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紧随在萧元启身后,萧元启将屋内的侍女都遣了出去,只留下那太医还在一旁。
“今日之事,你切记着,不能让外人知晓,可懂?”萧元启交待一番后,让太医背身到屏风之后等着,自己在沈思容床边坐下。
沈思容扑睡在床榻上,散开的发髻凌乱的垂在床沿上,那如黑色绸缎一般的发更衬得她的脸色透明,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色。
轻轻来开沈思容身上的锦衾,雪白的中衣上有着点点散乱的血迹。拉起沈思容的手,触手之凉让萧元启心头的慌乱涌动着。
一股子难耐之感将萧元启的理智化开许多,萧元启伸手放在沈思容的胸腹上,原本的柔软变得没有生气,萧元启将丹田之气凝聚起来传至手掌上,一个用力,沈思容痛哼着从晕厥中醒来。
“嗯……”
萧元启收回手掌,看了一眼带着沈思容血迹的镖落在地上,心头的不安淡去不少。
“思容,你可还好?”萧元启的拇指撩开她脸颊边的点点发丝,轻声问道。
幽然睁开眼,沈思容眼前模糊的出现一个身影,看不清是谁,可是脸上的感觉很熟悉,沈思容放松下来。颤颤的睫毛不再挣扎,任由无尽的黑暗将她吞噬。
“你去配药,好好将贵妃娘娘的伤养好。”萧元启行至屏风后,对着太医道。
说完便出了沈思容的屋子,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掉。
皇上将益州刺史抓了起来,并未曾经的徐家翻案,徐家被没收的家产由徐家遗孤徐清继承。而更让众人欣慰的是,贵妃娘娘收徐清为义弟,将带回西京城抚养,待到成年后便来去自由。
这让益州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直言皇上英明神武。
而萧元启身边的暗卫,将李家这些年来所犯的事情一一搜集来,萧元启逐一解决。以李方成的家产来偿还百姓们多上缴的赋税。而百姓们被掠夺的农田,萧元启也一一归还,将地契分发到各家。
而益州官吏中与李方成有勾搭嫌疑的官吏一律罚俸半年。皇上召来益州大小官吏,将益州陈年旧案翻出来,一一核查。
一时之间,益州的风气民声欣欣然。
萧元启下旨,在益州挑选合格官吏为刺史。耗时十天,举行了一次益州府内的选拔大考,能人异士纷纷参加,最终选下一名治世之才为益州刺史,李家势力溃然。
怡然居的园中,菊花纷纷绽开,金黄色铺满了院子,明媚的色彩衬得天色也是愈发的明朗。
沈思容听着寒梅将外头的消息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逗得沈思容不禁开颜。萧元启这番举动怕是换回了不少民心吧。
“娘娘,你笑起来真好看。”寒梅望着沈思容的笑容不由说道。
沈思容轻柔的抚上脸颊,叹了叹:“你这丫头,突然怎么夸起本宫来了。”她将身子的重量压在寒梅身上,气力还是有些不足。
“娘娘本来就好看,奴婢怎生夸不得?”寒梅近来与沈思容愈发亲近了,偶尔还会开几句玩笑。
“胡说。”沈思容假装冷下脸来斥道。
身后一阵朗爽大笑:“如何是胡说,朕的贵妃本就是倾国之色。”
一句半戏谑半真心之言从萧元启口中说出,却显得那般的正经。
近来萧元启的心情不错,他今日好不容易抽了空前来看沈思容,正好看见她难为情的模样,更是心头舒畅了。
一身浅黄色常服,黄色的暗龙隐约地显现出来,被日光照耀得光彩耀眼。他走近将沈思容抱在自己胸前,指着身后的汪广荣手里一个盒子说道:“看看这个。”
汪广荣凑上前来,沈思容将盒子打开,入目的是许多许多破布连成的百家被。百家被据说是由上百名幸福安乐之人的衣裳碎步拼凑而成的,意喻为一生富贵安康。
“这是百姓送来的。”萧元启话语中满是温厚。
沈思容莞尔笑道:“恭喜皇上了。”
萧元启止住她的话:“慢着,这可不是送给朕的,这是益州百姓送给朕与朕的贵妃的。”
“臣妾?”沈思容万万没有想到这会扯到她身上,益州之安与她并无关系啊……
萧元启自然不会告诉她,他让徐清与那日外县的农人们为证,将沈思容的美名与他一同留在这个地方。
说不清最初做此举的意欲,只是当他做了这些时,心里顿时温暖着,如同春日的和煦柔光。
宫囚
情之所至 第四十章 益州行之回程(此乃加更)
'更新时间' 2011…10…23 12:09:55 '字数' 2020
感受到萧元启的分享,沈思容的唇色不禁红润了几分。萧元启侧脸之时正看见沈思容以难得的脆弱之态靠在他胸前,强撑着的腰肢不赢一握,心下一动,萧元启低头采撷住那莹润的饱|满。
“皇上……”
亲吻被内监打断,萧元启的一丝气性在看见沈思容的害羞模样时消失殆尽,反而更添了几分悦然。
“何事?”
那内监自知坏了主子的好事,低着头不敢直视:“汪公公让奴才告诉皇上,行队已经收拾妥当,明日清晨便可启程了。”
“嗯。你的身子真的受得住?”后一句话是问向沈思容的。
沈思容点了点头,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似地,她从萧元启怀中移开,张开缎绣转了一个圈。沈思容脚下依旧虚软,但是也算恢复不错了,路上不太过颠簸便无大事。
萧元启将她牢牢定在怀中,不让她再动。他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吩咐沈思容赶快回去收拾东西,并吩咐行队分作两队出发,未时他与沈思容先行动身,明晨其余人再起行,至益州城门前会面。
一头雾水的沈思容吩咐寒梅等人进屋去收拾细软,而后与萧元启一起乘着一辆满是古色古香气息的马车离开了怡然居。
这马车外头看很是普通,里头确实“别有洞天”。满当当地铺上了褥子,座位也比寻常马车要宽上许多,而案几更是别出心裁。案几造得很矮,宽扁而长,立在褥子上方,并随时可以抬到马车门外当做阶梯。
“皇上,这是……”沈思容被萧元启扶着躺下,鼻尖还有清新的木香,这马车必定是新造的。
萧元启淡笑不语,神情间自若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常。
“那着是要去哪儿?”沈思容终于问出心头之疑惑,谁想萧元启依旧不答,他闭上眼,以手肘撑着褥子半躺了下来,沈思容侧脸看去,眼眸中似有柔情万丈,在这柔情之下,萧元启不觉露出笑意,惹得沈思容眸中升起氤氲。
不再多言,沈思容闭上眼在摇摇晃晃中睡了过去,直到天色昏暗下来,夜色将近,马车才停了下来。
沈思容醒过来时,她正躺在萧元启的臂弯中,一双黑亮的眼直直的看着她,见她醒来笑了笑说道:“你总算是醒了。”
沈思容别这番调笑说得有些羞涩,她坐起身将散开的发髻(炫书:www。87book。com)整 理妥当后,用了些点心后才与萧元启一起下马车。
下车一看,沈思容便知晓萧元启的心思了。这正是那一晚他们从外县归来时所停留的密林,而思及这片密林,沈思容不免脸红,心头都入小鹿乱撞一般动弹着。
侍卫留在原地搭起来营帐,萧元启则拉着沈思容往密林中走去。
“皇上,不如带上几个人吧,要是您有万一。再说,贵妃娘娘受了伤也需要人照顾啊。”汪广荣躬着身小步跑到萧元启之前说道。
他着实担忧皇上的安危,虽然皇上武艺高强,但也总归保不住万全啊。
萧元启摆了摆手,示意他心意已决。
此次比上次来时走得更慢了,一是因为估计沈思容的身子,二来是想好好看看这片天地。
沈思容的眼眸不想错过这里的每一片树叶,而身边的身躯传来的温度过到她的手臂上,一股电流似地寒颤从每一寸肌肤上滑过,从头到脚都被这分怪异笼罩着。
“看见那块石头的吗?”萧元启望见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心头松弛下来,他伸手在沈思容鼻尖轻点问道。
沈思容自然不会回话了,看见那一块石头,她的血液都加速流动起来,月色依旧是那边的皎洁,朦胧的白光笼罩着这一片湖泊,也将那一块石头染上了点点的薄雾。
萧元启见沈思容不复方才的羞赧,故作的淡然与她血红色的耳垂实在不符,这让萧元启调笑之情骤然升起,他以手指在沈思容的耳下轻轻捻着。沈思容慌着退开,生怕萧元启还打算回顾一次“月下容情”。
“朕到现在才知道,朕的贵妃还如此害羞?”萧元启说笑着,两颊因着笑容陷出一个浅浅的窝儿。
两个相拥着的身影步至石头前,萧元启略松开拉着沈思容的手,从石块旁边捡起了一根树枝。
“皇上亦是童心未泯啊。”见萧元启拿着树枝在水中轻划着,沈思容挑着眼尾说道,眸间一点清冽带着得意。
萧元启看着这个有了灵性,有了真性情的沈思容,不觉四肢一暖。他将沈思容拉近,二人均沉默下来。
良久,萧元启以手抚摸着那方石面,好似还带着那一夜的温度,他指了指泛着光滑之色的石块,语气舒缓地倾泻|出来。
“你说说,这湖叫什么名字?”沈思容讶异地抬眸,对萧元启的心思了然。她敛衽深思后缓缓吐出一个字:“醉。”
“皇上以为‘醉’字如何啊?”
沈思容犹豫再三,说出心中所想的这个字。
“醉清风,最动人。醉是日月明,但愿君心似我心。”
那一夜,醉人的是月光,醉人的是湖面星点的波光,醉人的是温暖人心的春光。
沈思容低吟出心头所醉,好似饮下百年醇酒,齿间留香,心头荡漾。
没有拍手称好,萧元启只是敛尽了慵懒之色,提气以那树枝在石块上一笔一划地写下“醉湖”二字。
右下角,萧元启在留名的一刻顿了顿,沈思容知他不便留下自己的名字,提议说道:“不如就落名为‘风言’吧。”
“风言?”萧元启问起缘故。
沈思容从萧元启手中拿过那树枝,在地上写着:“风者,凤凰于飞也。言者,说也,叫也,鸣也。”
“凤鸣?”萧元启口中咀嚼着凤鸣二字,手腕已然翻飞着以内力将几个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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