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自己,原版茜凝为何不顾大雪天穿着单衣外出玩耍?为什么我的一举一动都要受到姐姐和姐夫的关照?
想啊想,根本毫无头绪,不一会总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3章 出府—康熙四十二年
来到清朝首先不适应的是时间的叫法;例如辰时,卯时。
由于我的不熟悉,经常搞错时间,弄成笑话,今天忘了吃饭时间,明天忘了请安时间。
于是我想把时间翻译成现代的二十四小时制,想求姐姐帮忙记录。可居然发现姐姐和底下的丫头都不识字;我只得找了识字的小太监按照顺序把时辰写在纸上;自己在旁边添加了一至十二。而后把这幅字高高的挂在墙上。这下只要任何人说现在是什么时辰;我立马可以照着字幅翻译成现代时间参照。
这个时候;我心里只希望一件事;就是把每月的月钱攒下来买个钟表;随时带在身上。以免外出无法对照字幅而发生尴尬。可是当我问了小太监街上有哪家店铺可以买到钟表;既然我又发现了一个悲催的现实:小太监根本不知道何为钟表;更别提知晓在哪里可以买到。唉;我差点就仰天长啸了。
在征得了姐姐同意的情况下;我带着丫鬟小秋出府逛街去了。京城大街上的繁华程度超乎了我的想象;原本以为是度娘图片上清政府大街满目萧条的落魄样;这里的环境可是真真正正地展示着康雍乾盛世的繁华。
我虽没有多大钱;可是礼数还是懂的。拿着银子跑小摊上给姐姐的儿子弘晖买了面人和小吃;在胭脂店给姐姐买了个浅色香囊。走出店门看到门口正摆着笔墨纸砚的先生正清仓出货。桌上一楠木
镇纸吸引了我的目光:外表温润柔和,纹理细密瑰丽,精美异常。
“这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摆摊的书生一身文气;看来是个落魄的书生不得已而为之。
“多少钱?”我问着;心想买下来等有机会贿赂四爷。毕竟自己寄人篱下;白吃白喝;倒也不短缺什物。这跟四爷严谨治家还是很有关系的;这一点;我对他还真有点是感激于心。
书生客气的回答:“100两”
“你抢啊?”我不禁脱口而出;我记得以前看过书;说是康熙朝代一个江苏巡抚一年收入才130两;这个镇纸才多大体积;就100两?
“我可没那么多钱!”我坦言。
书生见了我直白拒绝;笑着指着旁边一个看起来没那么耀眼的小件镇纸说:”姑娘若是不嫌弃;这个镇纸也是不错的。虽然不是金丝楠木;但也是普通楠木;体积小巧;份量却够;携带方便;才5两银子。”
我拿起镇纸顺手掂了掂;嗯;确实够沉;体积虽小;但上面还有精致雕花;虽不起眼;但耐看无比;果然低调。适合同样低调著称的四爷。
“好吧。我买了。”我朝着书生婉然一笑,一伸手,将钱袋从腰间扯下。
书生接过银子,从桌下取出一只小锦盒,小心翼翼的放入镇纸递给我。我刚伸手接过,却被不远处的哀求声吸引。
“大爷,饶命啊。”一个女子的声音清晰又凄惨的传来。我转身望去,果然不远处好事的人们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我不顾小秋神色担心地阻拦;好奇地挤进去才发现古代特有的卖身葬父的女子被恶霸欺压的经典桥段上演着。
“大爷;您大人有大量,行行好;饶了我吧。”一个眉目清秀;肤色白净的十一二岁的瘦干女孩哭倒在地上;身边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的字幅被人踏在脚下。
“饶了你;我喝西北风去? ”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银子没有;就把你卖进窑子;换得银子给大爷买酒喝!”
周围的人群指指点点;驻足观看,面色有些不忍;但又无人出头。
“小姐;我们走吧。贝勒爷快回府了。”小秋在耳边小心翼翼地提醒正看得热血沸腾的我。
“等下,再看会儿。”我眼里直盯着面前的两人,头都没回的说道。
“可是……”小秋的声音再度在我耳边响起,当然了,她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我的注意力已完全被吸引住了。
“大爷,求您宽限几天。”女孩的双手牢牢地抱住中年男子的粗壮大腿。
“少罗嗦,爷还约了人喝酒呢。”男子大力地一脚挣脱束缚,顺手一把掌朝女孩的消瘦肩膀拍去。
女孩在这狠命又突如其来的大掌袭击下,往右一倾,侧身倒在台阶上。只见她蜷缩起了身体,五官扭曲成一团,明显肉体上的伤痛让她无法承受。
“多少钱;我给了。”理智已经离我远去;我直接冲入了风暴中心。
“你给?”中年男子打量了我一下;伸掌出来;晃了晃。 “二十两。”
“我呸;就为了区区二十两;值得你把人卖进窑子吗?”我在鄙视之余;伸手掏钱袋。
晕;怎么钱袋不见了?我赶紧低头左摸右探,难道刚才围观的时候;被三只手摸了?
“怎么?没钱了?没钱就一边呆着去。要不;我连你一起卖了!”说完;中年男子表情得意地竟伸手过来拉扯。
“你敢?”我被他一激;小宇宙开始爆发。”啪”的一声;我的巴掌准确无误的招呼了他的脸。
男子恼羞成怒的吼道:“你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WHO?关我毛事?”我抬头挺胸,向他走近一步,将头用尽全力朝他胸口撞去。
男子对我的逼近始料未及,竟向后一个踉跄。正当他回过神,怒气冲冲地朝我走来。
“快跑。”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两个字。论打斗,手无缚鸡之力的穿越女哪里抵得过一身肉膘的北方壮汉?
突然一个身材高挑;满身香气的旗装女子挡在了我的面前:“二十两;我们有。”
我探头望她侧面;好个明艳精神的俏佳人。眉毛弯曲高挑;丹凤眼炯炯有神;樱桃小嘴鲜艳,活脱脱是曹雪芹笔下的王熙凤。只见俏佳人正斜眼睥睨,一副对中年男子十二分的鄙夷的神情。
见男子不动;旗装女子眉毛一挑,以极其平常的语调说:”王福;收了。”
“是,福晋。”只见一太监打扮模样的人立马上前,往男子怀里丢了两锭银子,接着就伸手拉起瘦干女孩。
这下中年男子仿佛十分清楚眼前的佳人一身宫装,非富即贵,识相地立马揣起银子猫腰走人。
瘦干女孩经过旗装女子面前;忽得跪下;抬起头仔细打量她并说:”多谢夫人救命之恩;我来世定当做牛做马服侍夫人。”
“罢了;我可管不过来来世;你要是愿意就跟了我府里;不愿意就自个儿走人。”旗装女子倒是快人快语。
只听太监在旁好心提醒: “这位是八贝勒嫡福晋”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今日出府;竟然遇到了郭络罗氏。她出生名门贵族,家世显赫,身份尊贵,从小受到宠爱,传言为人比较傲慢任性。连康熙都斥之嫉妒行恶;最后被雍正挫骨扬灰;整个悲剧结尾。可是今日一见;她却是尽显满族女子刚毅果决之气;毫无飞扬跋扈之态。
“给八福晋请安;八福晋吉祥。”身边的小秋闻言立马跪了下来:”奴婢是四贝勒府的;姑娘是四嫡福晋的妹妹。”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瞧着这般眼熟。” 八福晋笑了起来;声音悦耳无比;豪爽洒脱。
我立马蹲下:“给八福晋请安;八福晋吉祥。”
“好妹子;你刚才可是让我刮目相看啊。瞧瞧四哥府上居然出了个不怕出头的人才。”八福晋果然直爽;这句话;听得旁边的太监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改明儿有空到我府里来坐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八福晋转身便走;回头还笑说:”下次钱袋放稳妥些。”
我目送着八福晋上了几步远的马车;只见她等不及太监放下踏脚;竟轻松一跃自顾上了马车。太监见状;立马上去挑帘子。可是帘子里面却伸出一只白净的男人手挑开了帘子;又扶住她的肘;八福晋便迅速隐入马车了。
马车里会是谁?。虽然是男人的手;可那双手真是细致得好看。能被那双手的主人扶住;我想这感觉应该是幸福的吧。
没等我回过神;马车便启动了。听到驾车人急促的吆喝声,我才反应过来;朝着马车大力喊道:”你这朋友;我也交定了。”
不管八福晋有没有听到;我的心情却无比兴奋。因为自打我穿越的这几月;在四贝勒府;有的是规规矩矩;小心本份;连姐姐也是贤淑恭良;克勤克俭。我那些现代女性的热情奔放早已被压抑的快要窒息。终于在今天这个时刻遇到了同样性情的八福晋;真让我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激动。
悄悄溜回府;姐姐依旧在给弘晖绣香囊。看来我的奇遇除了身边小秋;并无人知道。我开心地把礼物摊开在桌上;一个个拿到姐姐面前;美其名曰的共同欣赏。当我告诉姐姐我给四爷也买了礼物时;姐姐惊讶的目光看得我发慌;半晌;她才带点复杂的神情说道:”我家的姑娘真是懂礼数了。看来贝勒府真是能调教人。”
自打和八福晋见面后;我就一直没有见到四爷;那个楠木镇纸总没找到机会送去。不过看着姐姐拿来各阿哥和康熙的礼尚往来的物件时;我不禁有些气馁。那可都是真真正正的古董啊;特别是九爷的;出手特别大方;每一个物件都显得那么精致华美;少说每件都一千两以上。我这不到5两的镇纸;四爷能看上眼吗?
几天后我听说四爷下朝在书房;我正踌躇着是否要去送礼;只见铭香急冲冲跑来哭道:”求姑娘救救小秋。”
原来小秋被管家杖责了;理由是我遇到八福晋的那天没有恪守府里低调本份的规矩;没有阻止我仗义出头。可怜的小秋;今年才十一二岁;这瘦小的身子骨哪里受得了管家手里胳膊粗的家法棍。
一切因我而起;想到这里;我正欲往外冲。还没出门;迎面而来的姐姐一把抓住我。
“你做什么去?想更多的人受罚?”姐姐一改平常的温柔;脸色严厉。
“虽然你到府里住的时间不长;但贝勒爷的规矩你也知道不少。贝勒爷是府里的天;他既然下了令;就说明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还要做什么无谓的事来?”
“什么破规矩;烂规矩;救人有错吗?”我气急。
“贝勒爷行事一向低调;好歹你也是从贝勒府里出去的;怎么行事那样张扬? 你若真是要救人;可以找府里的管家去买了来。何必当众出头?你这个性子;要是入宫选秀;可怎么得了?”姐姐一副无奈失望的样子。
姐姐这句话着实像一记闷棍打击了我;它无情的提醒了我一个我一直回避的事实:选秀。
我终是要和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