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及时提气,往上一跃,重又稳稳地站在另一朵莲蓬上。
身陷危境2
苏羽云见势不好,今日自己恐怕很难报得大仇,看来只能等孩子生下来,她才可以再来报仇。
对左倾颜说:“倾颜,不必跟他硬斗,我们撤。”
“好,我们撤。”
左倾颜赞同。
他今日本就是来救人的,既然人已得救,实在没必要再耗在这儿。
刚才同星月教主相较这一下,只不过是想拖住他,让沐羽溪他们有充分的时间逃跑罢了。
却听星月教主冷声说:“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想逃走。”
随着他的话音,水面下发出“扎扎”的声响。
左倾颜叫道:“不好,有机关,快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平静的湖面下突然伸出无数布满了钢刺的铜柱,每一根铜柱足有好几丈高。
铜柱将两人困在中间,急速旋转,毫无规则可言。
若稍不注意,被铜柱撞上,非要受重伤不可。
左倾颜拉着苏羽云在铜柱阵内闪避,好几次都差点被铜柱给撞上,好险啊。
他不擅长阵法,只能靠高超的轻功闪避,形势极为危急。
苏羽云轻功不及他,被他拉着,被动地闪避,眼睛却注意盯着这些铜柱观察。
她跟赤松公学艺的那三个月,学过不少机关阵法。
赤松公精通此项。
他少年时便对阵法机关很感兴趣。
尤其在得知宝书藏身之处也有石阵相护时,更是勤于钻研此术。
苏羽云是沐震的后代,也是胡山人照护的人,而且她本人的性格为人又深为他喜。
因此,在传授知识时毫不吝惜,尽心相授。
苏羽云学习时间尚短,对机关阵法不够赤松公精通,但也不算是泛泛之辈了。
她观察着铜柱的运转规律。
铜柱的运动看上去杂乱无章,似乎无规可循,实则仔细看,仍是遵循着一定的规则的。
苏羽云看了一会,突然指着一个空档说:“快,到那边去。”
身陷危境3
左倾颜只顾着闪避,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听见苏羽云的话,也顾不得细思,拉了她便纵跃到她所指的地点。
说也奇怪,眼看有两根铜柱本是往他们跃去的方位移来,却在即将撞上他们时及时改了方向。
两人毫发无损。
苏羽云又再指点着。
“那边,再往那边去。”
在跃过几次之后,铜柱突然团团转起圈来,将两人围在当中,却并不象刚才那样老是往他们的身上撞。
左倾颜拥着苏羽云,站在莲蓬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若不是羽云及时看出端倪指点,恐怕他们今日非累死在这铜柱阵中不可。
“羽云,现在该怎么办?”左倾颜问。
苏羽云看着急速转动着的铜阵。
答道:“我还没看得太明白,只看出这儿是一个空档,我们可以在这儿休息一会。我再看看,看能不能找出破解的法子。”
湖边,星月教主不住动功发动石阵,也累得满头大汗。
这个铜柱阵与别的阵法不同,不是单靠绞索等启动,而是要靠人发动功力来维持它的运转。
眼看左倾颜和苏羽云就快要被铜柱阵撞死,却不料他俩竟能找到空档,得以休息。
不禁懊恼。
他今日得知左倾颜闯上山来,及时拦住他,并且引诱他到湖中来谈判。
目的就是以防万一。
万一挡不住左倾颜,他还可以发动机关来制住他。
他没有把握可以赢了左倾颜。
可这时,阵中的两人有时间休息,他自己却不得休息。
再耗下去,耗到他没有力气维持铜柱阵的运转,只怕那两人便会破阵而出了。
星月教主焦急之下,唿哨着,唤来奉星坛主和拜月坛主,以及教中几十位功力高强的教徒。
吩咐他们轮流发功维持铜柱阵,自己则坐下来盘腿休息。
另一边,沐羽溪和孟寻寻在赤松公等人的护送下,迅速往山下逃去。
身陷危境4
眼看就快逃到山脚,不料几队身着黑衣的星月教徒突然阻住了他们的去路。
原来,左倾颜从此处闯上山之后,有喽啰马上去向头领汇报情况。
山上负责防守的头领马上重新安排人手防守,并且布置了机关。
就是要防着山上的人逃出去。
当然,在安排这些人手机关的时候,苏羽云等一行四人已经趁这空档闯了上去。
赤松公和火凤凰水芙蓉等几人武功均不弱,打这些喽啰是没问题。
可要一个一个机关地破过去,还是相当费力气。
正在僵持不下之时,突然山下传来一阵骚动。
然后阿篱清脆的声音传来。
“他们在那儿,快,只要把这些人打败我们就可以救他们出来了。”
沐羽溪激动不已。
阿篱终于搬了救兵来了。
她哥哥可不是等闲人物,一定可以救他们出去的。
火凤凰却在争斗的空隙不满地嘟嚷。
“怎么又是一个女的?”
水芙蓉也喘着气道:“羽云你等着,呆会有你好看的。”
沐羽溪缩了缩脖子,不敢回答。
孟寻寻倒是相当淡定,对于阿篱,她已经接受她了。
有了千越等人的助力,两下一夹攻,星月教的教徒哪里还抵得过。
当下势如破竹,沐羽溪一行人冲下了山,与千越阿篱会合。
一行人不及诉说,迅速撤离,真到来到先前勘察地形的树林中才停了下来。
阿篱一把抱住沐羽溪。
“羽溪,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沐羽溪拍拍她的头说:“还好还好,幸好姐姐赶到了,否则你怕是见不到我了。”
就算是见到,也是见到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夫君。
她还会要他吗?
水芙蓉和火凤凰怒目相瞪。
千越却顾不得跟沐羽溪算他的这些风流帐,丢开阿篱,揪住沐羽溪的衣襟问。
“你说什么?你姐姐也来了?她在哪儿?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
身陷危境5
沐羽溪怕他,不敢看他。
支支吾吾地回答:“姐姐还在山上,同那个什么谷主斗星月教主。”
“什么?”千越大惊,“她还在山上?同星月教主争?就她那个身子,如何能够同人争斗?”
顾不得再说,丢开沐羽溪,大声吩咐他带来的随从。
“你们保护他们,马上撤到安全的地方,我得去救人。”
赤松公道:“我也去。”
“不行,”千越拒绝,“这地方到处是星月教的教徒,太危 3ǔωω。cōm险。这里面只有你武功最高,你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赤松公情知他说得在理,只得留在山下。
千越是何等身手,星月教的那些机关什么的根本拦不住他。
众人只看见一缕紫色轻烟冲到山上,霎时没入了山林中。
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心旌神摇。
就连赤松公也捋着赤须不住点头,暗暗替苏羽云放下了心。
灵梦山上,星月教主盘膝调息了一阵,站起身来。
望着站在铜柱阵当中的两个人,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想娶阵中的那个白衣女子为妻。
放眼天下,能配得上他的女子他真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可是,他既然没有诚意跟自己合作,行为又如此古古怪怪,他只能下此狠心。
抬手想要发功,却终是不太甘心。
想试着再劝说他答应嫁给自己,但在瞧见左倾颜搂住苏羽云的手臂时,心又开始动摇。
他跟这个女人这般亲热,太怪异了。
罢了罢了,若他想嫁早就同意嫁了,女人心难测啊。
何必为了一个女子给自己树一个大敌。
一发狠,运了功。
铜柱阵顿时变了个样儿。
苏羽云站在阵中,仔细观察阵法的布置及变化,终于瞧出破解的方法。
可是,那法子太惨烈。
如今,星月教主重新亲自催动阵法,她没有时间再考虑更好的破解方法。
身陷危境6
心一横,问:“倾颜,你是来救我的吗?”
左倾颜奇怪她为何在这当口问起这些话来,不过还是回答了她。
“当然,不是为了救你,我会独闯星月教吗?”
苏羽云心头一暖,不论他是否移情别恋,能有他这份心意,够了。
“你怎么知道我被抓了?”
“我以为你在傲龙岛被淹死了。那天,听羽溪说你没死,我猜在城郊跑掉的那个女子是你,所以追到东凌国来。然后便听说你被星月教抓走的消息。羽云,你别生我的气。”
苏羽云略想了想,明白他最后那句别生他的气是指的什么。
当然是指他纳百里琼紫为妃这件事。
心头苦涩。
适才的暧意顿时没了。
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娶她?是为了巩固你的江山吗?”
左倾颜答道:“不,不是娶她,只是给了她一个妃子的名份。因为我欠她一命。”
“欠她一命?”
“是。她替我喝了有毒的汤,不知能不能挺过这个冬季。”
左倾颜回想着那晚百里琼紫喝汤的情景,心头突然生出丝丝的疑惑。
之前,他以为羽云死了,整日里伤心难过,失魂落魄的,许多问题都考虑不周。
如今见到活生生的羽云,思维突然就变得清晰了,突然就察觉到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他现在没有工夫去考虑这些。
他得赶紧解决眼前的紧急状况。
苏羽云听到这个答案,心头有着丝丝儿愧疚,对左倾颜不信任的愧疚。
更多的却是怅然。
不论怎样,他都是纳了百里琼紫为妃了。
沉默了一下,又问:“你不能换别的方式报恩吗?”
“不能,她唯一想要的就是这个。”
左倾颜默叹。
他又何尝不想用别的方式来报答百里琼紫。
苏羽云又问:“说句难听的话,若她不会死,救活了呢?你会怎么处置她?”
身陷危境7
“会当真让她当你的妃吗?”
左倾颜愣住。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毕竟是一生下来就当太子的人,性子里很有点以自我为中心,不太会设身处地替别人考虑。
因此,当初以为苏羽云是男人的时候,说纳妃就纳了。
说不纳,就把人家全部都退回去了。
却从未考虑过别人的名声问题。
百里琼紫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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