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上前,悄然跟随着他左穿右绕。来到一座破房子前,那人停了下来。临江村像这样的破房子有很多,年久失修,没人居住,还没有被拆。
我躲在一户宅院的墙角,只见那人左右一望,伸手敲了敲门。
“东西都拿来了吗?”房子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吃了一惊,这座房子里竟然有人,然而,接下来,更让我吃惊的事发生了!
“拿来了。”这人答应道,听声音,竟然是凌志飞!
我感觉脑袋里‘嗡’的一下子,太阳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凌志飞怎么会半夜从晨星的住所里跳出来?
屋子里亮起了烛光,如果有人半夜里出来,看到空关许久的破屋里有亮光,不知道会不会被吓死…
“进来吧。”屋里那人说。
凌志飞推开门走了进去,随后,又把门给关上了。
我按捺住狂烈的心跳,轻轻来到门前,侧耳听去。
“这次会有用吗?”凌志飞低声问。
那人说:“我很纳闷,想不到,那小丫头意志力这么强,普通的情降竟然对她不起作用…”
我心里‘咯登’一下子,情降…情降是什么?
凌志飞叹了一口气说:“晨星不同于别的女孩儿,她很早就自力了,表面看起来她很柔弱,其实,内里十分倔强而又坚强。”
“怎么,你真的爱上她了?”
凌志飞愣了一下,冷笑道:“你觉得可能吗?不过,我确实想得到她,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的做我的女人!”
那人说:“放心吧,这一次,我保证万无一失。”
“要怎么弄?”凌志飞问。
“把东西给我。”
屋子里一片安静,不知道他们在摆弄什么东西,烛火将二人的影子投映在门旁那只破旧的窗户上。
我感觉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里全是冷汗。
“啊!”凌志飞突然一声惊呼,我差点跳起来。
“这…这是…”凌志飞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屋里那人阴阴的说:“只要把‘它’烧了,就大功告成了,到时候,你想让晨星干嘛她就干嘛,死也会跟着你…”
这时候,我终于听出来了,屋里说话的这人是李淳一,之前他把声音压的太低,没听出来。
看样子,他们在对晨星做什么手脚。我再也按捺不住了,只觉眼睛一热,一股怒火‘蹭’一下子蹿上脑门儿,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抬脚踢开门,我冲进了屋里!
烛光下,李淳一和凌志飞并排而立,怔怔的看着我。他们身后的一张破桌子上摆满了东西,一片狼藉。
突然间,我感觉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我也说不上来。
凌志飞嘴角一扬,冷笑道:“阿冷,你终于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懵了,什么是我终于来了?
李淳一笑着摊了摊手,说:“我们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猛然间,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急速往后退去。刚退到门口,我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嗡’的一下,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悠悠的睁开眼睛,只觉脑袋像快要炸开一样,眼前金星乱闪。突然,我看到了晨星,心中一喜。
“晨星!”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晨星脸上一红,闭着眼睛,往后退了两步,颤声说:“阿冷,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说着,两行泪水从她洁白的脸颊滑落下来,就像岩石缝里渗出来的水珠。
这时我才发现,天已经亮了。凌志飞从外面走进来,扶住了晨星,温声道:“星妹,别被这种畜牲气坏了身子。”
说着,凌志飞俊眉一展,瞟了我一眼,满脸笑意。忽然,我想起了昨晚的事,刚要发作,凌志飞脸色一变,怒道:“阿冷,你干的好事!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这时候,我突然感觉身上哪里不对劲,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我看到,我的裤子和内裤全部退到了脚腕上,我下体上套着一只粉红色的内裤,而我的右手正伸在里面,握住了那个东西…
我从地上跳起来,抖掉那只内裤,迅速提好裤子,脸上像火烧一样的烫。一时间,我不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已经晚了。”凌志飞冷笑道。
这时候,好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分别是萧山,李淳一,孙德寿,村长,竟然还有陈木升。
萧山眉头紧锁,指着地上:“星儿,这是你的吗?”
晨星睁开眼睛,脸色十分苍白,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萧山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小冷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李淳一缓缓踱着步子,指着桌上,啧啧连声:“这小子想晨星想疯了,你们看他都干了些什么?”
我看过去,只见那张桌上放着一个纸人,上面赫然写着纳兰晨星四个字,除此之外,还有几只碗,里面盛着应该是血,另外,还有一只小瓶子。
“这是什么?”村长指着桌子问。
萧山摆了摆手说:“我也不明白,让李大师告诉你吧。”
李淳一冷冷一笑,拿起那只小瓶子递到村长面前:“你闻闻。”
村长只闻了一下,就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难闻…”
“你也闻闻。”李淳一又递到陈木升面前。
陈木升闻过之后连连干呕。
“这是尸油!”李淳一对陈木升说:“之所以把你叫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是一直在找降头师吗?从这小子身上着落吧…”说着,李淳一指了指我。
凌志飞眼睛一瞪:“阿冷,你昨晚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萧山摇了摇头:“小冷师父,据实说吧,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我…我…”
李淳一道:“到了这个份上,你竟然还是不肯说,好吧,我来帮你说。昨天半夜里,你潜到晨星的住处,偷走了她的内裤。然后,你来到这个地方,开坛做法,想要施情降在晨星身上,让她爱上你。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施法的途中,你正行龌龊之事时,由于太过投入,房顶上的一块砖头掉了下来,刚好把你砸晕了…”说着,李淳一指了指地上的一块砖:“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座房子年久失修,这块砖头松动,掉下来,刚好砸中了你,天亮以后,早起的村民发现这里情形不对,报告给了村长…我们都在村长家里吃早餐,于是便一起赶了过来…”说到这里,李淳一顿了顿,厉喝道:“你怎么会降术?快说!”
凌志飞冷笑道:“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当然是他师父教给他的喽!”
萧山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算了,叫他师父过来吧。”
陈木升脸色灰白:“我…我去叫…”
不一会儿,师父来了。
“冷儿,发生了什么?你一晚上没回来,可把我急坏了。”
见到师父,我心绪宁定下来,泪水差点夺眶而出,硬生生忍住了。
由于愤怒,我磕磕巴巴的讲述了昨晚的经过。
凌志飞冷冷一笑:“阿冷,之前我还觉得你很有血性,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自己做下的事,却要推到别人身上,就冲这一点,我打心里瞧不起你。”
萧山说:“即然你说,尸油是在袁什么花的尸体上弄的,我们过去看看吧。”
来到坟坡,那坟坑还是原来的样子,虽然已是白天,可那袁静花的样子还是很吓人。
凌志飞故作惊慌的往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来到近前:“咦?你们看!”
众人看去,只见袁静花的头部躺着一只小巧的手机,我倒吸一口凉气。
“星妹,这不是你给这小子用的手机么?”凌志飞说。
晨星愣愣的点了点头。
村长眉头一皱:“这女子怎么没有火化就葬了呢?丧事是谁主持的?”
“我主持的。”师父说:“袁本兴说,他得到你的批准,不用火化。”
“胡闹,我什么时候批的?现在已经有了硬性规定,人死之后,必须火化才能下葬。”
凌志飞笑道:“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自己主持的土葬,又要往别人身上推。”
李淳一对师父说:“看来,你们师徒二人早就预谋好了的,为了得到尸油,悄悄把人给土葬了,现在,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第五十一章合谋陷害(4)
我感觉就像坠进了冰窟里,脊背一阵阵发凉,连怒火都没了。我心里隐隐感知到,我和师父掉进了别人精心布置的一个局里。
萧山道:“张师父,到底怎么回事,你可以解释一下么?”
师父脸色一阵发白,但片刻宁定下来,正色道:“我不需要解释。”
众人一愣,师父接着道:“因为,清者自清,我和冷儿堂堂正正,什么也没有做过。”
李醇一笑道:“什么也没有做过,谁可以为你证明呢?你徒弟被抓了个现形,这可是很多人亲眼看到的…”
我心乱如麻,头脑一阵眩晕,偷偷看向晨星,只见她正盯着地面,满脸痛苦的表情。
萧山叹了口气,说:“至于土葬的事,没什么大不了,我替你跟村长说个情,到时候火化就可以了。小冷师父是年轻人,难免犯些错误,即然没对星儿造成什么伤害,我也就不追究了。我只想奉劝张师父一句话,如果你真的在修炼邪术的话,最好趁早戒了,以免害人害己…”萧山顿了一顿,说:“这样吧张师父,你们跟着我忙碌了这么些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给你们一笔钱,你们回去吧,这些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保证,在场的这些人都不会追究…”
村长一昂头,对陈木升说:“木升,即然张师父已经暴露了,后面你家里就不会再出什么事了。他给你下降又解降,无非就是想到最后多捞点钱而已。这笔钱由萧总出,不用你操心。即然没对你造成什么伤害,我来说个情,你不要再追究了,怎么样?”
陈木升愣愣的点了点头,村长微微一笑,摊了摊手。
萧山笑道:“张师父,你看,我们这些人心胸都比较豁达,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张师父是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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