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势力太大,夫家压力很大。
而且今日这种情况,正正应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一句话。
王氏听了林慕礼的话,当下就反唇相讥道:“大伯当然觉得没关系,可你也得想想,如果你二弟当不成忠国公,老爷要有什么不妥,你这个从七品的工科给事中,还做不做得下去?”
打人就要照着脸打林慕礼刚刚新鲜出炉的考评成绩为中下等,他的官位虽然不高,可也有一大群人等着取而代之呢,全是靠着靖国公的面子才勉强保住了不被降职开革。
王氏这时扯出这个话题,林慕礼顿时臊得脸皮通红,不吱声了。三兄弟中他虽然是长子,可资质也是最差的,在这个家中向来没什么地位。
不过再没地位也是李氏亲生的,李氏见儿子被二媳妇顶得呐呐无言,既恨媳妇无礼也恨儿子无用。
林慕义看母亲脸色不佳,偷偷拉了拉夫人的袖子,马上被对方负气甩开。
丢了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国公爵位,他也很郁闷啊而且现在还惹上了这样的**烦,他扭头瞪了一眼始作俑者——老三林慕廉,抱怨道:“三弟不是说那些人十拿九稳?现在究竟是如何了?”
林慕廉烦躁道:“你问我我问谁?反正现在我们请的人不见了,佩兰那丫头两口子也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换我说,昨天无论如何不该让那小丫头身边的妈妈逃掉的,我们最好尽快去云雀山把那小丫头抓起来,免得她去跟陆英通风报信”
“人是你找回来的,不问你问谁?还抓人呢派谁去抓?你吗?”林慕义冷笑道。
今早的事说来郁闷,他们并非不想拦住白阿五与杨梅,只是家丁们之前被白氏夫妇打废打怕了,加上靖国公的情况他们就算不完全了解也心里有数,实在不愿意这个时候为了靖国公一家去得罪忠国公府,所以个个出工不出力,光吆喝不肯动手,如此白阿五才能凭着一人之力带了杨梅安然离开。
现在想支使他们去绑架镇北大将军陆英的义妹?谁会愿意为了他家惹祸上身啊,就算愿意,他们也曾见过白家有不少壮硕会武的家丁,要想从这些人的保护中劫持白茯苓,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林慕廉被他堵得火大,道:“我还不是为了你承爵的事奔忙?你不感激就罢了,这么冷言冷语什么意思?”
林慕义冷哼一声道:“真要能承爵还好,我自然承你的情。就怕被你这么一搞,连小命都保不住了你究竟从哪里找来的那些‘高手’?会不会被人耍了?”
林慕廉脸色阴沉,人是大皇子手下的幕僚借给他的,事先言明,事成之后国公府必须无条件支持归附大皇子,且不管何种情况,都不得向其他任何人说出这批高手死士的来历,否则后果自负。
他确实没敢把事实告诉其他人,连她的妻子陈氏与母亲李氏都只是隐约猜到那批忽然出现的高手的来历。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先控制了忠国公府的局势,然后趁着白氏夫妇外出将他们秘密抓住,之后再去将白茯苓掳来。
白氏夫妇对女儿爱若性命,只要有白茯苓在手,不愁他们不屈服,只要他们说出那个准备承爵的林氏旁枝子弟的下落,再派人去将他做掉,到时软硬兼施,不愁忠国公府那一家子不屈服,重新上折子。
待承爵的折子递上去,马上便请大皇子前来下定,聘白茯苓为侧妃,只要这事一定,陆英就算知情想要做什么都已经晚了,有大皇子弹压,忠国公府的人心中不忿也不能再把他家如何。
而陆英看在义妹的份上,自然也不能再与大皇子作对,说不定还能成为大皇子的得力臂助,大皇子美人名将兼收,待他登基之后,定也会论功行赏,即使不能封他为国公,至少也能混个肥缺,谁也不敢再瞧不起他。
陆英五天前奉命返回西大营去操练御林军了,估计没有十天半月都无法离开,这段日子足够林慕廉完成所有事情。
偏偏没想到,大皇子派来的高手死士,竟然无声无息与白氏夫妇一起消失了。他们就这样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也不知道前面等待他们的是天堂还是地狱。靖国公府所有知情的重要人物,都陷入了空前的恐慌与忐忑之中。
“那位借我人手的贵人来头极大,不可能骗我的”林慕廉仔细把事情从头到尾琢磨了一遍,觉得大皇子不可能在这样的大事上涮他一把,说不定那些高手制住了他表妹两夫妇后,为求保险将她们送去了什么秘密的地方,又或是大皇子对他们两夫妇另有打算。
他由始至终没想过那些高手死士会有失败的可能,白氏夫妇再厉害,也不过是学了些功夫罢了,莫非还厉害得过大皇子府畜养的死士?那些人随便一个的本领都能够得上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他为求保险,让他们十个人一起出动,没道理对付不了那两夫妇。
不过全员尽出的结果就是,他现在手上没有可用的人了,否则早上不会让白阿五带了杨梅离开。
李氏冷眼旁观,见几个儿子只知互相推诿责怪,终于忍不住插口道:“今早走脱的那两个人此时多半已经回到云雀山去了,万一那小丫头对这事起了疑心,派人去找她的义兄,又或是亲自回来一看究竟,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现在意外已经发生,可恨老三动手前根本不向他们打招呼,也不肯把那些人的来历说清楚,出事了倒知道要把大家拉下水。都这个时候了还东拉西扯互相怨怪,又有什么用处?想想怎么收尾是真。
“西大营闲人免进,进出需要手令,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本领通知到军营里的陆英?而且陆英是奉旨前去练兵的,中途离营,马上可以让御史言官参他一个擅离职守。”林慕廉早就打听清楚了,不然也不敢贸然动手。
周氏想了想道:“那丫头不见得会想到那么多,多半以为是因为承爵的事,我家把气撒到她的妈妈和护卫身上罢了。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情就去找陆英告状。”
李氏长叹一声道:“但愿如此。”
他们正在互相安慰,忽然见厅外一个嬷嬷一脸着急地探头探脑,李氏心中一凛,不知又生出了什么意外,力持镇定大声道:“何事?进来说话”
那嬷嬷缩手缩脚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那、那姓白的妈妈跑、跑了”
她口中姓白的妈妈指的是白芍。
昨日她被两名高手突然出手制住了后五花大绑关在柴房中,由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看守住,这就是其中一个负责看管她的嬷嬷。
“跑了?怎么跑的?”李氏心跳加速,白芍不同于昨日摸上门来的杨梅,她这些天都在留芬阁白氏夫妇身边,知道的事情要比杨梅多得多,不难猜到事情的原委,她如果跑了去找白茯苓,那就糟了
那嬷嬷战战兢兢道:“老奴不知,刚才老奴想着柴房里一天都没点动静怕她出事,结果一开门发现她竟然不见了,绳子被扔在一旁,也没有切口……老奴发誓,柴房大门老奴两人一直轮班守着,真没有离开过半步啊”
好好一个人忽然没了踪影,莫非是妖怪变的不成?
正文 121 敢不敢?
121 敢不敢?
雅闲堂上人人惊疑不定,都觉得这嬷嬷的话太过匪夷所思,派人去柴房里一看,果然如此,而且在不远处厨房里做事的仆妇们也众口一词称这两个嬷嬷一直守在门前,没有擅离职守。
听了这些回报,李氏的脸色又再难看几分,她强打起精神道:“现在追究她怎么跑的也没有意义,要想想怎样善后才是……”
话音刚落,又一个嬷嬷跑来报称白茯苓回府了
“什么?”做贼心虚的人们齐声惊呼起来。
李氏掩饰住心里的惊慌失措,颤声问道:“可有什么人与她同来?”
府里的人大都亲眼见到又或是听到了昨天留芬阁那边的动静,前来传话的嬷嬷本来心里有些打鼓,再一看李氏等人的神情,也不由得紧张起来,道:“就带了两个丫鬟、两个妈妈,四个家丁。”
“没有其他人了?”李氏只觉得心下一松,有些不敢相信地确认道。
“就只有那八个人,没有其他了。”
雅闲堂里众人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回原位,陆英没来,只是四个丫鬟四个家丁,能有什么作为?
林慕义想到自己忠国公的爵位飞了,还生出这一堆事端来担惊受怕,忽然咬牙切齿道:“她回来最好,直接把她扣住了,就算那两夫妇脱身回来,也不敢把我们怎样。”
“就凭你?”白茯苓的声音自雅闲堂外传来,随着话音,守在厅外伺候的丫鬟嬷嬷忽然哇哇惊叫着一拥而入,随后被四名女侍、四个护卫簇拥着的白茯苓也昂首走进了大厅之中。
四名女侍中走在前头的正是之前神秘失踪的白芍。
李氏脸色一沉,用力一拍茶几道:“放肆堂堂一个国公府的小姐,如此罔顾礼仪四处乱闯,成何体统?”
白茯苓笑了笑道:“你这个即将卸任的国公夫人都敢纵容儿子谋害我的外祖母与爹娘,我不过好奇到府上看看你们一家的无耻嘴脸,又有什么不成体统的?”
李氏没想到平日看来娇娇弱弱似乎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一开口竟然如此尖锐厉害,她当了几十年国公夫人,还从不曾有人敢当面对她这样说话,顿时气得浑身发颤,指着那些刚刚闯进来、现正缩在厅堂一角的丫鬟嬷嬷们喝道:“表小姐受了刺激脑子糊涂,你们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快上来扶她去休息?”
丫鬟嬷嬷们看着白茯苓身侧的四个粗壮健硕的护卫,哪敢上前?
林慕义见状大喝道:“来人快来人把这些擅闯内宅的狗奴才给我赶出去”手指指向的正是守在白茯苓身边的白十三等四个护卫。
白十三耍酷地打了个响指,大声道:“兄弟们,出来亮个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