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偷袭,也并无不可。对付邪教,何须讲什么道义。”陆风道。“若有冷大侠相助,这场恶斗可就省事多了。”
“没错!这魔头杀了贵派的千年灵兽玄冰虎。我等前几日正好路过风新,不巧碰到了这魔头,便一路跟踪。见他们杀了玄冰虎,取了内丹,便追杀至此。”孟州道。
“孟堂主放心。冷某绝不会袖手旁观。”冷行涣凛然道:“吕门主既然杀了我仙踪灵兽,我仙踪派定当追究。还望吕门主同冷某走一趟,好让冷某与师长们有个交代。”
“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侠义庄图谋不轨,有意夺宝。带着这句话回去交差足矣。”吕尚冰笑笑。
“吕魔头!少在此挑拨离间!”孟州怒道。“冷大侠,无须对这等魔头客气!”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冷某等人得罪了!”
“星!!!”一声长啸破空!剑鸣出梢!冷行涣背上的剑瞬息弹出剑梢,剑光陡闪,随着他的手运功一挥,好一招烟花剑雨!几十道剑光光速般朝吕尚冰而去!
恰是同时!陆风将全身真气聚于中指,真气顷刻透过手指的冰戒,连射出三道寒冰,这招指冷玉生寒乃其独门自创绝学,连玄静寺的皆空长老都称之为武林奇招,罕有人敌。
孟州的火云刀是以雄厚的真气行至明炎宝刀,划出的刀气更是一泻千里。
三道攻势各封一路,迫在眉睫!吕尚冰却似乎从始至终没有动弹。
没有人看见他动了。更适当的说法是,没有人看得见他动了。
简直不可思议!三道攻击,连连打空!
场面乱作一团,轰鸣之声更是连连不断,尘土飞扬!
冷行涣三人均未看见敌人,连连停下了攻击,待尘雾散去。
正在尘雾快要散去,冷行涣突然握紧剑柄,朝南处破空划出一道剑气。果真,剑气划破了尘土,划清了视觉,一个身影轻盈地躲过了剑光,朝悬崖飞速而去。
恰在此时,陆风猛一跃起,冲上前去,在离吕尚冰有一丈远之处射出三道寒冰!
吕尚冰突然向侧身跃起,硬是躲过了寒冰,朝陆风迎面而去!
陆风见势,一掌蓄势向前击出,还未发出,却被吕尚冰一掌击中,飞出数丈。刚一打落陆风,吕尚冰身后突然袭来一道刀气,他接应不暇,只得以硬碰硬,猛地击出一道气浪,抵挡住突如其来的刀光!他与手下杀玄冰虎之际已费了不少气力,后又遇陆风等人偷袭,再后来被两人追了几天几夜,此刻的功力不到三层,遇上三大顶级高手连攻,他的胜数几乎没有。
正当他刚刚抵挡下孟州的火云刀,右侧突然袭来几道寒光。
冷行涣全力一击的烟花剑雨!已经来不及躲了!仓促之下,吕尚冰一掌迎上!
可这一掌,实在已力道不足!
随着一声巨响,他被击落,倒在崖边!
尘土散去。冷行涣望着倒地不起的吕尚冰,眉头紧皱,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倒在远处的陆风,嘴角挂着血丝,似乎暂动弹不得。
孟州见如此大好之势,弹指间已冲上前去,挥刀从天而劈下!
突然!在吕尚冰周身,一道气浪渐渐扩开。
“孟堂主!小心!”冷行涣见势不妙。
孟州已一刀劈下,铺天盖地势不可挡,他以为,这刀如此措不及防下,已无人得以抵挡!
如此凶险之境,吕尚冰似乎已没有退路。
第四章
黑夜之下。巨大的刀光与膨胀开来的气浪将峰顶照得通透,瞬间如白昼一现。 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山峰摇晃,山石滚落。气浪散开的一瞬间,烈风伴着尘土沙石,厉如刀割。
煞白过后,映入冷行涣眼帘的,只有倒在地上的孟州,吕尚冰却诡异地不知所踪。
除了悬崖之下,吕尚冰绝没有其他退路。但想到侠义庄两大堂主已身负重伤,冷行涣没有再追去。
“孟堂主!”冷行涣赶紧上前扶起孟州,为其查看伤势。
“无碍!”孟州的嘴角挂着血丝,奋力用刀撑起,吃力地盘坐起来,运功护住心脉。
冷行涣掏出一颗丹药,道:“孟堂主先吃下,稍作运功治疗便无大碍。在下先去看看陆堂主。”
孟州接过丹药点头示好。
陆风早以盘腿坐下,运功疗伤。
“陆堂主,你可好?”冷行涣走上陆风跟前,同样递上了一枚丹药。“这是我仙踪凝血灵丹,吃下后稍作休息便有所复原。”
“多谢冷大侠!”
“吕尚冰不愧为一代枭雄,如此攻势都被他逃了。”冷行涣叹道。
“这魔头练的是何等妖法?竟如此高强,我们三人夹击都让他给逃了?”
“应该是万象神功。我曾听师父们说,逍遥门前任门主左一松当年便是以万象神功打遍天下敌手。”
“原来是万象神功!传闻练得此功者其内功必定登峰造极,深不可测,原来果真如此。但左一松又为何要将此功传与吕尚冰?且还传位于他?”
“听说左一松已经死了,而吕尚冰也是刚登上门主之位,至于其他冷某就不得而知了。”
“咳,我等轻敌。连累了冷大侠,实在过意不去。”
冷行涣一揖道:“哪里。两位堂主如此智勇双全,替我派追讨公道,我冷某报答还来不及,何来连累!陆堂主且休息片刻,待稍有恢复,便同冷某上仙踪山,让师长们为两位疗伤,顺便住上几日。吕尚冰身负重伤,定然逃不远。回去我便令人火速搜查。请陆堂主放心。”
“甚好甚好。今日能与白衣神剑冷大侠共剿魔头,也算幸会了。”
“虚名而已,陆堂主客气了。”
纵有阴鬼行漫夜,胸鸡一声天下白。
破晓的红日盖尽万物,遮掩了淡淡的月牙,散去了薄薄的雾气。
“吱……”一声推开木门之音打破了柳家村的沈静。
柳轩筠背上一个箩筐准备向寒铁山的方向走去。清晨的雾气令人显得有些湿冷。他耸了耸肩,试图让自己暖和起来。
“筠儿,路上小心。”声音从柳娘的屋里传来。
“知道了,娘。”柳轩筠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看来昨夜定是做了好梦。
说到昨日,他整个午后都与虫虫在竹林绘画。与其说画画,不如说是玩耍。柳轩筠很清楚虫虫的画技并不逊色,却不知是故意在考他还是别有用意。总之,他们总像是多年不见的同龄好友般无话不谈,但其实却认识不到三两天。男女情爱,在他眼里,总是一种奢望。如此家境,谁又岂敢妄想太多。他自知虫虫嫁谁都不可能嫁给自己。所以在他内心深处,只能藏着这份痴痴的情意,不能言表。哪怕是往后只能远远地看对方一眼,他也并无遗憾。
今天要帮娘上寒铁山采些山参熬药。这几日,那王大夫的药方有稍微奏效,柳娘的病也渐渐有些起色了。
寒铁山的路途并不遥远。在其中最高的两峰之间,是一道天险悬崖,悬崖之下有个深潭。这里常年润草丛生,专产奇花异葩。柳轩筠前几次的山参就是在这一带采的。一路过来,崖下的花草都沾满了露珠,似乎被春雾刷洗过一般。一眼望去,满片都显得晶莹剔透。就像是殷勤的春女给它们都戴上了珍宝首饰。
他一路弯着腰低头寻觅着,渐渐往深潭的方向走近。今天运气似乎不太好,走到如此深处了都没有找到半株山参。他伸了一伸懒腰,好让弯了好久的背舒坦一下。
一眼望去,却突然望见了深潭边似乎有个人?
人?怎么可能?在这上面便是高不可攀的悬崖,临近都是山,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悬崖底下?难道是猎户或是采药的山里人?
他赶紧上前走去,想探个究竟。
刚走到眼前,却见那人全身湿透,脸色青白,瘫在潭边。
柳轩筠见那人穿着锦衣,带着玉佩,不像是山里采药人或者猎户,赶紧上前探望。
“兄台!兄台!?”柳轩筠将那人扶了起来,按了按手脉。
“还活着?”他使劲掐了掐那人的人中,却许久都没有一丝反应。这种情形,柳轩筠哪里见过。除了将那人背回去找个大夫医治,他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柳轩筠卸下箩筐,吃力地将那人拉上背,往回家的路上背去。
实在累得够呛!这一路颠簸过来,平日里粗活没做过多少的柳轩筠断断续续歇了好几趟,终于还是把人背到了家。
“娘!!!”柳轩筠将那人背进自己的屋里,安放在床上。
“筠儿,这是?”望着一身汗水的儿子背着一个人回来,柳娘实在疑惑。
“娘,先不讲那么多了。我得去趟城里找个大夫回来。这人不知怎么晕倒在山里了。”
“好好好!那你快去快回。”柳娘也是一颗慈悲之心。
不到半个时辰,柳轩筠已经把大夫请了进来。那大夫一路上就唠叨不断,来之前他还不知道要跑这麽远且这麽急地来给人看病。一进门便冷言冷语,试图多要点银子。柳轩筠也是一副“先救了人再说”的样子,毕竟还是人命要紧,钱财都是身外物了。
那大夫很不满地走进屋里,坐在床边给那人把脉。当他一按住脉搏时便不断地摇头。最後什麽都没说就走出了屋子。
柳轩筠见状,知道不好,赶紧上前追问。
老大夫还是直摇头道:“脉象大乱啊。若过两日还醒不来,就准备后事吧。”
“就不能如何医治吗?”柳轩筠焦急道。
“老朽不才,无能为力。如此脉象老朽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碰见,估计是回天乏术了。你们若不信就令请高明吧。”
柳轩筠和柳娘一听如此,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想不到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扛回家,还是救不了这条命。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拿了少许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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