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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姥姥自己更喜欢沈煜天,因为他更像自己。他很能接受自己的“前卫”观点,也更聪明,善于分辨形势,不像沈长天那样一味地善良。还有,他肯习武,功夫也很好。而沈长天则对习武没有一点兴趣。
不过这聪明,也带来了一个不大好的后果——他敏锐地觉察出皇上和沈家的关系,追问自己身世。姥姥无奈,只得说了。
结果,沈煜天就要进宫当太监。他从来,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如今皇上生不出其他儿子,又这样伤了他的母亲,他想,拿回本该属于他们沈家的一切。
在姥姥的帮助下,他没有净身就入宫了,经营自己的势力。风云城也听到了风声,一直也支持他。
这样的日子一直安稳而平静,直到沈长天对公主患了单相思,并且为她,失去了生命。
而皇上,也慢慢的知道了自己原来是被姥姥下药了。
但他没脸,去求姥姥给解药,也不敢用武力压她,因为跟姥姥对话,不是用强就能解决的。
渐渐地,他也因为沈煜天的种种举动,隐隐知道沈煜天可能是他儿子。但是并不为此,多给沈煜天什么照顾,甚至还多方打击他,频繁上演父子斗,就是为了不着痕迹地锻炼沈煜天将来为君的能力。
而沈长天,很不幸的,皇上并不知道他的存在。他虽然身为御医,但没给皇上亲自看过病,最多给一些低级嫔妃看看。加上性子随性安分,行事不高调,更是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虽然宫里八卦都知道他和沈煜天是弟兄,但对八卦没兴趣的皇上可从没去关心过。他一门心思,都在沈煜天身上,就一个沈煜天都够他头痛了。
姥姥连夜给沈煜天修书一封寄去,希望他知道真相,赶紧醒悟。
*****
浅苏最近被军医和弟弟折磨得够呛。
比如——
天刚刚放亮,贪睡的浅苏还在被子里,就被军医给叫起来了。
“有什么事情吗?”磨牙,你最好有事,否则敢打扰我会周公,一律杀无赦!
“天气这么好,我们山上走走?”沈煜天说的山,就在宫里头,不高,但路不好走,爬起来很费力。
“你病都还没好,爬什么山!”
“我知道。其实我不是想爬山,只是想你给我背包袱而已。”
“……”
再比如——
中午,浅苏肚子饿了,恨不得冲到饭桌前坐下的时候,被弟弟给逮住了。
“走,陪我去练武场。我想练射箭。”
“殷修晏,你再用功也不用大中午的顶着太阳吧?”
“上午下午我都是在查案,晚上光线暗又看不清,只有中午合适。”
“那你也该找你的属下啊,为什么叫我?”
“因为我的属下的弓箭技术都一流,只有浅苏你,射箭的准头不是一般的烂啊,让你陪着我一起,有比较,才能衬托出我的水平。”
“……”
好吧好吧,都是他们一个最近太无聊,一个最近太累的缘故,不和他们计较。
“浅苏,你想去外面,准确的说,是去江湖中看看吗?”
“江湖?!”浅苏马上两眼放光,“当然!”是穿越的都想去江湖混迹一遭啊!不经武林,枉自为穿越人!
但随即脸又跨下来:“可是我出不去啊,不老死宫中都算好了。”
“那没关系。过一阵子,我就要暂时告假,离开皇宫回家里去。你要是想来,我带你走就是。”
“哇咔咔,那敢情好!”浅苏欢呼雀跃。天天都在查自己的身世,烦都烦死了,再不出去透透气,都要憋坏了。
彼时的浅苏,只想着暂时离开,去江湖,只是玩玩而已。
却万万不料,几日之后,她就会为了彻底断绝和沈煜天的感情,避免和他演绎一场王爷和公主那样的悲剧,而选择和弟弟逃离宫廷。
第3卷 第13章 身份之谜二和浅苏被吃上
太后也知道了公主她们洞房之夜的秘密对话,喝了口酒,心里不屑地嗤笑。
这完全是龚芳华自己的报应!
当初她偷换了公主,自己这个做太后的,也是知道的。但是,那时候自己和皇上,地位不稳,得罪不起赫赫有名的殷家,她心里虽然恨极,但也不能阻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孙女被人换走。
但这只是暂时的忍隐,太后自然是要报复的。
两年之后,太后听闻龚芳华又生了个女儿,叫秋晚,可能是因为头一个女儿被抱走了的缘故,龚芳华对这个女儿尤为疼爱。
于是太后心中有了计较。
她并没有学龚芳华那一手,马上找个婴儿换掉真正的秋晚,她很耐心。
先是在全国秘密寻访长相和秋晚差不多的女孩,几年下来,却发现殷修晏的贴身侍女最合适。其实那侍女的年纪,比秋晚还要大好几岁,但她发育不好,在同龄人中看起来很小,而秋晚正相反,发育更早更好,所以她们看起来一般大。
于是买通殷家管家,弄来了那个女孩儿。彼时龚芳华和秋晚,母女情深,为了秋晚的培养,芳华那时候甚至带她居住在京城,这更是给了太后可乘之机。
秋晚七岁的时候,太后终于来了个调包,把她和侍女调换了。
当然,为了防止龚芳华有疑虑,她先绑架了真秋晚,让她失踪。芳华当然着急,出动了人找,等她几天后在破庙里,自认为找到女儿的时候,其实带回家的已经是假秋晚了。
而假秋晚在被芳华发现之前,就被太后用了毒——所以芳华找到她的时候,她生着重病,脸上长满脓包,恐怖之极——这样一来,即便是她病好,被芳华发现容貌有些许变化,也不会怎么怀疑,而会以为是疾病的缘故。
当然,为了彻底杜绝隐患,太后还很干脆的让假秋晚在病后,连脑袋也顺带坏掉了,成为痴呆。
而真秋晚,则被太后抛弃在荒山野岭,本来太后认为她能自然饿死最好,或者被虎豹吃了也行。这样既能杀了她,也不脏了自己的手。哪知道真秋晚生存能力超强,一个人在野外,不但没事,还活得很好。
太后不由感叹,这是天意,这女孩子,命不该绝。所以也没再派人来杀她,让她自生自灭。
但为了防止她回到京城,找芳华认亲,还是在她身上刺了个花纹做表记——因为太后晓得,真公主为了取血,是在手臂那里刺了朵花,所以太后也依样画葫芦在真秋晚的那里也刺了一朵。
好好的女儿成了白痴,龚芳华很心痛。这些年来,一直带着假秋晚东奔西走,寻访名医,也并没有因为她是痴呆而嫌弃她,反而对她更好。也许这是对送走自己大女儿的歉疚的一种转化吧,总想补偿给秋晚。
而真秋晚很快被一对普通夫妇收养。十二岁的时候,还和将军成了邻居,暂住了一阵子。就是有一次和将军在院子里追打着玩耍的时候,她不小心跌倒了,手臂刺青处被擦破了皮不说,还被树枝戳伤,鲜血淋漓的。
于是包扎医治,等伤完全愈合的时候,那刺青也因此淡去了很多。
再接着,便是她随后早夭,进入阎王殿后却阴魂不散,怨念甚重。
再后面,就是夏浅苏借了她的躯体,借尸还魂穿越了。
如今距离上一辈的苦心“经营”,也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当初的当事人,几个女孩子,都已经蜕变长大,淡去了小时候的影子。光从相貌判断,就斩钉截铁地说你是某某家的,也早已经不合时宜了。
唯一能让她们的身份归位的,要么只有当事人自己承认,如芳华承认夫人是她女儿,要么只有通过身上的标志,比如刺青。
所以,才有了真正的公主,和真正的秋晚,也就是夏浅苏,因为刺青,而被弄混淆成一人的事情来。
当然,所有的一切,只有太后心里最明白。但她也不愿去点破,浅苏被误认为是真公主,就由她去罢,现在的她,没人能动摇她的地位,只管喝酒,看一出出“好戏”。
*****
姥姥给沈煜天的,警告他不要继续和浅苏好下去的书信,还未到达皇宫。因为送信的人的马,在过河的时候摔了,信纸也顺道溶于水中,了无痕迹。
送信之人怕姥姥责罚,很干脆地遮掩了,就当姥姥没写过这信。
而皇宫这边,在信没有及时到达的关键时刻,却迫不及待地上演了别的事情——
这一日,殷修晏照例给沈煜天拿来了解药。这是沈煜天最后一次服药了,这次一过,他的毒,就算彻底清了。
沈军医服了药,就端坐于桌边忙公务,而浅苏则在一旁,美美地品尝着葡萄酒——这可是外藩进贡的好酒,一共也不过一个大坛,平时都只有太后才能享用。浅苏是因为和看酒的那宫女熟识,看着那红红的酒液,嘴馋了,悄悄弄一碗出来喝。
“我记得你酒量不怎么好啊,这一碗都喝了,你不怕醉?”
“一碗不至于烂醉如泥吧,最多就是不够清醒。放心,我酒品还是挺好的。”浅苏咂咂嘴,毫不介意道。还很大方地把酒碗推过去,“要不你也尝尝,真的很美味。”这个时代,酿酒技术可不怎么好,这样的葡萄酒,已经是千金难得了。
沈煜天也不推辞,拿过来喝了几口,赞道:“太后果然会享受。好酒!”
“说到太后,我正好想问你,你中毒之前去她那里……”
“只是与她谈个交易。好让她……不再对你下手。”当时沈煜天认为,太后之所以派人动手想淹死浅苏,是因为浅苏的探查伤到了公主。不管公主是不是被调包过,反正皇上只有这一个女儿了,如果连她都不在了,皇上的威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