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春荷,发誓,决不为男人而浪费自己的生命!我要自己做主!”
“小姐!”紫草大呼“你干嘛对着砚台说话?”
啊!一时看账本太投入了,乱了乱了!“紫草,过来,要是老太太问起来,你就说我累了在屋里歇着。”
“小姐你要干嘛?”
“不干嘛,出去玩啊,都两个月了,连环灵山都还没搞清楚什么样子,这不是很浪费我励志游遍万水千山的才华?”春荷说着就要向屋外跳,被紫草死死拉住后襟,“小姐,你要有危险怎么办呀?我听说这山里时常有野兽出没的!还有要是被老夫人发现,我,我就完啦!我在这无亲无故的,要是老夫人一气之下打死我都没人知道呀,别吓我啊小姐!”
春荷一阵无奈,放开紫草的手,“哪有那么多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的东西!老太太好歹也是吃斋念佛的人,瞎担心什么?放心!老夫人从不进我卧房的。靠你了,好姑娘!”拍拍紫草的脸,春荷一阵欢呼向后院奔去。
要说环灵山,还真是青山翠林的好地方,寂静悠闲,鸟儿叫的宛转悠扬一点也不聒噪,没有人说这座山就是朗家的,可是山里确实再也没有第二户人家居住,属于朗家的雇工都在山下住着,除了朗家偌大无比的宅子经常热热闹闹的之外,这片山都透出娴静优雅的格调,抬头感受阳光,离人很近很温暖,就像娘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庞。春荷一路游玩着,一路向山的南边走去。越像南走,树林越茂密,最后枝繁叶茂的连阳光都透不进一丝来,看不出来时辰,也不知道到底到天黑没有,原路走回去又太远,春荷只有摸着方向继续向南走,朗家位置基本在山的中间,只要一直沿一个方向往中间走,怎么都会通到朗家宅子。可是出来已经很久了,出来又没带干粮,春荷心里隐隐约约觉着现在应该连晚饭时间都过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一点也看不到宅子的影子,就算是爬山,也能看到山顶了吧!春荷又累又饿,这林子里又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没有人声,没有鸟叫声,甚至连风声都被这黑压压一片茂密的树叶遮挡的一点也透不进来。渗人的安静!也许因为太饿了,春荷的注意力还不在害怕上,就是着急的想找到出路,“紫草这下完蛋了!我也完蛋了!”春荷一个人喃喃自语,她甚至能想到婆婆那张严肃的脸因为生气而逐渐扭曲的样子!“沙沙”嗯?什么东西!好像有东西从旁边掠过去了!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春荷一个激灵,仔细听听……又没有了。幻觉,一定是幻觉!春荷虽然在教会学校读书,但却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春荷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再听到响声,继续往前走。恩?眼前黑乎乎的立了一个高大的影子,像是……建筑!这里居然有房子?春荷几个大步奔过去,抬头看看门上的匾额,虽然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但是这里实在太黑,匾额上的字又繁杂,只能朦朦胧胧的看到“XX祠”的字样,哈哈!祠堂!这不就是上次朗赫带她走过的祠堂嘛!只不过上次那个是后门,这里才是正门!门大开着,春荷左右看看,慢慢走了进去。
九
祠堂里也没有灯,只能透过树间透进来外面一点点昏暗的光。春荷瞪大眼睛四处瞄,朗赫不是说这个祠堂已经废弃不用了嘛,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排位放在祠堂的供桌上,摸摸供桌,这里也显然经常有人来打扫,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可是这个祠堂很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别人家供的都是佛像,这里供的这是什么呀?圆圆的,黄色……不对不对,应该算是金色。那么大一个圆盘!盘子?!春荷心里怪怪的,觉着莫名奇妙,还有点想笑。排位倒是摆的整整齐齐,一层一层排起来,起码有几十个,春荷刚想拿起一个看看,“沙沙”又是刚才的声音!春荷转过身向外看,这次不是幻觉了!明显能看见外面的树叶由远及近的动了起来……“嗷呜……”随着一声嚎叫,一只狗从树丛里跳了出来!这狗长的与众不同,那么大,很伟岸,脖子上有一圈白毛,跟围着围巾一样漂亮,尾巴有粗又大,眼睛绿油油的闪着光。等下!大尾巴,绿眼睛……狼!春荷呆住了,张了张嘴,想叫却发现自己居然吓的发不出来声音了!她呆呆的站着,心里默念别看见我,别看见我……可是狼慢慢的就像踱步一样一步一步沉稳的走到她跟前,在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好像在琢磨应该从哪个地方下口。“你不是吧?这么运筹帷幄?这么气定神闲?今天我一定会进你肚子吗?”春荷忽然被狼很有把握能吃了她的样子给气坏了,忽然就忘了害怕,对着狼大喊:“你个畜生!我就是死也让你先费费劲儿!”她一下跳过去把祠堂的大门扣上,等狼反应过来,门已经紧紧的关上,大狼在门外使劲用爪子扑腾,抓挠着门,一声赛一声愤怒的嚎叫把春荷听得一阵阵的冒冷汗,看来狼也被春荷给气着了。春荷在祠堂里把能有点重量的东西统统都拽来顶着门窗,他知道狼的力气大,又疯狂,要是一会儿撞起门窗来还不是一会儿门闩就被撞断了。果不然,大狼好像知道自己被耍了一样开始疯狂地用身体撞门,春荷一边拉桌子拽板凳,一边在祠堂里寻找后门,们倒是有一扇,可是,好像被锁住了,怎么也打不开。本来就又累又饿,现在折腾了这么久,春荷体力不支,一下坐倒在地上,想想门口东西重量不够,又跌跌撞撞的把身子也靠在门上。外面的狼还在不懈的撞门,看看这里又黑又空旷,天亮不亮都不知道,找人搭救更不可能,春荷只希望能熬到把自己饿死就行,别让这个畜生把自己咬死,又疼又窝囊。
春荷正沉思的时候,“咔嚓”一声,狼居然从祠堂角落的一扇小窗外撞了进来!“哎呀!”春荷大声叹气,马失前蹄呀马失前蹄,居然没看见角落还有一扇窗户!“啊!……”春荷这次真的尖叫出来,抄起身边的凳子准备做最后的顽抗!大狼先是被春荷的叫声震的往后跳了一步,然后一点儿不怠慢的大步向春荷扑来……“唔……”春荷还没反应过来,狼已经哀叫着摔出几米远,一时半会儿没起来,趁这功夫,一只手抓起春荷就向外跑去。
试探
十
跑了不知道多久,眼看着有亮光的地方到了,前面的人手一松,两个人都滚倒在地,翻滚着向前冲出几米。这当下,春荷才看清救他的人,靖远!居然是曹靖远!他还是穿着白色的西装,因为摔了这一跤,弄得满身都是刺眼的泥土黑,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春荷想说什么却倒不过气儿来。
“怎么……会……是你?”春荷气喘嘘嘘的问。
“你还说……你一个……一个人……怎么跑……跑这儿来了?”
“算了……先别说,等喘过气儿……”两个人一左一右躺在地上干喘气。一会儿,各自的胸脯渐渐平稳下来,春荷坐起来说:“谢谢你救我,可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靖远一骨碌坐起来:“大小姐!你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现在是早上了!你都跑出来一天了!”
“什么?!老太太还不把我罚死!”春荷一面叫一面往回跑,胳膊却被一只手紧紧拉住。
“急什么?早回晚回都是挨罚,你急也没用,你都累了一天了怎么还有劲儿跑呢?”
“你这话是有道理,可是我现在犯错误了,好歹得表现一下我承认错误的诚恳吧?”
“那你要是没遇见那狼,回去早早的,你还觉着出来玩你是犯错误了吗?”
“那不会,我没错,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而已,不算错。”“就是呀,所以你根本没想着错误的根源是什么,你还道什么歉?你还有什么诚恳不诚恳的?其实你就没错,遇见狼也不是你想遇见的呀,这不是你的错,迷路也不是你要迷的呀,这还不是你的错,只有私自乱跑是你决定的,错在这儿,可是你又不觉着是错,那你还有什么诚恳可言?”靖远笑眯眯的说的头头是道,春荷气结:
“你……喂!怎么说我也是你嫂子,哪有这么说话的?”
“先不按规矩做事的可是你诶,嫂嫂。”
“……”春荷瞪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耐烦的说:“走啊!带我回去!”一扭头,一个包子挡在她眼前,
“给!跑出来好几个时辰了,什么都不带,饿死了吧?吃完了咱们再回去,你先歇一会儿。”靖远还是那么笑眯眯的看着春荷,刚才紧张还不觉着饿,可是现在一放松就光听见肚子叫唤了。春荷完全抵挡不住事物的诱惑,嘿嘿傻笑着接过包子大口吞咽起来。
“慢点慢点,你哪像个小姐啊?完全是饥民。”靖远一边说一边给她递过一壶水。
“小叔,你还真细心,谢谢啊,可是你怎么会来这里?”总算是问到主题了。
靖远说:“我昨天下午去问你要关于蚕丝生意的账本来看,谁知道紫草惊慌失措的一会儿说你去厅堂了,一会儿说你回房睡觉了,我觉得不对,就诈了她一下,她就全招了。”
“什么!这个叛徒!”
“其实她也是担心你,你想想你一天没回去,她又怕你有事又怕出卖你,她是应该说实话呢还是说假话?”
“然后你就来找我了?”
“然后,我跟老夫人说山下丝绸庄进了批新货,赫哥哥要你去试试衣裳,估计下山以后就晚了,就在山下住一晚,今早再回去。”春荷佩服的看着靖远:“你真厉害!撒谎脸不红心不跳,这样就行了?那就是我以后可以常常拿这个做借口出来玩了?”
“你怎么不长记性的?难道这次经历还不能让你觉着是教训吗?”靖远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
“这次是我疏忽了,可这不代表我会像腐朽思想的封建女性一样就这么一直在封建大牢笼里过一辈子。”这次换靖远没话说了,看春荷吃完东西,他叹口气站起来:“走吧,新女性,老夫人该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