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究竟其中深意是何?
“有时候,所谓的温柔,比冷漠更为伤人。”公孙燚随意瞥了一眼南宫若翎,将适才的一切抛向九霄,转身说道:“我走了。”
“慢——”公孙燚没有停下脚步,就像没有听到她的叫唤一般。
南宫若翎没有再出声挽留,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烦乱不堪。
几日后,夜里。
“杨柳依依……”南宫若翎顿了顿,“快要到春分了吧。”
南宫若翎依偎在石墙上,远目前方杨柳扶风,眼底滑过一丝黯然。
桃花初开,春分将至。夜深寂寥,星月杳然。夜里的幽兰谷,从来都是寂静无声,静得让人怀疑它是否尘世中的一地。
南宫若翎刚来到幽兰谷的时候,很不适应此处的黑夜。因为过于寂静的夜会让她感到孤独,会让她胡思乱想。而现在,她已经渐渐习惯这一切,习惯了幽兰谷里的生活。
只是这样的生活,还能持续多久?
“琴声?”
突然,一缕琴音传入南宫若翎的耳中,让她暂时放下心中的烦忧。她轻移莲步,向那缕琴音传来的方向走进。
一声,两声,如珍珠落盘般的琴音纷纷传至南宫若翎的耳中。琴音清丽,宛如雪中红梅,池中莲花,洗涤人魂。
南宫若翎止住脚步,亦不敢贸然出声,因为她怕打扰了眼前这番美景。
春风伏枝,吹落了初开的姻缘花。落英漫天,染红一方夜色。
音绕枝头,鸣醒山中的百鸟珍禽。绣眼双飞,灵动一汪水月。
操琴者右手一扬,琴声如裂帛般终了。他缓缓抬起头,似是自语道:“月亮都出来了,你要在那待多久?”
“我怕打扰了你。”南宫若翎缓步行至琴者身旁,柔声说道:“你会弹琴?”
“刚才你没听清楚么,需要我再弹一遍?”
“好啊!”南宫若翎激动得连连点头,全然没有注意到那白衣男子神色的变化。
“哈哈,子燚,我开玩笑而已啦,千万别当真。”激动过后的南宫若翎尴尬一笑,终于发现了公孙燚脸上的阴沉。
“剑琴本是一家,我懂剑,又怎会不懂琴?”公孙燚收起号钟,起身行至南宫若翎跟前,“找我有事?”
“没事没事,我只是被你的琴音吸引过来而已。”南宫若翎顿了顿,若有所思道:“只是这琴音……我好像曾经听过。”
“你身在官宦之家,听过这曲子并不奇(提供下载…3uww)怪。”公孙燚眼底滑过一丝落寞,缓声说道:“既无他事,那就去歇息吧,你的病是需要养的。”
“恩,知道了。”南宫若翎点了点头,“我们一起走?”
“不,我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
“那我也在这里多待一会。”南宫若翎收回刚踏出的脚步,静静地看向公孙燚。
“不行,”公孙燚剑眉微蹙,正色说道:“你身子不好。此处又有风,万一染风寒就不好了。”
“既然子燚知道此处风大,易染风寒,那你为何还要待在这里?”南宫若翎莞尔一笑,“总之你不走,我也不走。”
“你这丫头。”公孙燚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我与你一同回去。”
“这才是嘛,我们走吧。”南宫若翎粲然一笑,与公孙燚并肩而行。
“你还真是丝毫没有改变呢。”公孙燚看着南宫若翎的笑靥,不禁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啊?”南宫若翎疑惑地看着公孙燚,“子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公孙燚别过头,脸上露出少有的慌张。
“不可能,怎么会没什么。”南宫若翎停下脚步,凝眸眼前男子,紧张说道:“你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像你认识我很久一样了?”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公孙燚一脸烦躁地看着南宫若翎,“走吧。”
“我不走!”南宫若翎鉴定地摇了摇头,“你不把话说清楚,我绝不会走!”
“真的不走?”公孙燚双手还胸,眼里透出一丝不悦。
“不——走——!”南宫若翎倔强地看着公孙燚,“你怎么总是自顾自说,就不能把话说清楚么?!”
“你若是不走,那我走了。”公孙燚垂下双手,转身离去。
“哼!你要走就走,我是不会走的!”南宫若翎看着公孙燚的背影,赌气地也转过身子,心下忿忿不平。
哼,我偏不走,我就是不走!
“啊,你做什么——?!放开我,放我下来——!!”
就在南宫若翎转身之际,一道柔力将南宫若翎横抱起来,让南宫若翎错愕不已。可任由南宫若翎如何捶打公孙燚,他依旧面不改色地将她抱在怀里,脚步亦未停下。
“你、你是故意的,你是骗子!”
“我又怎么成骗子了?”公孙燚低头看向怀里伊人,无奈道:“本来就是你蛮不讲理,逼我出此下策。”
“我哪有蛮不讲理,我只是心有疑虑,想你说明而已。”南宫若翎撅嘴看向公孙燚,委屈说道:“难道你忍心我为了此事一宿未眠?”
“忍心。”公孙燚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快到了,待会给我好好睡下。”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南宫若翎惊讶地看着公孙燚,她以为公孙燚会像之前一样顺她的意思。
“公孙燚没有理会南宫若翎,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哼,就算你把我送回去,我还不是能再出来。”南宫若翎赌气地看着公孙燚,“反正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第三十九章:春上枝头
公孙燚没有理会南宫若翎,而心下却是复杂万分。
“哼,我不是和你说笑的,真的不是!”南宫若翎见公孙燚没有理会她,话里的语气更重了几分。
“躺下。”公孙燚与南宫若翎回到石室,他把南宫若翎放下,略为无奈地看着她。
“不要。”南宫若翎别过头,一脸不悦。
“你怎么还是那么倔强,南宫曜和柳儿没有好好教你做人不要那么固执么?”他无奈,却又有一丝喜悦。
果然她没改变,她还是她,未经世俗污染,如雪般洁白,纯净得让人怜爱。
“这是天生的,改不了。”南宫若翎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慢着……刚才你说什么?什么我怎么还是这么倔强……果然……果然子燚好像从前就认识我,难道……”
南宫若翎低眸沉思,竭力回想着小时候的事情,可什么都没想到。
“你多心了。”公孙燚摇了摇头,“我走了。”
“慢——!”还没等南宫若翎来得及反应过来,公孙燚便拂袖而去,未着一丝尘土。
“子燚定是有什么瞒着我……”南宫若翎托着腮,双眼茫然地看着前方,“究竟为什么要瞒着我呢?难道我和他以前真的认识?可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南宫若翎脑中的问题接踵而至,她不懂为什么公孙燚要对她闪烁其词,为什么要对她隐瞒关于自己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这事情。
而她所有的不解,是因为她不知道她曾经有过一段恐怖的记忆。
南宫若翎躺在石床上一边回忆着小时的事情,一边计算着时间。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南宫若翎才从石床上起来,喃喃低语道:“公孙燚你别小看我,我南宫若翎可是言出必行的人呢!”
南宫若翎步出石室,可刚踏出石室刹那,她便被一只大手拦住。
“你怎么还没走?!”南宫若翎惊讶地看着身旁的公孙燚,低沉说道:“反正我今晚定是要踏出这石室,除非你一直在这里不眠不休地守着我,不然你阻止不了我的!”
“那我今晚就在这里不眠不休地守着你。”公孙燚冷冷答道。
“那我明晚也继续。”南宫若翎不忿地看着公孙燚,“不仅是明晚,只要是我在幽兰谷里的日子,我都这样做,直到你肯把话给我说清楚!”
“那我就每晚都守在这里,直到你累了肯睡觉为止。”公孙燚温柔地看向南宫若翎,缓声说道:“不要再怄气了,快去睡觉吧。”
“不——要——!”南宫若翎委屈地看着公孙燚,“这事与我有关,我有权知道!”
“你为何要如此在意这事?”公孙燚不解地看向南宫若翎,“而且这一切不过是你多心而已,在幽兰谷里,是我第一次与你相见。”
“真的?”南宫若翎迟疑地看着南宫若翎,“真的是这样?在幽兰谷里真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真的。”公孙燚点了点头。
“可是……那你之前那些话,怎么好像是我们以前曾经认识……而且还是交情匪浅?”
“若翎,你认真想想,我与你以前又怎会有机会相见?”公孙燚顿了顿,“我在山中常年修行,从未下山,你又怎会认识我?”
“可是……你还不是认识我娘?”南宫若翎抿了抿嘴,“不过娘好像经常山上探望爹爹,我虽然也……”南宫若翎摇了摇头,急声说道:“算了算了,你真的没有骗我,那你为什么要闪烁其词?”
“我没有骗你,没有闪烁其词,一切都是你多想了。”公孙燚道。
“是这样吗……”南宫若翎沉思着,想想他也没有什么骗自己的理由,便不再纠缠,“好吧,就当我多心好了。”
公孙燚点了点头,认真说道:“既然释疑了,就快去睡觉。”
“哦——”南宫若翎点了点头,抬眼看向公孙燚,柔声说道:“你也早点歇息吧。”
“恩。”公孙燚嘴上虽应答了南宫若翎,但身体却没有半点离开的动作。
“明天见。”南宫若翎转身疾步走进石室,她知道公孙燚没见自己入内,是不会安心的。公孙燚伫立在原地,直至南宫若翎的身影消失后,才缓缓转身离开。
次日清晨,幽兰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