出人意料的没有跳蒙古舞,反倒是跳起了大清常见的宫廷舞,她身段修长而又婀娜,不管跳什么,都能够显示出一番力与美的结合,极其的端庄大气。跳着跳着,突然一个转身,坐到了琴台边,抚起了琴。
适才还像是波澜壮阔的大海,如今却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浪花轻轻拍打沙滩的耳鬓厮磨。当真是收放自如,不管是舞技还是琴技,都堪称是今儿个选秀的头名。
一曲过后,只见她冲着台上行了个礼,俏生生的走了下去。
“不可能,妹妹,这不是我要跳的舞么,你都跳了,我还跳什么?”巧真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博尔济吉特氏,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清雅简直想要扶额,姑娘哟,你额娘都是怎么养你的,你有点眼力劲儿行不行!别人都已经跳了,你如今指出来,还有谁会相信,只是平白的让人觉得蠢钝罢了。
穆旗儿回过头去,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说道:“姐姐,我敬你是见多识广的贵女,方才将我的曲子当着你的面表演了一遍,希望得到你的指点。你若是想跳,提前与我说,我定然不会与你相争的。”
巧真还欲说话,却听得台上一个脆生生的童音说道:“暖心听小舅说,巧真姐姐鞭子耍得可好了,不若跳个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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