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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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囚-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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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启听见了,抬头瞪了他几眼。那太监自知口中说了大不敬的话,只好将头埋得低低的。

“宣。”

这话对于那个太监来说就像是赦令一般,他退到门外,将等候已久的宁太医召了进来。萧元启等着宁太医进来,便吩咐人全退下去。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宁太医很是恭敬。他对太子是很感激的,原本被派到东宫去给一个侍妾诊治去,这是作为一个医士的本分。今日那侍妾流了产,他回到太医院里,便得到消息被提了个坎儿,成了太医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过来东宫,想跟太子殿下谈谈。

“免礼,你这个时辰来找我,必定有事吧。”萧元启开门见山的打开了话题。

宁太医说话前,看了看门口,见门被好好的关着,他才转过头来:“微臣有一事想告知殿下。”

“哦?”萧元启看出他说话间很吃力,剑眉微拢。

“是关于吴氏小产一事。”宁太医一边说着,眉宇间也是褶皱一片,不知那是为难,抑或是其他。

萧元启听到小产二字便不悦的拍着桌案而起。

“够了,此事从今往后不要再提。我记得我说过,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萧元启语调提起,不怒自威的气势喷涌出来。

宁太医往下一跪,他能感觉到太子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射在他的头顶,在头顶间都引起了一阵阵的瘙痒之感。他犹豫了良久后才继续说道:“还望太子殿下息怒。”

“微臣一直按照殿下的吩咐,在吴氏的安胎药里多加了几味药,按说这流产的日子不会是现在。”宁太医解释道。他为了不让人察觉,在吴氏的药里下的都是极少的分量,按说最少要吴氏怀胎五月的时候才会流产,不可能是这个时候。

萧元启听了他的话,知道他的意思是此事还有内情。

“可是,吴氏最近不是心情郁结,母体受损吗?”萧元启想起了吴氏的病情,质疑道。

宁太医抬起头来,此刻他的犹豫已经不见了,只有将事情澄清的念头。

“微臣仔细诊断过,那些病症会让胎象不稳,但是也不到小产的程度。”

萧元启的脸色在理清思绪后,暗了下来,他在宫里长大,自然是知道宁太医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那你是何意思?你就直说吧。”萧元启话语压抑而沉重。心里渐渐浮起了埋在心底深处的那一幕幕场景。

遥远的记忆在此时越发的清晰起来,好像只等着最后一道纱帐拨开,便是那活生生的过去重现。

“平日,微臣都是在风音阁的正屋给吴氏把脉的,今日事出突然,微臣到了吴氏的房间里。微臣分明闻见了麝香的气味儿。”宁太医知道自己现在所言带来的后果会很严重,但是他既然已经是太子这边的人了,就要知无不言。

“麝香?”

萧元启提高了声音,这两个字笼罩在他的脑海里,依稀还记着他曾经听说,她的母妃死因之一便是这麝香。

“你说的再清楚些。”萧元启厉声问道。

宁太医能够感受到萧元启所散发出的隐隐勃然大怒,他的声气降了下去:“微臣发现了一块绣品,就挂在吴氏的床边上,那绣品上还绣着衣服渔童戏莲图。”

绣品?萧元启忍下心头的情绪变化,沉声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殿下请放心,微臣一定守口如瓶。”

宁太医退出了崇文殿,萧元启紧跟着便带人往风音阁去了。

先前受了惊挨了骂的吴晚晴,原本就因为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失去了往后在东宫立足的依仗而伤痛着,好不容易累了睡着,就被叫醒了。

知道萧元启过来,吴晚晴一喜,眉眼笑开来,随即有沉下脸色,吩咐侍女拿来了一块凉帕子。

“不可啊,主子刚刚受了小产,此刻不能再遇凉了。”那侍女见吴晚晴拿了帕子就要往脸色擦去,急忙阻止道。

吴晚晴将侍女往边上一推,以凉帕子敷在两颊上,使原本就透白的肤色显得更加的惨白。

门外响起了请安声,吴晚晴将帕子塞到侍女怀里便躺下了。

等到萧元启进来,吴晚晴才挣扎着身子要坐起来,失去血色的双唇上因为干燥起了白色的皮屑。她颤颤的说道:“殿下,殿下……”

边叫着,她的眼中便起了重重的水帘,那苍白却柔弱的模样让人看了就一阵心疼,萧元启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问了几句,眼神却没有定在她身上,而是在她的床边上寻找着。果然如宁太医所说,吴晚晴将那绣帕放在了床边的镂空木格子上摆着。

萧元启找到了那东西,便从吴晚晴的床边站了起来,他走到跟前拿起那副绣品仔细打量着。

那布料和绣线的色泽和纯粹,手感丝滑而带着轻微的凉意,的确是宫中之物。再看着图面,渔童栩栩如生,那莲花都好似活物一般,枝叶虽然是静着的,也让人在咋一看之下有种随风而动的错觉。

果然是好东西,也难怪吴晚晴会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到放在床边上。吴晚晴见自己如此模样也不能让萧元启安抚她几分,反而是直直看着这副绣品,难堪之意渐起。

“殿下……”弱着声音,吴晚晴往床沿边挪动几步,想靠近站着的萧元


宫囚
暗影诡谲 第三十章 绣品有问题
'更新时间' 2011…08…22 21:14:29 '字数' 2001

萧元启没有理会吴晚晴,只是拿着那绣品仔细的端详着,心头翻卷着胡乱喷涌的浪潮。这个东西,好生眼熟。

“这是何物?”萧元启眼中波澜不惊的拿着那绣品走到吴晚晴身侧,低声问道。

吴晚晴见萧元启的注意全在这绣品之上,已经大不高兴了。现在萧元启好,不容易开个口,也跟这东西有关,不悦之情更甚。

“这啊,就是之前太子妃送来给卑妾做喜礼的。”吴晚晴浅浅的说道。

太子妃。太子妃。

这三个字在萧元启脑子里回荡着,果真是她吗?

“哦?倒是绣的不错。”萧元启随口夸了夸,可是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儿。只有他知道,此刻他心底想的究竟是什么。

吴晚晴低了低头,不再言语,垂下的眸光中却是带着浓重的怨气。

“殿下……”

萧元启不着痕迹的将手里的绣品收到怀中,也不解释,听见吴晚晴唤他,平静的道了一句:“你早些休息,过些日子,就该抬位分了。”

这是之前萧元启就和沈思容商量好了的,此刻说出来,不过是为了安抚她刚刚小产的情绪,同时也是为了堵住她的嘴,不想她因为怨气而胡乱言语。

“真的?”吴晚晴求之已久了,这位分上她一直是想着的,可是却一直没见萧元启有这意思。尽管她的出身不低,可在宫里,没有宠哪里有份?

后来沈思容当上了太子妃,也更难进位分了,现在却被萧元启提出来,吴晚晴便知道这位分是进定了。一股喜悦之心掩盖了因为这绣品而引起的怨气,身下的痛楚也平和下了不少。

“你休息吧。”

萧元启无视吴晚晴的变化,出了风音阁。

他走了几步便停下,派人把宁太监再次秘密召进东宫去。他还有东西没弄明白,从怀中掏出那块绣品,放在鼻下闻着,淡淡的香气入了鼻腔,久久都不散去。手里拿着那绣品,萧元启手中沉甸甸的,好似千斤之中。

沈思容便是这么表示她的忠心的吗?她和那些女人又有什么不一样?为了权力、地位、宠爱不惜伤害他人。容不下他的侍妾,所以会有先前的示威,而最最容不下的便是他人肚子里的孩子。

是这样吗?这就是她吗?那在自己面前出现的那个大度、沉稳、冷静的沈思容又是谁?那一副不求他宠爱的模样,难道是假的?难道只是想让他刮目相看?

还是只为了得到他的信任,说到信任,他给了她一半了,却在现在知道原来这个女人可以这么狠这么毒,玩弄她与鼓掌之间。

他看错了她。父皇也看错了她。

什么琴音空灵,心怀大气不过只是掩饰,萧元启手紧捏着一旁的桌案,怒不自控,他挥掌将桌案一拍,桌案的一角齐齐断开来,足见他用力至深。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责她还是怪己,又或者,他是为了自己尽然隐隐疼痛的心口而恼怒着。他只能看着桌案上的烛台,随着火焰的飘荡而在心怀里夹着更深沉的波涛。

今日本没有轮到宁太医值夜,他知道说了那一番话萧元启绝对会再来找他,所以和值班的太医换了班去,留在了宫中,所以萧元启身边的内侍到了太医院便急急召了宁太医再赴东宫。

崇文殿内亮堂一片,却沉寂的让人揪心,推门声“吱啦”一声,划破了崇文殿的那片凝滞。

汪广荣已经得了信近身来伺候了,他将崇文殿内的宫人都打发走后,独自一人守在书房的不远处。看着萧元启泛着黑气的脸孔,他不禁揪了一把心。

“殿下。”宁太医一入内就看见了萧元启手中所握着的绣品,心下清明了几分。

萧元启也不绕弯子,下了桌案,将手中之物递到他面前,许他仔细辨认:“你可看清楚,确是此物?”

宁太医拿到手中看了看,又细细嗅了嗅,点点头答道:“微臣肯定,确是此物无疑。”

萧元启不解的看着这绣品,他方才便一直在想,这物件如何装得了麝香那东西?

“这我仔细看过了,并没有看见有麝香存在,吾也着实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要说是香囊什么的倒还有理,这个东西……”萧元启所说宁太医已经琢磨过了。

“回殿下,若微臣想的不错,这绣品的布料和绣线都是用麝香蒸煮过的,不然,这麝香不能入得这么深。”

“蒸?煮?”萧元启喉间不觉一笑,刺人之感在他后头灼伤着,想不到沈思容还有这般心机,用麝香害人小产并不稀奇,可是用蒸煮的法子,这在后宫还从未听说过。哼,她倒是真的花了不少的心思。

无形中弥漫的冷意让宁太医脖颈间一凉。那如刀刃一般的目光虽然不是对着他来的,也让他心惊了一把。

“那这分量能伤母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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