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愣:“你们吵架怎么怪朕的头上来了?东宫洗马怎么了?不好吗?”
顾错撅道:“人家不喜欢他做官。再说了,表哥性子直,不会转弯,更不会阿谀奉承那一套,根本不适合做官……女儿还想着等将来还完了曹家欠国库的银子让表哥挂印而去,跟我到全大清各地游玩去……”
顾错知道越是说讨厌官场,淡泊名利越是能赢来皇上的好感,再说自己一个女人,在这样的男权社会,皇上也不可能给自己什么权利,还不如表明自己的真实立场。
皇上佯怒道:“没良心的,现在就想着自己逍遥去!不管阿玛了吗?你最好打消了这念头去!曹钤趺此担俊�
顾错眨巴着眼睛说道:“表哥说我已是郡主了,他要是不努力。就配不上我……”边说着顾错边偷偷地打量皇上地脸色。只见皇上眉毛一挑,说道:“算他还有自知之明。”
顾错总算呼出一口气。恰好听路旁地一家酒楼传来琵琶声。皇上说道:“错儿刚才没吃饱吧。咱们再去吃一顿。”
两个人还没进门。小二就迎了出来“二位客官。里面请!”
大厅内热气扑面。十之七八地桌子已经坐满了。顾错跟皇上捡了一个靠墙地位置坐好。小二问道:“二位客官,想用点什么?”
皇上笑问:“你们这里都有什么呀?”
小二倒也口齿伶俐连串地菜名脱口而出:“溜羊肚片、爆炒羊杂、香辣羔羊丁、凉拌羊杂、翡翠羔羊、羊蹄筋。溜羊肝尖色肉丸……”
顾错一听就笑了,问道:“你们这个酒楼是不是跟姓羊的有仇啊?”
小二一愣:“客官这是怎么说?”
顾错笑道:“你看看你报的菜名都是羊身上的‘零件’,可不是你家跟羊有仇?”
小二讪讪地说道:“客官,我们这是清真酒楼,以羊肉为主……”
顾错【炫】恍【书】然【网】大悟,现在要是杀耕牛那可是犯法的,当然是以羊肉为主了,皇上听着顾错的话,忍不住笑了,说道:“你这丫头……小二,既然你们酒楼全都是羊身上的‘零件’,你就捡最拿手的特色菜来一桌就行了。”
“好嘞!”小二自去张罗,顾错看魏珠站在一旁侍候着,忙说道:“魏总管也坐下一起吃罢!阿玛要了一桌子菜,吃不完怪可惜的。”
魏珠不肯,皇上说道:“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错儿让你坐你就坐吧。”
魏珠这才战战兢兢的坐下了,不一会儿小二端上茶水,顾错浅尝则止,只听得楼上琵琶声声,低吟浅唱,听着竟然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哀伤,顾错不由得想起一首歌“明镜缺,冷雨闻铃朝暮不知,寂寞绾青丝,谁顾晓风残月。愿生死相随,只不过是黄粱易碎,天涯故人远,泪眼看千帆过。朱弦断,桂影婆娑醉香依旧,谁奏碎心曲,弹破东风奈何红颜憔悴,身世恨,与谁诉,秀眉蹙世间悲……”
顾错正沉浸在自己的想像里,就听见邻桌一个粗豪的声音说道:“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还有假不成?不信你去顺天府衙门看看公告,明年的八月十五就是刀剑争雄会,听说就算倭国和高丽人来了咱们朝廷也欢迎,要是谁铸成的刀剑得了第一,不但皇上亲赐匾额呢!还要封为国师!”
“别尽说那没用的,咱们又不会铸刀剑,你就说说武举的事儿。”
“我看武举你最好别参加?”
“哥哥,你小瞧兄弟怎么着?要不咱俩先练练?”
“行行行!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最近发没发现那些八旗子弟都不见了?”
“怎么又提起他们来了,可没几个好鸟!”
“兄弟,你一说‘好鸟’,我就想起来一件事,那可是我亲眼所见。就是佟佳家一个远支,那小子没钱花了,就想着讹点银子,他到茶楼喝完了茶,把他那金丝雀放茶碗里去了,然后让伙计添茶,那伙计一掀碗盖,金丝雀一下子就飞了,这小子就让茶楼陪他的金丝雀,你再也想不到,他整整讹了五十两银子!”
顾错看见皇上皱了皱眉,就听见另一个人说道:“说他们那些纨绔干什么?真是扫兴,还是说说武举的事儿,大哥你什么意思?干嘛不让我参加?”
“我可是为了你好!你想想,最近八旗子弟全都不见了,听说大部分都进了西山锐剑营训练,明年又要举办武举,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朝廷准备要打仗了!你是家里的独子,你去从军娘怎么办?”
顾错看见皇上的眼睛立刻瞪大了,盯着说话的那个汉子好一会儿。
其余的几个人有些不相信“不会吧?跟谁打仗?现在天下太平得很……”
“大哥我看你是危言耸听!”
“就是就是,这话没有根据!”
几个人争论不休,小二端了盘给顾错这桌上菜,顾错一见食指大动,也确实有些饿了,魏珠则忙着拿银针试菜完了再夹到皇上的碗里,顾错看好了面前放着的香辣羔羊丁,正待要吃,就听见楼上传来一个女子的喊声:“放开,你要干什么?”
紧接着听见楼梯上咚咚咚的跑下来两个人,前面是一个女子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眉清目秀,手里捧着琵琶,后面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消瘦男子,脸色蜡黄双眼睛色迷迷的,身穿绿色大氅,看着倒像是一头绿毛龟尤其是后脖领子里居然还插着一把折扇……
那女子在楼梯口处到底被男人拉了,身后跟着一群豪奴刻把女孩围住了。女孩喊道:“把你的手拿开!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干什么?”
“怎么霜儿?嫁给我做妾委屈你了不成?你要知道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要是真敢走,我就到你家里去,看看你老子娘愿不愿意……”
女孩眼睛噙着泪,一副无助的模样“佟佳公子,请你放过我吧!我娘她只剩下一口气了……”
“我没怎么你呀?你只要嫁给我,马上就拿钱给你娘治病,你看如何?”
女孩倔强的说道:“不行,我要是嫁给你,说不定我娘马上就气死了……”
楼下众人谁都不说话了,一齐看向这二人。一旁的掌柜急的直跺脚,却也不敢上前。就听邻桌的人悄声说道:“知道那男的是谁吗?他是光禄寺少卿庆元的儿子丰申,咱们可别乱出头,那可是皇亲国戚……”
顾错一听,光禄寺少卿庆元,那是佟国维的四子,法海的叔伯弟弟,也是说这色鬼丰申,貌似自己还应该叫他一声哥哥,以前在佟佳家倒是没见过,想到此顾错满头黑线……
看了看皇上的脸色,顾错心说今天怎么总遇上这种事儿?本来还想着把皇上哄高兴了,好求他点事儿呢!
丰申脸上笑嘻嘻的,只不过嘴里说的话却有些阴狠:“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难道你看好了哪个小白脸?你信不信若是我知道是谁,立刻派人去打死他!本公子尊重你,跟你有商有量的,要不然早就派人把你抢回去了!你竟然不知道好歹!我还告诉你,我的耐性可有限,我们佟佳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娶你做妾,那是你家烧了八辈子的高香……”
丰申他边说着边拿下插在脖领子上的折扇扇了两下,这大冬天的他也不嫌冷,顾错一见,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
大堂里本来静悄悄的,都在看丰申表演,顾错这一笑特别显眼,丰申原本注意力全在那个霜儿身上,这一下一眼看见了顾错的笑容,顿时惊为天人,不由得呆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顾不得他的霜儿妹妹了,紧走几步来到顾错面前,说道:“小妹妹,你笑什么?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顾错看见他的丑态,心里忍不住恶心了一下,禁不住想到了曹睿头嵘瓯绕鹄矗茴要比他强上千百倍……顾错笑道:“我看见你的样子,不由得就想起了‘风骨’两个字。”
丰申一脸惊喜道:“是吗小姐?我是不是很有风骨?”他边说着边又摇了两下折扇。
顾错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丰申公子的确很有‘风骨’,大冬天的还要拿把扇子扇风,瘦的也的确是皮包骨,凑在一起,可不就是‘风骨’?”
顾错话音一落,就听见周围传来‘嗤嗤’的笑声,皇上也忍不住莞尔,魏珠更是捂住了嘴。佟佳丰申脸色变了几变,不过看见顾错笑脸如花不住又说道:“小姐,你如果愿意嫁给我,我可以娶你做姨娘。”
顾错听了气得半死里暗骂,这个该死的花痴男佟佳丰申然调戏起自己来了!顾错嘟着嘴看了看皇上,见他居然不想管,正笑眯眯的看热闹。
顾错可不想把事情闹大了,庆元是皇上的表弟,再说她是法海的干女儿佟佳家怎么也脱不了干系,可不好闹生分了……
想到此顾错说道:“是吗?可惜呀,我已经定亲了。再说婚姻大事儿,当然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如你去问问我干阿玛法海吧?要不,去问问皇上也可。”
丰申一听才惊觉眼前这位的确长得很像珍珠妹妹,难道他就是御赐的多罗郡主?他惊不定,眼角余光看见旁边的皇上,顿时神情一凛,竟然双股打颤汗也顺着额角淌了下来……
顾错看他的神情这就要下跪,要是被他一闹,自己这顿饭怕是又吃不成了错一跺脚,怒道:“你还不快滚出去!要是你再敢骚扰霜儿姑娘立刻告诉四叔去,让四叔打断你的狗腿!”
佟佳丰申倒也不傻,看出这是顾错陪着皇上微服出巡,嘴里答应:“是是是……错妹妹饶了我这一遭吧,我再也不敢了!”他冲着皇上和顾错揖了一揖,倒退着出了酒楼,带着一群豪奴一溜烟儿的跑了。
大堂里的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猜测这是什么人,竟然让京城一霸丰申吃瘪。
顾错也不理他们,父女两个稳当当的吃了午饭,在桌子上扔了一块银子,这才出了酒楼。
皇上笑眯的说道:“错儿,阿玛还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