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饭菜每天都换,每天却还是保持原状被侍女拿走,她们没有义务管我的死活,我不吃,大不了倒掉,她们只是在做一件主人吩咐的事,做到了便行,其他则与之无关。现在才知道,有些事,有在意你的人关注,做了才有意义,或者说效果,可如果连在意你的人都不在,那还做给谁看呢,谁还会放在心上呢?
到头来,只徒增可笑罢了……
好几次都想不如放弃好了,只是,我舍不得你,舍不得最后还见不到一面,所以,我强迫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至少要等到你回来,然后问一问你,到底还要我吗?
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死心了,彻彻底底地死心!
等了一个月,又盼了一个月,死心了,又逼迫自己坚持着,在这个冰冷冷的宫殿内,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在乎,只知道一味的傻等,像个傻瓜一般,遭人议论,遭人鄙视,我全都可以不在乎,只为了等你一个答案……
城外传来国主归国的消息,就像平地的一声惊雷,把我从浑浑噩噩的自我世界中唤醒。我从台阶上爬起来,把乱糟糟的头发重新理顺,身上的衣服又重新换了一套,用冷水不断地扑打自己的脸,让自己看起来红润一些。然后,怀揣着自己也不明白的复杂心情一路快步地往宫门口赶,只盼能早一些见到你,听听你的声音,抱着你,感受你的温暖。
急急地赶到门口,见到那个男人挽着你,无限亲密的样子,突然就觉得自己无比的可笑起来。我这是在干什么?跑来看人家亲密吗?跑来 自'炫*书*网'取其辱吗?
你一手搭着他的手臂步下马车,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那一刻,只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冰冷了,抽离了,钝痛的有些麻木了。我只能自嘲地笑笑,然后……转身。
转身之后,就有些后悔了,好不容易等到了,怎么最后竟然退缩了呢?至少要问清楚这些日子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说过的话,到底还算不算数了……
于是,又重新转过身,却见她已经乘坐了小轿往落雪殿的方向去了。
罢了,等到了那儿再问她吧。
可是,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等到的,竟是她已经失忆的消息!
失忆!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桑儿、桑儿啊!
看着你迷茫的眼神,我终于不得不相信,你的心里,已经彻底把我抹去了,那么我,到底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这里已经不再有我容身的位置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又是怎么到了当初那个亭子的,只是绝望地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桑儿……”
我一怔,眼里的泪便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呢?我的桑儿不是说,以后不会再哭了吗?”
我愣愣看着她温柔的脸,心里竟奇迹般的慢慢回暖,终于……
我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脸埋进她怀里,仿佛要将自己绑在她身上,再也扯不走……
是的,再也扯不走了,今生我都不会再离开她了,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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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扉烙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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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儿,乖,来母后这里。”座上的女人笑得温柔,伸手招我过去。
我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迈着步子向她走去,这个女人,是我的母后,是十月怀胎生下我的女人,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这些联系中,偏偏还包括除了母子之情以外的感情……
自从父王死后,她便变本加厉起来,把原本的行宫搬到了我寝宫的附近,每晚都来看我,与我同桌而食。
渐渐的,宫里贴身伺候我的下人们之间就有了非议,他们在猜测母后与我的关系并不单纯。当我知道,这并不单纯意味着什么时,那一年,我才十二岁。
十二岁的我,已经知道自己有着怎样出色的外貌,可以叫身边的侍女们伺候我洗澡,为我宽衣时面红耳赤,于是我开始憎恨这张脸,恨不得自己毁去!我知道,也是因为这张脸,母后才会对我产生那些不正常的感情。
很怀念小时候那个温柔慈爱的母后,总是牵着我的小手,带着我逛花园,边逛边给我讲她与父王之间发生的故事。
那时候,我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叫扉烙雪,虽然从小体弱多病,不太出宫,却是个很喜 欢'炫。书。网'黏着我的女孩。只要一出落雪殿,就一定会来找我。落雪殿是父王为她建的,取自“烙雪”的谐音。
无论我走到哪,都会被她找到,然后揪着我的袖子,跟在我屁股后面傻笑。
即使我总是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也赶不走这个牛皮糖。事实上我也是不想赶走她的,因为在这个宫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愿意陪在我身边,即使母后也是。只是,不想她出事,所以只能疏远她。
她的母妃,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女人,因为近来总是得到父王的宠幸,使得母后十分嫉恨。
我曾经亲耳听到母后跟她的贴身侍女说过,要给烙雪的母妃下药,那时她已经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那种药是慢性的,并且对一般人没有害处,只是会使还未成形的胎儿变得畸形。我无意中听到这个消息,吓得躲在宫里三天未出来,也思考了整整三天,最终,我还是谁都没有说。
直到烙雪又来找我,满怀憧憬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对我说,她即将有个小皇弟了。看着她黑亮亮的眼睛,我真的没有勇气告诉她,或许这个小皇弟,并不适合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毕竟是我的母后,我不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可是,难道眼睁睁看着烙雪母女被母后陷害吗?我……不知道。
但是我……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第一次开始讨厌这么懦弱的自己,明明知道,却什么也不能阻止,冷眼看着事态的发展。如果、如果变得的强一点,是不是就可以不让这些事发生,是不是也可以保护好这个纯真的妹妹,让她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钩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一直干干净净的活着……
之后的事,便如母后所预料的那样,烙雪的母妃豫妃临盆,产下一畸形的男婴,再加上有心人士的大肆诋毁,便被传为豫妃产下妖物,颠覆火钥的罪名被硬生生的落实了。
执行火刑的那一天,我没有去看,一个人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
直到听说烙雪将被送到宫外医治,我才急急地出去寻她。
烙雪,是哥哥不好!烙雪,别走!别走!等等我,一定要等等我!!
可是,那个老是爱傻笑的妹妹不见了,我看到的,只是一个残破的布娃娃,琉璃的眼珠不再光彩流转,红艳艳的嘴角也不再弯起,仿佛没有了灵魂,也看不到我……
我唤了她很多声,她就像没听见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口中喃喃着自己的母妃。
不忍再看到这样的她,我拔腿跑出了落雪殿。并暗暗发誓以后要变得更强,能保护想保护的人,烙雪,哥哥以后一定会把你带回这里,到时候,便没有人再敢伤害你了!包括我的母后。
那天晚上,我听见母后痛快的大笑声,她说她终于除掉了那个*,也顺便除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便没有人与她抢父王,也没有人与我抢国主之位,火钥国,早晚是我们母子两的天下!
原来,还与我有关……
但是,豫妃死后,父王并没有像母后预想的那样重新回到她身边,反而日渐衰淡,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任凭母后想方设法,父王还是没有再去过她的寝宫了。
我隐隐觉得,父王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只是一直没有说。
直到最后,他临终前,把母后传唤了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母后疯了般的从里面跑出来,一边还大笑着。接着传出父王驾崩的消息,举国哀丧……
自那以后,母后就变得十分不正常。一次喝的醉了,跑到我寝宫,抱着我喃喃唤了一夜。那时我已经当上了火钥国主,因为受不了侍女们背后非议,就下令把她们全部杀死。
也正是那时,我发现母后看我的眼神渐渐不同了,多了一些暧昧不明的意味。性情也变得越来越残暴。侍女们犯的一些小错,全都让人拖出去斩了。一批又一批的侍女被换下,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以前这个宫里的罪恶了,即使知道,也会立刻毙命。
我也越来越不想和母后单独相处,我怕她真的会做出什么让我害怕的事,对,我怕我的母后,很怕很怕……
但是我也聪明的与她*着,装作无知,经常曲解她的意思,让自己变得繁忙,没有时间陪她,经常出宫巡查,即使那些事不用我亲自去做。只要能远离她,我想我会尽一切办法。
这几年培养的一批暗卫负责帮我追查烙雪的去向,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我就准备把她接回来,并且好好保护起来,让母后没有办法再伤害她。但是,还没有等我准备好,老天就把我所有的希望掐灭了。
烙雪……死了……
明明希望就在前方,明明这么多年的准备就快完成,可是,一切又巧合的那么可怕,我仿佛坠入了漆黑冰冷的洞窟,绝望、悲伤铺天盖地般朝我涌来,将我湮灭,直到万劫不复……
我想要报复,报复这个世界,凭什么剥夺掉我的一切却还留着这个火钥国主的位子,真是可笑至极,是为了嘲笑我当初的懦弱吗?我没有阻止母后,所以一切的罪孽都要我来偿还吗?!
既然这样,我也不会认命的!
母后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她甚至当着一干侍女的面唤我的乳名,还要我抱抱她。结果就是,那一干侍女没留下一个活口。直到有一天她惊慌地跑过了和我说她做了噩梦。梦见父王来找她,说会有一个妖女将火钥国给毁了。
我心里嗤笑,母后,父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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