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晓霜不敢答话,像鸵鸟似的,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大殿之中的父母,与自
己皇子妃的位置相比之下,还是自己皇子妃的位置要紧,她可不想抹黑南宫
翼鹤的脸面,要知道府里还有一个人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的位置,要是自己
有一个差错,那个人会很快顶替自己的位置的。
南宫翼鹤满意的看了看身边的花晓霜,抬起头继续看着大殿之中的一切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只不过是导火索,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的争斗那可是层
出不穷,花样百出,要是谁撞在枪口之上,那是自己倒霉,不幸中自己那个
倒霉的岳母大人中招,那也怪她傻,不看场合。
本来今天这个寿宴,他就料到皇后与贵妃有冲突的,没有想到竟然还真
的冲突起来,而那个炮灰竟然是自己的那个倒霉的岳母,看着父皇退避三舍
的模样,他又不傻,才不会踏进去。
至于二皇子则依然是冷漠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皇后与母妃的争斗,他也
不是第一次看见,聪明的就在旁边观看,就是那个炮灰的姨母,自己也不会
出来处理,毕竟一个不慎,会牵连自己。
只有大皇子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他频频的喝着面前的酒,下面场景中
充满的死亡气息,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小事一碟,母后的脾气,他又不是不知
道,今天只怕母后想看见血了吧。
而最让人好笑的是花玉轩,这时的他也是紧张的盯着大殿之上跪着的父
母,眼里现出了紧张还有害怕,唯一没有的是胆子,他抬头看见三皇子身边
的妹妹低头望地的样子,他连忙照样学样,跟着也在地上找东西,就好像大
殿上面跪着的不是他的父母。
花蝶儿看着身边不远处的花玉轩,摇了摇头,叶冰兰养的这对儿女还真
是活宝,只顾自己,不顾父母的,花蝶儿再看着越来越紧张的场面,转头看
向不远处的第一次参加这种寿宴的月君然,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直到看见
他会意的点头,她才缓缓的扶起了月吟华站了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无惧的
走到了父亲旁边跪了下来。
“臣女见过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说完,花蝶儿趴伏在地上恭敬
的给他们磕头行礼,心里则是讨厌这个社会时时都要磕头这种规矩。
“说吧,你上来不外乎是为了她求情,本宫倒想听听你说得出什么道理来
。”贵妃娘娘看着跪在下面磕头的绝美女孩,心里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基于对
花蝶儿的好奇,她倒想看一下她哪里出色了,惹得自己那不近女色的儿子也
另眼相看,虽然刚才那支舞确实是不错,但是她更想看清楚其他的。
“是,臣女想问问贵妃娘娘,不知道叶姨娘是哪里得罪了贵妃娘娘?”花
蝶儿不惧的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贵妃娘娘。
“难道你刚才没有听清楚吗?第一,她作为一个姨娘不顾自己身份地下,
没有经过通传就私自上来献寿礼,这是无礼。第二,她作为一个姨娘连最基
本的道理都不懂,上来必须要先尊称皇上皇后,然后才轮到本宫,而她一上
来就先直呼本宫,眼里跟本就没有皇上与皇后,这是藐视皇上与皇后。第三
,她一个姨娘穿着堪比本宫好不说,就说是身上的那些珍珠玛瑙构成的图案
就可以制她一个杀头之罪,要知道凤凰乃是一国之母的象征,她一个姨娘竟
然敢穿着如此,本宫乃是她的表姐,不严惩她怎么对皇后娘娘交代?”贵妃娘
娘阴沉的说着心里的沉重,眼里闪耀着复杂的眸光。
“这些啊,贵妃娘娘完全没有必要如此为难。”花蝶儿淡笑的抬头看着贵
妃娘娘。
“哦,你的意思是她一个姨娘如此做事而没有罪吗?”上位的皇上对花蝶
儿生出了极大的兴趣,本来看戏的他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盯着花蝶儿问了起
来。
花蝶儿抬头看着上面的皇上,脸上没有分毫的惧色,淡然的说着自己认
为的道理来:“臣女见过皇上,臣女没有说叶姨娘无罪,也姨娘确实是有罪,
但是她罪不至死,第一她是因为是贵妃娘娘您的表妹,急于向您送礼,而忽
略了一些礼仪,这情有可原,相信贵妃娘娘大度也不会见怪,这是其一,而
其二则是她本是姨娘,当然有很多的宫廷礼仪不懂,所谓不知者无罪,相信
皇上与皇后娘娘心胸宽阔,体恤臣民,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降罪与叶姨娘的
,其三则也不能怪叶姨娘,其实这衣裙不是这样穿的,那是叶姨娘不会穿,
所以才穿出了问题来。”
花蝶儿说出来的每一个道理,竟然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无话可说,是啊
,作为一个贵妃娘娘当然必须要大度,表妹送礼心急,也应该不要见怪,而
谁敢说皇上皇后心胸不宽阔,不体恤臣民,所以一件小事,也应该不会放在
心上,唯一让大家无法理解的是叶姨娘怎么会穿错衣裙,大家都紧紧的盯着
花蝶儿,想知道她说的穿错是怎么回事。
花蝶儿在大殿之上的言语,让三个皇子都生起了兴趣,他们都想知道面
前这个小小女孩是怎么力挽狂澜,让叶姨娘解除杀头之罪,让花府免于受牵
连。
二皇子兴趣突增,以前看见花蝶儿除了外表的美,没有了解到实质的内
在,现在得以看见花蝶儿的内在,他怎么不仔细观察啊。
而三皇子南宫翼鹤虽然表面一直都表现出他的散漫,暗地里他还是一直
都在观察花蝶儿,自从大殿中发生了事情以来,他都看见花蝶儿淡然以待,
直到花蝶儿看向月君然他才大吃一惊,什么时候月君然竟然也到了大殿之中
,由于他一直都注意花蝶儿,所以就忽视了与月君然,当他看见月君然与花
蝶儿有默契的点头,他心里竟然微微的感觉到吃醋。
虽然花蝶儿现在已经不是他的皇子妃,但是看见花蝶儿与月君然抛着媚
眼,他还是在心里醋意大发,当他看见花蝶儿携着她的母亲走上大殿之上,
担心竟然也跟着提上了心头,虽然眼眸是散漫的望着,可是心里却是紧张万
分,就怕花蝶儿无意中得罪了皇后与贵妃。
当南宫翼鹤听见花蝶儿振振有词的说着的话,他终于放下心来,看来花
蝶儿也不是没有准备的嘛。
“嗯,你说的话还真的有点道理,想朕这个皇上确实是不应该与一个姨娘
一般见识。”南宫瀚宇有兴趣的看着花蝶儿,眼眸则是瞄向另一边的皇后,看
她怎么回答。
皇后娘娘本来可以享受到了自己挑拨的结果,没有想到竟然让一个小女
孩三言两语就给化解了,她不服气的看着花蝶儿,继续低沉的问起了另一个
话题,想知道花蝶儿怎么回答:“本宫当然是不会与一个小小姨娘一般见识,
只是她身上的衣裙,大家都看见了,如此的大胆,竟然隐现出一国之母才配
穿的凤凰式样的衣裙,难道这不是欺君罔上吗?”
“呵呵,皇后娘娘,谁敢穿凤凰象征的衣裙啊,也不敢乱做啊,这可是要
杀头的啊,而且叶姨娘也不是故意穿成这样的,不信,您看,这串珍珠勾住
了这些玛瑙,而这些玛瑙则是勾住了那些珍珠,把它们放下来,您看,它们
还是凤凰吗?”花蝶儿大方的走到了叶冰兰的身边,一把拉起了叶冰兰,熟练
在叶冰兰的身上抚弄着,没有多久,她把叶冰兰身上的那些珍珠玛瑙理顺来
,然后把叶冰兰展现给皇上、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看。
“乌鸡?竟然是乌鸡啊,哈哈。”当大殿上的臣民们再次看见叶冰兰的身
上,忍不住叫唤起来,同时整个大殿竟然轻松起来。
一件独一无二的衣服在花蝶儿巧手的抚弄之下,竟然变成了一件庸俗市
侩的衣裙,大家亲眼看见一件绝世之作的变化,眼里露出了惊讶,同样也露
出了释然的表情,不得不为花蝶儿的聪慧而佩服。
同时大家再次看向叶冰兰的眼眸中没有了惊艳,只有那嘲笑与指指点点
。
“还以为真是一件独一无二的衣裙,谁知道理顺了,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
件丑陋的衣裙,真亏了她敢穿出来呢,是我啊,绝对塞就进狗窝里了。”
“是啊,是啊,这姨娘的眼水太差了吧,竟然把这么一件庸俗的衣裙当宝
穿在身上,真丢尽了花丞相的脸啊。”
“可怜花丞相啊,竟然带着这么一个姨娘出来,还真佩服花丞相啊。”
最绝的是那个文将军,直接大声的说了出来:“还以为是一个绝世美人呢
,原来是一只丑陋的老母猪啊,花大人啊,也亏了你,每天都守着这么一只
老母猪,辛苦啊。”
花博涛听了文将军的话,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满脸通红得话都说不
出来,只是恨恨的瞪了身边的叶冰兰一眼,今天叶冰兰让他丢尽了面子,让
他明天肯定会被同僚嘲笑。
“皇上,看来这只是一出误会,想我们南汉国帝后的心胸才不会这么狭窄
,相信我们皇上与皇后娘娘一定不会见怪的,而且今天是贵妃娘娘的寿辰,
不适宜见血不是吗?”月君然适时的站了起来,恭敬的拱手对上面的皇上说道
。
“哈哈,凤凰变乌鸡,好,好,月爱卿说得对,皇后,这看来是误会,大
概的这个叶姨娘不会穿戴,才闹出这样的笑话来,皇后,看在贵妃娘娘的寿
诞上,你就原谅了他们一家吧。”南宫瀚宇被花蝶儿的聪明伶俐,镇定自若给
同化了,他微笑的转头看着身边的皇后轻声的劝慰着。
皇后娘娘看着忽然从凤凰变乌鸡的叶冰兰,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心里
虽然还是不舒服,可是怒气也无从发起,再加上皇上的轻言细语的劝慰,她
终于露出了笑靥,眼珠一转看向贵妃娘娘:“妹妹,你也不要生气了,想来你
这个表妹觉得我们的寿宴太严肃了,所以给我们增添一些乐趣吧,要是她不
懂宫廷礼仪,妹妹就让两个嬷嬷专门去花府调教一下她就行了。”
贵妃娘娘听见皇后娘娘开口说话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