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两人单打独斗,或许可以打个平手,或许自己稍落下风。
因此他随身带了一些暗器,打算若遇见左倾颜时,突施奇袭,应该可以打败他。
不料左倾颜的消息来得快,竟在这节骨眼上赶了回来。
更加令他没有料到的是,他的助手竟也这般厉害。
眼前这两个人,随便哪一个同他单打独斗,他都未必是对手。
更惶论他们联手合力攻打他一人。
他真是失算了。
星月教主脑中转着念头,突然大喝一声,黑烟弥漫。
黑烟将他的红色身影团团裹住。
不过透过黑烟,依稀可以看得见他的身影。
左倾颜不知道他想使什么诡计,顾不得细想,只想赶快阻止他。
手中白色丝绳一挺,卷住了黑烟中的那个红色身影。
丝绳才一卷上,左倾颜就觉得不对劲。
他的丝绳竟未遇到反抗,毫不费力就将那个红色的影子给卷住了。
左倾颜急忙将丝绳从黑烟中拉了出来,看清丝绳那一端的东西,不禁大吃一惊。
暗道不好。
只见丝绳卷住的,根本不是星月教主,而是他身上披的红色外衣。
这时,黑烟已被平台上的山风吹散,苏羽云也看见了左倾颜丝绳上的那件红衣。
叫道:“不好,被他逃走了。”
他们站立的地方,是在平台边缘。
苏羽云探头朝平台下方望去,山间的云雾当中,依稀可以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往下坠。
左倾颜也看见了那个身影。
恨恨地骂了一句:“好一招金蝉脱壳。可恶,竟然又被他逃走了。”
苏羽云安慰。
“不要紧,他如今是丧家之犬,我们处理完了谷中之事,再去找他算帐。”
“对,先解决谷中之事。”
左倾颜回答。
星月教主的身影已经没入了下方的云雾当中,看不见了。
两人直起身子,回转身,看向平台。
消弥争端4
平台上的众人在看见星月教主跳崖后,均停下了手。
赤衣使者见大势已去,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指着苏羽云,尖着声音叫:“你不是谷主,你使的不是谷主的武功。”
苏羽云毫不惊慌,坦然笑着。
说:“因为我刚才发出的劲气的颜色吗?各位想必都看过我幻彩谷的幻彩阵法,七色光芒合在一起,可不就成了白光么?”
众人均有些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暗暗点头。
苏羽云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接着说:“劲气可合,当然也可以分。白色的光分开,便成了七色,如同彩虹。各位若不信,本谷主可以再发一次白光。”
刚才,她在斗过星月教主后,同左倾颜悄悄对过眼神。
知道他可以帮助自己隐瞒众人,就如星月教主帮助赤衣使者一样。
苏羽云抬头望了一眼。
平台上空空如也,唯有一只小鸟在半空飞过。
于是抬手指向小鸟。
左倾颜就站在她的身后,悄悄运了气,输送到她的体内。
苏羽云自己不运功,任由左倾颜的劲气从她体内通过,沿着手臂直到掌心。
然后破掌而出。
众人只见一道眩目的白光从苏羽云掌中冲天而出,卷住了半空的小鸟。
小鸟吓得“喳喳”叫唤,拼命扇动翅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这白光。
不过,白光并未在它身上停留太久,只一忽忽,便缩回了苏羽云的掌心。
小鸟突然挣脱了束缚,弄了个措手不及,差点跌下来。
急忙扑闪着翅膀,重新掌握平衡,快快地飞走了。
赤衣使者对此无话可说,不死心地叫嚣。
“你不是女子,你不能做我们的谷主。”
苏羽云存心要让她们彻底消除心头的疑忌。
放下手,沉声说:“所有的男弟子都退到平台下方,女弟子留下。本谷主就让你们看看,到底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
消弥争端5
这种事,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就让她们亲眼看看好了。
事实胜过雄辩。
赤衣使者听见她如此说法,心头直打鼓。
其实她今日见到谷主,已经在心里承认了她的女子身份。
如此具有女人味的人,怎可能不是女子?
只不过过于相信星月教主的话,而且眼下破釜沉舟,被迫如此一搏。
瞧谷主之言,莫非她当真是女儿身?
心头大呼,星月教主,你可把我害惨了。
蓝衣使者急忙上前劝止。'霸气书库:www。87book。com'
“谷主,不可。谷主尊贵之躯,如何能够被俗眼亵渎?我们相信谷主,谷主实在不必为了这种同星月教主勾结的败类证实什么。”
她这话一出,许多人都暗暗点头。
谷主何等尊贵,岂能为了一点谣言而暴露躯体。
她既肯当众脱衣,已经足以证明一切了。
赤衣使者怒道:“谁是败类?星月教主就不能投诚到我幻彩谷吗?”
橙衣使者和黄衣使者与赤衣使者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知道已经得罪了谷主,只好再试着反抗到底。
均替赤衣使者辩解。
“没听说吗,星月教主爱慕赤衣使者,甘愿拜倒在裙下,替我幻彩谷效力。凭什么老是拿他以前的身份说事?”
“谷主固然尊贵,可在场的都是我幻彩谷弟子,都是自家人,脱下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俩虽然帮助赤衣使者说话,可气焰上毕竟还是不如先前那般嚣张。
对于事情的发展如何,心里终究是没底吧。
蓝衣使者还想再辩,苏羽云摆摆手止住她。
“蓝衣使者,不必多言。橙黄两位使者说得没错,在场的都是自家人,脱脱衣没什么。”
她不欲以后再有人借此发挥,造谣生事。
既然已经替左倾颜来到这儿了,干脆把这事彻底解决。
蓝衣使者努力咽下心头的气,狠狠的瞪了赤衣使者一眼。
消弥争端6
说道:“谷主心怀坦荡,令人折服。就让这些屑小之辈睁大她们的狗眼看个清楚。”
赤衣使者明知她在骂自己,却不便同她争执什么。
哼了一声,别过头,只当没听见。
蓝衣使者又再建议。
“谷主,我们每位使者足以代表本部弟子,这平台上不必留下这许多人了吧。”
苏羽云再怎么大方,也实在不愿当着众人的面脱衣。
蓝衣使者的话正中她下怀。
颔首道:“蓝衣使者的话没错,如此,各部使者和副使留下,余人都退下吧。”
平台上所有的幻彩谷弟子都听见了她的话,再在本部使者的示意下,有序地朝平台下方退去。
很快,平台上便只剩下十六人。
七部使者及副使,还有便是苏羽云和左倾颜。
赤衣使者疑惑地望了左倾颜一眼,问道:“请问谷主,他是谁?不需要退下吗?”
苏羽云微微一笑道:“不必。”
众人眼中均现出了然之色。
难怪谷主如此信任此人,老是让他传话,原来此人同谷主有这层亲密关系啊。
谷主也真是够花心的。
去年曾听说东凌国的苏大公子成了她的面首,如今苏大公子恐怕早被她忘到脑后去了吧。
如此一来,不必苏羽云脱衣,其实在场的人都已经深信她是女子了。
左倾颜站在苏羽云身后,瞧着她坦然解下身上的白色披风。
急忙将披风接在手中。
心中疼惜。
自他承认爱上羽云后,总是同她分多合少。
羽云为他受了不少苦,连生柘儿的时候他都没能陪在她身边。
如今好容易在一块了,他还没能好好弥补她,却要她为自己受此羞辱。
一个女子当众脱衣,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尤其是象羽云这种隐藏自己的身体隐藏习惯了的人。
她连沐浴的时候都不愿有人服侍她,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消弥争端7
他真是混帐,先前竟想出这个法子,让羽云李代桃僵。
他真是太不懂得体恤她了。
眼见苏羽云拉开胸前衣襟上的丝带,左倾颜忍不住阻止。
“谷主,别。”
苏羽云回头冲他笑了笑,示意他安心。
左倾颜豁了出去,说道:“谷主,你已怀有身孕。不必脱衣,过几个月自然明了。”
蓝衣使惊喜地问:“谷主,您有身孕了?属下略懂医理,请让属下为您号号脉。”
苏羽云心头暗责左倾颜不该把怀有身孕之事说出去,否则,以后这孩子到底算什么身份?
是皇室的后代还是幻彩谷的接班人?
不过面上却保持着微笑,将手伸了过去。
蓝衣使者伸出手指,搭在苏羽云的腕脉上。
静默了一会,惊喜地说:“是喜脉,谷主有身孕了,实是可喜可贺。谷主,平台上风大,请谷主移驾谷内休息。”
言下之意就是,谷主没必要再脱衣了。
连身孕都有了,还能是男人吗?
用胜利的眼光扫了一眼赤衣使者。
赤衣使者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却不肯死心地叫嚷:“谁知道你是不是和谷主串通好的,假说是怀孕?”
橙衣使者和黄衣使者却均低下头,不敢吭气,不敢再附和赤衣使者。
蓝衣使者怒道:“赤衣使者,你真是条疯狗,连谷主也敢咬。”
苏羽云抬手止住她。
“多说无益,你们也都看看吧。”
不容众人再说,果断地脱下上身衣衫。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阳光下,晶莹细腻。
绿青蓝紫四位使者面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不敢多看,怕亵渎了她。
均低下了头。
赤衣使者腿一软,颓然坐倒在地上。
完了完了,她真的是上了星月教主的当,连这最后的筹码也没有了。
橙衣使者和黄衣使者“扑通”跪下,连连叩头。
“属下错了,属下不该听信小人谣言,怀疑谷主,请谷主责罚。”
消弥争端8
左倾颜连忙替苏羽云将衣衫拉好,替她系上带子。
不知是因为不熟悉女式的衣衫,还是因为心情太过激动,笨手笨脚的,半天没能系好。
苏羽云抿嘴一笑,推开他的手。
自己将衣带系好。
左倾颜马上把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顾不得眼前有这十几个碍眼的人,将苏羽云拉过来,拥在怀里。
抱紧了她,抚摸着她的脊背安慰她。
心头止不住的自责,他真是混帐,真是太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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