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熙年微微蹙眉,不解道:“真是古里古怪的要求。”
玉仪让人搬来了美人椅,不时说说笑笑。
夜渐渐深了,秋末的晚风有些微微生凉,罗熙年有些担心,说道:“走吧,到屋子里打开窗户,也一样能看的。”
玉仪撒娇道:“就今晚一次。”她道:“等你对我说了那句话,再进去。”
…………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一世有人陪着自己守生日。
罗熙年不忍心拂了她的兴,让人端了两个火盆放在旁边,顿时暖洋洋的,后来还是觉得不够,干脆撵退了丫头,把妻子抱紧了自己怀里。
玉仪侧身环住了他的脖子,轻声道:“多谢你的笀礼。”
罗熙年笑道:“怎么谢?”
“嗯。”玉仪偏头想了想,嫣然一笑,“回头给六爷端茶倒水。”
“这不算!”
“要不,服侍穿衣安寝?”
“那是你份内应该做的。”
“呃……,我亲手做一件衣服?”
“不行。”
玉仪扭脸,“那没有了。”
“你耍赖!”罗熙年伸手去挠妻子的痒痒肉,玉仪立即反击,两人嘻嘻哈哈,又不用像在罗府那般顾及,很是笑闹了一回。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终于到了玉仪期待的子时中时分。
罗熙年还是觉得怪怪的,问道:“一定要说吗?”
“一定。”
“……”罗熙年的脸扭曲了半晌,最后捏了捏妻子的脸,“生日快乐。”
玉仪在他的唇上印了一记,坐直笑道:“谢谢。”
罗熙年觉得妻子古灵精怪的,可是却很迷恋眼前的笑靥,纯粹干净不带一点杂质,不是那些虚伪的、敷衍的、讨好的笑容,让人看了心生愉悦。
其实玉仪在这一世,一直不能很好的融入其中,心里时时刻刻都有一种出离感,眼下却突如其来,竟然有一点尘埃落地的感觉。
玉仪的心情很好,起了玩心,“你再说一句,happy birthday!”
罗熙年没听清,“黑什么?”
“ha…ppy,bir…th…day !”
“黑、皮……,薄尔…丝…的?”
“哈哈……”玉仪忍不住大笑起来,连连点头,“没错,没错。”
…………这一刻,是这一世至今最开怀的瞬间,毫无顾忌,笑得花枝乱颤、没心没肺,笑得心里又甜蜜又伤感,差一点就笑出了眼泪。
“到底是什么?”罗熙年被她的笑声感染,却忍不住追问。
“不告诉你。”玉仪抱住了他,轻轻的贴在那宽阔的肩膀上,周遭有着熟悉的味道,让自己安心放松的味道。
罗熙年不是妇人,追问无果也就罢了,过了半晌,低低声道:“往后我打算做几件要紧的事,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只要记得今晚就好。”
玉仪闻言怔了怔,心下虽然有不少猜测,但是没有多问,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最后无声的点了点头,彼此像是有了一点小小的默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的气氛,不适合加其他的剧情,后面会紧跟着上的~~另外至于玉娇等人,我想说……,这是小说,坏人最终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ps:牢骚一句,今年的水果太太太太……太贵了,荔枝15一斤,大樱桃15一斤,杨梅15一斤,听说有的地方大樱桃,也就是车厘子,居然买99一斤~~
泪流,我这是到了棒子国吗?吃个水果都开始肉痛了~~
我错了,再也不嘲笑棒子吃不起水果了~~t_t~~~
生辰(上)
天刚蒙蒙亮,玉仪就忙着起来梳洗打扮。
…………提前二人浪漫的结果就是,必须天不亮就开始往罗府赶,不然等下贺寿的人都到齐了,自己这个寿星翁却找不见。
罗熙年在马车里半躺着,一脸慵懒笑道:“慌什么?今天你才是最大的。”
玉仪朝他哼了一声,嗔道:“六爷是大老爷们儿,就算迟了点也能找个由头,我一个后宅妇人能说什么?要是让别人知道昨天……”有些不好意思,“那我还不得被口水淹了啊。”
“谁敢?!”罗熙年挑了挑眉毛,冷哼道:“我叫他咽回去!”又道:“你再急,马儿也只有那么快,且等着吧。”
玉仪觉得也对,便放松了心情歪在了他旁边。
一路上马车轻轻晃动,等到了罗府六房的内院时,段嬷嬷和彩鹃已经急坏了,直到见了人才松了口气,“老爷和夫人可算回来了。”
不待多说,便赶紧拉人进去梳洗打扮。
罗熙年不用涂脂抹粉戴头饰,相对就悠闲多了。
倚云和落英两个找来衣服,一身绛红色挑丝团纹的锦袍,和田玉扣的腰带,外加一顶九成新的金束冠,稍稍一换便就完事。
落英端了热茶上来,笑道:“老爷还真是性子急,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偏偏赶在昨儿带夫人出去,害得今日慌里慌张的。”
罗熙年只是勾了勾嘴角,低头饮茶不答。
好在玉仪的衣服都是备好了的,只听里面窸窸窣窣了下片刻,很快就出来了。
玉仪自己不是太喜欢褙子,因此上面穿了一件海棠红小绣花袄,内里一痕石蓝色的云纹主腰,下着一袭碧蓝色的十二幅月华裙。看起来既喜庆又大方,手腕上也配了相应的雕花金镯子,腰间坠了玉佩,好一份沉甸甸的富贵华丽。
罗熙年瞧了却道:“太累赘,还是平常简单一些的好。”
落英笑道:“今儿是***大好日子,正该如此。”
玉仪多看了她一眼,从前自己刚来的时候,一直都很不出挑,好似懒洋洋的,所以给自己留下的印象不深。最近这段日子,倒是格外的殷勤起来,…………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知道这位忙的是个什么。
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等罗熙年先出去接待客人,方才得了空,问段嬷嬷道:“那一位烦人精怎么样了?”
“夫人放心。”段嬷嬷低声笑道:“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叫唤,看来被脸上的小红疙瘩吓坏了。”补了一句,“今天便是请她,想来也是断不会出去见人的。”
“这样才好。”玉仪点了点头,放下心来,“今日人多事多,哪里再经得住她撒泼打滚?现下还早,我先到太夫人那边去一趟。”
见了小汤氏,无非又是一番客套寒暄表演孝心。
倒是五夫人得了个空儿,趁众人说笑的功夫,悄声问道:“前些日子,小六在我这儿支了五千两银子,也没说是做什么使。”她道:“你也不用告诉我是什么,只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免得我在这儿白悬着心。”
…………玉仪囧了。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拿去买京郊的山庄了。
古代家庭都是妇人管银子,罗熙年要支银子就得从自己手里过,到时候少不了要问一句做什么,可这样一来就弄不出惊喜效果。
不由汗颜,某人居然提前去把遗产支走了一部分,心下想笑又不方便笑,憋了半天才道:“五嫂放心,是好事。”
五夫人淡淡一笑,“你心里有数就行。”
小汤氏的视线移了过来,笑道:“妯娌俩凑一块说什么悄悄话呢?”
玉仪笑道:“五嫂说,娘今儿这身衣服看着特别精神。”
小汤氏跟小儿媳相处久了,说话甚是亲近,…………反正对于她来说,不管那个儿子都不是自己生的,谁继承了鲁国公府都一样。
…………做了鲁国公的人不可能不要脸面,少不得把自己供起来。
四夫人的嘴角有些嘲笑,左右看了一眼,微笑道:“六弟妹,亲家五小姐的羊角风可好了?要不要请个太医过来瞧瞧?”
玉仪不去接她的话头,只淡淡道:“好多了。”
其实刚嫁进罗家的时候,一直觉得四夫人很古板正统。现在看法则不一样,或许人家也有一颗活泼的心,只是为了未来的鲁国公府人形象,不得不勉为其难罢了。
比如现在,四夫人居然有闲情跟自己打嘴仗。
小汤氏笑道:“你先回去,等下咱们再过去给寿星翁拜寿。”
“哪里敢劳动娘亲自走动?”玉仪笑谦了一句,不想再留下来不痛快,便顺着小汤氏的话出了门,一路回了六房的院子。
一进门,便看见穿了一身杏黄比甲的甘菊。
按照常理,的确是应该身边的人先给自己拜寿。
只是从上次罗熙年生气后,每天便只见甘菊来点个卯儿,穿得朴素不说,又整天低着个头,今儿这一身倒是还算鲜亮。
“给夫人拜寿。”甘菊捧了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双红底子绣兰花的鞋子,看上面的细节,应该是很花了一番功夫的。
玉仪笑道:“辛苦你了。”便让彩鹃拿红包来,顺便再把鞋子收进去。
“夫人……”甘菊一脸惴惴,开口道:“还是先让彩鹃姑娘瞧瞧,免得……”目光闪了闪,低下头,“免得又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玉仪瞬间反应过来,挥手道:“不用看了。”
…………她这是怕担责任吧?上次差点害得自己没了命,又惹恼了罗熙年,想必不知道有多懊悔呢。
可她一个妾室,送寿礼当然要亲手做的东西,如此方才显得诚心。
再者说了,一个姨娘又能拿出什么好的,首饰、珠宝什么的,能值几何?即便勉强送了,估摸自己也是戴不出去。
上次唐氏送的那些老气的首饰,还在放在角落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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