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宇遇熟人11
刚下过雨,泥泞的小路上,孟昔月和她的车队渐渐的走远了。
整个庙宇就剩下了风栩一个人。
万籁俱静中,树叶上滴水的声音,都能听的真切。
看着孟昔月渐渐模糊的背影,风栩突然无法忍受这一切。
他抬手狠狠的在门框上捶了一下。
刚才她是真的生气了,从嫁给她的那一日起,他无论怎么对待她,他都没有见她生过如此大的气。
知道她给自己银子是出于好意。
是他自己为了保全那可怜的自尊心,而伤到了她。
突然之间,风栩首次感到这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觉得这次自己和她之间是真的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恐慌中又夹杂着愤怒,愤怒中还压抑着懊悔。
为什么要用那么狠绝的语气拒绝她?为什么,为什么。。。
风栩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追问着自己。
右手使劲扣着门框,风栩的眼中,瞬间涌出了一层水雾。
开始的时候,他讨厌她,甚至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是多余。
后来,她晚上回去晚了,他会忍不住的担心她。
家书中,她没提到他,他会失落,甚至还隐隐的有些怪她。
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走的近,他心里会难受。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爱上了她,可是,他又怯懦的不想承认。
他觉得自己的心,从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是雨柔的了。
可在雨柔强行要他的时候,即便有药物,他也没有任何享受的滋味。
在她吻他的时候,他隐隐的竟有些想吐的冲动。
雨柔的技巧不差,手也娇柔嫩滑,却比不上她那略带薄茧的手带给她的震撼。
在雨柔用身体包裹住他的那一刻,他当时的心境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拒绝雨柔的求欢。
原来,在心底深处,他是那么的抵触她的亲近。
原来,在心底深处,他一直渴望的人是她,孟昔月。
在那一刻,他心底渴望的竟是那个让他讨厌到极致的女人。
再无交集
不知不觉,风栩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庙宇门框之中。
指甲处渗出的涔涔鲜血,顺着门框淌了下来。
风栩竟没觉得疼。
他一直站在那里,知道连踮起脚尖也看不到孟昔月的身影时,他才回过神。
转身要进屋拿自己的包袱时,他才看到自己流着鲜血的手。
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风栩嘴角竟然荡漾起一丝笑意。
只是,那笑容太过于冷漠,也太过于苦涩。
昨天他淋雨时,她冲他怒吼说,下这么大的雨,我不管你谁管你。
今天,他把自己的手弄破,她却不曾回头再看他一眼。
风栩知道,这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的。
拿起包袱,挎在肩上,他也出了庙宇,踏上了那条她刚走过的泥泞小路。
站在小路于官道的交汇处,风栩盯着孟昔月的车队的去向,站了很久,很久。
她往南,他向北。
相悖而行的他们,恐怕日后便再无交集。
抬头望了望天空,天上有一道彩虹,美得无与伦比。
可风栩的心却像是被无数根针在扎一样,疼的无以复加。
十日之后,孟昔月带着车队进了凤凰城。
凤凰城内,繁华依旧。
街道上认识她的人见了她还是那么热络的和她打招呼。
可孟昔月却失去了回应的兴致。
这一路上,她都在想着风栩那头倔驴。
他身上分文没有,就那么只身去栖凤国边缘的城镇。
崖边城又不是寻常之地,那里冰天雪地的。。。他去哪里弄银子买足以抵御寒冷的貂皮大衣。
虽然在转身的那一刻,孟昔月发誓不再想关于风栩的一切。
可这一路上,她却还是时不时的被气的咬牙切齿。
她也在生自己的气,明知道他是头倔驴,她还要和他置气。
她设在凤凰城的依家绸缎庄分店,在她到达凤凰城的第二日开门做生意。
孟昔月和玫南凡两人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起初孟昔月还点头向宾客示意,可后来,她就成了面无表情的僵在那里了。
你又何苦这么拼命
玫南凡见孟昔月脸色不好,他担心的询问:“月儿,如果累的话,就去后面歇息,这里有我就行了。”
孟昔月猛然回神,她忙说:“我没事,没事。”
“真的没事么,可我看你从刚才一直都,”
玫南凡话还没说完,孟昔月就打断他说:“不碍事的。”
对面李员外带着她的夫郎走了过来,孟昔月忙招呼着说:“李员外,里面请,里面请!”
玫南凡以为孟昔月只是累了。
昨天回到家之后,她是倒头就睡。
他帮她擦拭身子的时候,看到她因为长时间骑马而浮肿的小腿,忍不住的心疼她。
他用热帕子替她敷了敷,然后又替她捏了很久。
客人基本上都来的差不多了,孟昔月这才收起笑容,疲倦的进了绸缎庄的后院。
玫南凡也跟了过来。
孟昔月揉揉额头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没人去玫瑰坊找茬吧?”
“没有。”
“嗯,那就好。”
玫南凡拿了个椅子,坐在孟昔月跟前。
他弯腰轻轻抬起她的腿,放在自己大腿上,力道恰到好处的替她按捏着。
“赚不完的银子,月儿你又何苦这么拼命呢?”
孟昔月睁开眼睛,扬起嘴角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不拼命往孟家揽银子,你肯跟着我喝西北风么?”
玫南凡一下子没了言语。
他当初是为什么嫁到孟家来的,不正是因为孟家财大气粗,足以庇护他的玫瑰坊么?
“好了,玫瑰坊事儿也多,你还是回去支应着吧!”
孟昔月把腿从玫南凡身上移了下来。
“玫瑰坊的事,我都交代好了,今天就留在绸缎庄!”
玫南凡又重新把孟昔月的腿抬了上来,轻轻的替她揉捏着。
并没有要走的打算。
“随便你吧。”
孟昔月眯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玫南凡也默不作声的替她揉捏小腿。
屋内保持着静默。
MO:呼呼,十更完。。。
你又何苦这么拼命2
孟昔月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玫南凡。
玫南凡问她:“怎么了?力道重了么?”
孟昔月摇摇头,说:“刚刚好。”
她想了想,问了一个对玫南凡来说是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玫老板,你说十一月去崖边城的雪原,会不会冻僵在上面?”
“应该会吧,听说去雪原的必经之路上有个山谷,那里条件也是相当的恶劣,许多人进去都没有出来呢。”
孟昔月提起精神,问:“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也不一定是真的,我也是道听途说而已。”
玫南凡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帮孟昔月按捏着小腿。
“既然有热说,那就应该有这么回事儿!”
“月儿,怎么会突然问起崖边城的雪原来?你不会想在那里也开通一条丝绸之路吧?”
“瞎扯,那里荒无人烟的,我运了丝绸卖给谁啊!”
“那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崖边城?”
“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顺便问问而已。”
“嗯。”
不管孟昔月说的是不是真的,玫南凡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理由。
她如果想说的话,他不问,她自然也会说的。
绸缎庄开业庆典,一直忙到天黑,客人们才陆陆续续的离开。
孟昔月伸了伸早已酸痛不已的腰,她对玫南凡说:“今天还真是多亏了你啊,玫老板,要不然非得把我累趴了不可。”
孟昔月这段日子,才算是体会到了挣钱有多累。
孟昔月这么见外,玫南凡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说:“饿了没?”
“嗯,晌午光顾着敬酒了,连一点东西都没吃上。”
孟昔月摸摸肚子,都已经饿的扁了下去。
“想吃什么?”
孟昔月想了想,说:“去吃老李一绝的包子吧,很久没吃,想的紧呢!”
“包子?”玫南凡皱了皱眉。
他本想问问孟昔月想吃什么,然后他亲手做给她吃的。
没想到,她竟然说想吃老李一绝的包子。
你又何苦这么拼命3
孟昔月见玫南凡皱眉,她问他:“怎么?玫老板不想吃么?”
玫南凡没有说话。
孟昔月继续说:“玫老板,亏你还在凤凰城生活了这么多年,老李一绝的包子都没吃过么?”
玫南凡微微的叹口气,老李一绝的包子这么有名,他怎么会没吃过。
他只是今天不想去吃而已。
“好了,今天算你走运,我带你去尝尝凤凰城顶级的包子!”
孟昔月拉着玫南凡就走。
“月儿,我们只吃包子么?”
“那里除了包子,还有鸡蛋汤!”
“我知道,我是说,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没有。”
孟昔月此时除了实实在在的能让人吃饱的包子之外,还真没什么想要吃的。
那些什么名贵的鱼翅燕窝,都是没事时吃着玩的。
真饿的时候,还是包子馒头最实在。
“月儿,你再好好想想。”
“行,行,行,你再磨叽,我就自己去吃了啊!”孟昔月被玫南凡叨叨的受不了。
玫南凡不说话了,跟着孟昔月去了老李一绝包子铺。
“李哥,来两笼包子,两碗鸡蛋汤!”
“孟小姐,可是忙啊,好久都没见着您了!”
“嗐,也就是瞎忙!”
“开辟丝绸之路这等大事,哪会是瞎忙呐,咱整个凤凰城,可都在夸您呐,说您的风采,一点都不比当年的孟夫人差!”
“大家过奖了,我哪能和我娘比呐!”
说话间,李老板看到了站在一边没说话的玫南凡。
他主动和他打招呼,说:“玫老板也过来啦!”
“嗯。”玫南凡笑着应了一声。
“孟小姐,您的肉包,玫老板,您的菜包,还有两碗鸡蛋汤!”老李拉长了声音,把东西摆在孟昔月和玫南凡面前。
孟昔月好奇的盯着老李问:“我没说他要吃菜包,您怎么知道他吃菜的?”
“玫老板一直都吃菜的啊!”
老李也好奇的看着玫南凡。
你又何苦这么拼命4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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