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却没有急着出城。
出城之前,她必须先去一个地方。
不去钱庄拿银票,她哪里有钱筹集粮草。
风栩一定在钱庄,她就当是和他告个别。
果然,孟昔月一进钱庄,庄内的伙计就给她说风栩在后面账房。
搁下包袱,孟昔月颠颠的去了后面账房。
敲了敲门,就听到风栩叫她进去。
孟昔月不进去,却使坏的继续敲。
“进来就好。”
孟昔月却依然不进去,还是敲。
最终,风栩放下手中的算盘,起身走到门口。
推开门,他正想看看到底是谁在门口敲来敲去。
一开门,就看到孟昔月举着手正想敲门。
风栩刚刚还有几分不耐烦的眼神,一下子就换成了惊喜。
他看着孟昔月问:“妻主,你怎么来了?”
孟昔月瘪瘪嘴说:“怎么,不欢迎啊!”
“快进来。”外面天冷,风栩赶紧把孟昔月带到了屋里。
屋里烧着火盆,一进去,顿时觉得暖融融的。
孟昔月往风栩算账的地方一坐,搓着手说:“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风栩抬着一个凳子,坐到孟昔月对面。
雪中送炭7
风栩抬着一个凳子,坐到孟昔月对面。
“什么事?”
孟昔月摊摊手,说:“来钱庄找你,无非也就是弄点银子。”
“多少?”
“不多,也就是千八百万两。”
风栩吃惊的盯着孟昔月,问:“这么多?”
“我现在就要,给我折换成银票。”
风栩皱着眉看着孟昔月,问:“是出什么事了么?”
“嗯,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小事。”
“妻主,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这么严重?”风栩的语气中满是焦急。
到底是出了什么样棘手的事,她才需要这么多的银子。
孟昔月神神秘秘的冲风栩摆摆手,让他靠她近一点。
风栩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孟昔月身边。
在她跟前俯下身。
“这事事关重大,我只给你一个人说,你一定得保密!”孟昔月扯扯风栩的耳朵。
“嗯。”风栩点了点头。
“我要偷偷的去西凉替栖凤国的军队运送补给粮草,”
孟昔月话还没说完,风栩就蹭的一下直起身子。
他盯着孟昔月看,眼神中全是不可意思。
“别着样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
“妻主,这玩笑开不得。”
孟昔月翻了翻风栩摊在桌子上的账本,说:“没给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运送粮草的事,怎么,”
孟昔月抬起头看着风栩,说:“运送粮草的事怎么会落到我头上是吗?”
“嗯。”风栩点了点头。
“昨天我不是去了黄埔相府吗?”
“嗯。”
“玉姨说,为了稳定民心,运送粮草这事,不可大张旗鼓。”
“那这事也不能,”
“说起来有些复杂,反正我这是为了你们风家的江山好,赶快给我划银子。”
若是一一解释起来,确实有些复杂。
孟昔月不想和风栩说的这么清楚。
反正,她这绝对是为了栖凤国,为了栖凤国的百姓好。
雪中送炭8
风家的江山?
风栩的脸沉了沉,风家的江山与他何干。
他不想因为那虚无的江山,而失去了现在实实在在的幸福。
“别愣着了,快来划银子出来。”
孟昔月从椅子上起来,扯着风栩过来坐下。
待风栩坐下后,孟昔月还拿起笔,放在他的手中。
“快点,一千万两就行。”
风栩搁下笔,抬头看着孟昔月,说:“月儿,钱庄一时筹不出这么多银子来。”
“嗯,那就先筹八百万两。”孟昔月拿起笔,又重新塞到风栩手中。
“玫公子知道么?”
“还不顾上和他说。”
风栩迟迟不动笔,孟昔月提醒似的把账本使劲往他面前推了推。
“那要不,等和玫公子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吧。”
风栩放下笔,不是钱庄凑不出来银子。
他只是不想让她去冒险。
她也真是大胆,往前线运送粮草的事,她怎么就能揽在自己肩上呢。
栖凤国那么多王公大臣,邀功领赏的时候倒是积极,这种节骨眼上,人都又跑到了哪里了呢。
“风栩,你信不信,我在别的地方照样能筹到八百万两银子?”
风栩点了点头,他知道,以孟昔月的能力,如果她愿意的话,不通过钱庄,她照样能筹到银子。
“信不信?嗯?”
“我信。”
“那你还不快点划银子出来。”
“妻主,这个时候那些平时拿俸禄的大臣应该挺身而出,你又何须去冒这个险?”
“风栩,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可是西凉国一直在降雪,如果军队在这样耗下去,恐怕栖凤国精良的军队将会遭受重挫。”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如果你真不划银子的话,我就去别的地方筹钱。”
话一说完,孟昔月转身就想走。
风栩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划还不行吗?”
雪中送炭9
风栩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划还不行吗?”
听说风栩要划银子,孟昔月笑眯眯的回过头。
“那赶紧的吧,我急着走。”
风栩攥着孟昔月的手紧了紧。
“今天就要动身么?”
“嗯。”
“那我和你一起去!”风栩目光灼灼的盯着孟昔月。
如果他不能阻止她的话,那他就必须得跟在她身边。
孟昔月却摇摇头,说:“不行!”
风栩急了,放下手中的笔,问道:“为什么不行?”
“战事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你必须留在这里负责筹集银两。”
“筹集银子的事可以交给别人做。”
“不行,这么重大的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孟昔月从砚台上把毛笔拿起来,重新递到风栩身边
“我必须得跟着去!”
风栩沉着脸,丝毫没有要把孟昔月递来的毛笔接过来的意思。
“风栩,你别在这跟我闹别扭!”
“你自己去,我不放心!”憋了许久,风栩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他就是不放心她一个人。
“哎呀,是你多虑了,从凤凰城到谷城,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有什么好担心的!”
知道风栩是担心自己,孟昔月的语气也忍不住的缓和了几分。
“没这么简单的。”风栩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孟昔月看。
“什么没这么简单?”
“运送粮草,不是像运送丝绸一样,从谷城运送到凤凰城就可以了,这里面是暗藏了许多杀机的!”
“我知道,”孟昔月点了点头,借着说:“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妻主!”
孟昔月如此坚持,风栩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劝阻。
“好了,快点把银子划出来,栖凤国的上上下下的将士需要这些银子!”
无奈之中,风栩还是从账上划出了一千万两银子。
拿着银票,孟昔月低头在风栩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
雪中送炭10
拿着银票,孟昔月低头在风栩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
正欲起身时,却被风栩禁锢在怀中。
他有些忘情的狠狠吻着她。
在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后,风栩放开孟昔月的时候,他还不忘再说一句:“让我一起去好么?”
孟昔月的理智却没有被风栩刚刚那个热情的吻给彻底灼烧掉。
她果断的摇摇头,说:“不好!”
风栩有些挫败的握紧拳头,低着头,不再言语。
风栩的模样,让孟昔月忍不住的心疼。
她环着他的腰身,说:“栩,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回来,在家等我,好吗?”
“嗯。”风栩转过身,双手捧着孟昔月的脸颊,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把银票揣好之后,孟昔月又扯起风栩的手,卷起他的袖子,低头就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直到口腔中泛起一股血腥味,她才放开了风栩。
抬头看看风栩,而此时的他额头都没有皱一下,就任由她那样咬。
“疼么?”
“疼。”
“疼怎么不叫一声?”看着风栩手腕上那渗着血丝的牙齿印,孟昔月有些懊悔自己刚刚咬的太狠。
风栩苦笑了一下,指着自己的胸口说:“可是再疼也没这里疼。”
孟昔月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
原来风栩是这般的舍不得她。
而她也舍不得他啊。
伸手捏了捏风栩削尖的下巴,孟昔月郑重其事的说:“等你伤口好了,我就回来了。”
这算是她对风栩许下的诺言。
风栩深深的点了点头。
“玫南凡那里你替我说一声,我从钱庄直接出城!”
话一说完,孟昔月毫不犹豫的转身。
不是她没有人后留恋,只是她知道,即便是在温存一会,但也只是片刻的功夫。
最终,她还是要走。。。
雪中送炭11
“妻主,”风栩本来想忍住的,可在孟昔月走到门口时,他还没有能忍住。
孟昔月立在原地怔了怔,却没有回头。
她大概能想象出风栩此时依依不舍的眼神。
看了徒增伤感,不看也罢。
推开门,孟昔月迅速的出了门。
背上自己扔在桌上的小包袱,出了钱庄的门,孟昔月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气势恢弘的钱庄。
心里有点小小的不舍。
翻身上马,挥手在马背上甩了一鞭子。
凛冽的寒风中,马儿的鬓毛被风吹的有些乱。
孟昔月快马加鞭的走,十日后,她已经走了大半的路。
照这个速度走下去,再过个六七日,她便可以到达谷城。
天刚蒙蒙亮,孟昔月就出了客栈,开始赶路。
大概是走了二十里路时,天也变的大亮了起来。
今年立春晚,虽然过了年,整个栖凤国却还处在寒烈的冬天。
熹熹微微的晨光下,孟昔月冲着手哈了一口气。
两只手扯着缰绳的手却依然被冻的木麻木麻的。
“娘的,这天儿可真冷!”
使劲的往手上哈着气,却依然改变不了多少。
孟昔月低低的咒骂了一声。
幸好她的手本就不是纤滑细嫩,要不然这样的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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