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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绅士应声倒地,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若织的身后倒下,他的脸上仍留着惊愕和恐慌的神情,身上穿的白衬衫被滴滴鲜血染红,而他的胸腔左边心脏部位??是空的!
左腔中有一个洞,透过这个洞可以看到沾着鲜血的地板。
散乱的发丝轻拂过她的右手,右手上,樱花!!!
他的心脏滚落到了少女的脚下,鲜鲜红红的沾着血珠,从上面还可以看见细小的血丝,它居然还在那里跳动。
地上的鲜血蔓延开来,像给瓷白的地板铺上红地毯般,缓缓流到了卫生间的每一个角落。
“血?”他大吃一惊,怀着恐怖的神情注视着鲜血缓缓染红他的运动服,再一次将目光扫视,看到了若织脚下那个跳动的心脏,同时也捕捉到了少女嘴边轻蔑的笑。
“我想你也该明白了。”她冷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不停地搓揉着花瓣。
“恩,什么?”男生困惑地抬头,注意到了隐藏在她拂乱发丝的花瓣,心里不禁一惊。
“什么?难道你是……你是?”他恐惧地睁大了眼,脸色顿时变成了惨白。
“你就是……”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无尽的恐惧,脸已经变得纸般惨白了,“上村若织?”
“我让你知道,你做一个冤死鬼没意义,介田泽。”她依旧淡淡地说,一边还抑制着左肩爆发出来的阵阵疼痛。
“其实我是一个死人,我由我的怨恨维持着现在的身体,杀死这个世界的人,以求永生,”她说,“你看到的那些惨死的人,都是我杀的。”她纤纤伸出玉手,好让他能看到她手中的武器。
“下一个牺牲品,你呢!”她捏揉着手中的花瓣,青丝拂过她冰冷的面颊,“你,以前总爱欺负我,照理说,你应该活不了,但是。”她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脸来看他。
“我不会让你死,你对我还有利用价值。”轻柔地笑,这种寒冷刺骨的笑顿时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什么意思?”他眼里的恐惧马上转变成惊讶。
“走吧,这件事别对任何人说!说了的话,我想你知道是什么后果!我……”“不止是杀掉你,你的家人,我可以连全城的人都可以杀掉!”他楞在了原地。
“我需要时会来找你。”她淡淡地说,然后一个转身,踏着鲜红的血推开了门。
他仍然楞在那里,脸上又是惊恐,又是疑惑。
“欢迎乘坐本次航班!”空姐们排成一行,点着头,弯着腰说。
到了?她心里暗暗想道。
马上要见面了,雪野……
此时,雪野静静抱着自己的女儿,端坐在客厅的转椅上,左治真合已经睡,她翻了个身,继续着自己的美梦。一个婴儿永远这么纯洁。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姐姐??上村若织,正满带着仇恨而来。
“宴会要开始了,客人来了一些。”美和子坐在她旁边,小声提醒道。
“哦,”她无力地应了一声,“我去换礼服。”“左治马上就会赶来了,他最近一直加班,抽不出时间,这次真不知道他扔下了多少重要的事赶来了。”西代唠叨着。
“好吧,我去了。”雪野呆呆地回答着,麻木地站了起来,脸上像死一般宁静,她仿佛根本没有听西代说话,粗鲁地将手中的女儿塞到西代的手中。
婴儿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哇”哭了起来。
雪野仍旧不理不睬,豪无感觉地向门口走去,脸上的忧郁始终掩饰不住了,泪水又滑了下来,面对西代在身后的大叫,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举起手轻轻摆了摆。
“你放心!西代,我会很好的。”雪野小声说。
穿过豪华的客厅,一条乌黑的走廊,走廊的墙上摆放着一幅幅色彩鲜明的油画,油画都一尘不染,画上的人们都咧着嘴向雪野笑,可是她丝毫没有理会,兀自走着。
走廊已经到尽头了,再左转,不远处有一扇古色古香的门,这是她的卧室。
她阴沉着脸,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间卧室的布置完全达到了富贵人家的要求。整个房间一尘不染,地板上木制的,但还能清楚地照出雪野那张忧郁的脸,卧室的偏右边是一张柔软舒适的床,叠放着鸭毛绒的床单和一床厚厚的棉被,床的四周用一些珠帘装饰了起来,它们在天花板上的一盏水晶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卧室的偏左方是一个化妆台,各种名牌化妆品应有尽有,化妆台上有一瓶花??樱花,她在骄傲地展示自己美丽的风姿,吹落的花瓣密集在花瓶附近。
除了主房外,还有一个沐浴用的浴房,摆放衣物和鞋子的更衣间,此外,还有一个观赏风景用的阳台。
雪野直接走进了更衣间。
她的目标是礼服。
一双白皙的手不慌不忙地在里面挑选着,看她的动作好象在挑选,但是不是,她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前方,她的手只是在胡乱挑拣罢了。
“若织,若织……”她的心里一次次痛苦地喊出这个令她撕心裂肺的名字。
少顷,她的手停止了,从衣架上取出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目光却又楞住了。
七八年前,她带着若织出去逛街,经过一家名牌服装店,她很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其中一件黑色的晚礼服,但一摸口袋,什么都没有,她叹了口气,想走开。
“妈妈,你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那件衣服吗?”年幼的若织开心地指着那件礼服,充满稚气的脸上有着童真的笑。
“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干嘛不买呀?”若织咧着嘴唇,淡淡地笑,转过头来轻轻地问她。
“若织,我们走了。”她不忍看到这样的局面,牵着她的手就走。
“妈妈你放心,若织长大后一定买给您!”小女孩受着妈妈的牵扯,话音都说不准,但是她说这话是却有着十足的承诺。
她呆住了,牵着她的手也微微抖着,但最终她露出了笑容……
往事在脑海中历历过目,她制止了思绪,但制止不了脑海的一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若织已经死了!若织已经死了!
她真的死了?她又一次问自己,拿着礼服的手不听使唤地微抖。
窗外夜色已深,一轮明月危险地照耀着飘扬在空中的樱花。
“是这里了。”若织停下脚步,注视眼前的一座高楼。
“她就在这里。”冷冷地笑道。
这里是东京城的郊区,没有闹市,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眼前耸立的高楼谁都知道,这是企业家左治先生为他新娶的妻子特别建的,似乎那位企业家太太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清净,便把别墅挪到这里来了。
一阵尖利的汽笛声,一辆辆豪华的轿车停在了别墅门口,衣着艳丽的人们从轿车里钻出来,有说有笑。
“恩,快开始了,我们快进去吧。”一位穿着淡红色礼服的女人担忧地看着手表。
但是,没有几个人跟她讨论时间。
“左治也真是的,结婚的事根本没告诉我们。”一位衣着考究的男士不满地皱着眉头。
“孩子是叫左治真合吧!听说是孩子的母亲取的。”另一个女士浅笑着说。
“恩,说不定你能当孩子的干妈,你是左治的表妹呀!”男士显然在取笑她。
“你还能当她干爸呢!”女士也逗笑。
“有什么不好?有个那么漂亮的乖干女儿……”这些人边说边笑,慢慢走进了别墅里,笑声越来越远……
若织没有被这股热闹的气氛感染,相反,她却更加冷漠地望着他们。这是肯定的,充满仇恨,冷酷似冰的樱花少女是永远都不能被感染的。
她倚在那里,久久地凝望,直到所有人都走了进去。
她缓缓走了进去,长发在她身后飘舞。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全红的地毯,两边栽着一些树木,上面缠绕着一些彩色的灯泡,像星星一闪一闪,鲜艳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也失去了原有的光彩那张脸永远是灰白的。
她轻轻地顺着毯子走,实际上她不需要这么做,除了她的说话声,她复活后在这个尘世间就没再留下任何的声音。
渐渐到,眼前呈现出一个大的礼堂,礼堂里灯火通明,在外面也看得到,同时也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笑声和谈话声。
越来越近了……
她伸出了玉手,在门把上迟疑了一下,但很快拧动了它,拉出了一个可供人进出的缝,她把自己的身体挤了进去,告别了外面的月色,她悄然关上了门。
礼堂里有着空调,这对她掩饰自己有好处,只是别人走近她时会格外冷,就像掉进了一个大冰库。
人们没有注意她,连站得最近的一个只顾喝酒的女人也没有感觉到,仿佛她是空气,但是若织进来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她裹紧了身上一件单薄的晚礼服,一面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这个长发,穿着白色短裙的女孩身上,但即刻她就转移了目光,她就只当她也是一个被邀来的某个人的女儿,这次晚会上很多人把自己的孩子带来了,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区别。
若织在礼堂旁站定,打量着这个豪华的礼堂:天花板上有水晶灯,一排一排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美的食物。
她不需要吃,但她很想尝尝它们的味道,那些她生前从没吃过的食物,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母亲不曾离叛时也没有吃过。
人们穿着颜色各异但十分高雅的礼服在每张餐桌上停留,说笑,谈话声“嗡嗡”一片。
她没有进入过任何的舞会,但她也不能去参加,她没有一件好的衣服,现在,身着名牌的她,却在礼堂中央出现了。
“现在请左治夫人和左治小姐出场!大家欢迎!”礼堂中回荡着这个声音。
人们把目光聚集在了那扇禁闭的门上,若织顺着人们的目光望去,也注视着它。
她要出来了?她心里暗暗地想。
心中的怒火忽然间烧得更旺了,她的皮肤经受着愤怒的烈火,左肩隐隐作痛,她抿紧了嘴唇,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