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一疼。
夜奴咬住唇瓣,蓦然地松开握着纪江还的手,转而抵着胸口。
“你怎么了?”纪江还脸色一沉,忙扶住夜奴的肩膀。
夜奴笑了笑,示意无事。
“来人。”纪江还扶着夜奴朝着外室喊道。
闻声,索叔扬率先激动地冲进来。
“吩咐宝莲准备一盆清水和一张洁净的白帕来。”纪江还准备为夜奴运功逼出她体内的不明的药。
“你可趁着纪江还运功为柳姿虞逼毒之时,乘机杀了他。”
莫名的声音传进索叔扬的耳朵里,索叔扬伸手暗沉地看了一眼纪江还便扭头离去。
纪江还将夜奴扶好。
夜奴拼尽全身地离去推开靠近她的纪江还。
没用的,夜奴晓得色鬼给她喝下的毒药并非是可以运用内力逼出来的,到那时候,只会两败俱伤,她更没有忘记索叔扬为了她而承若色鬼的话。
纪江还强行为夜奴逼毒。
夜奴指尖渗透出暗黑色的鲜血染红了盆子里的清水,可是丝毫么有转淡的意思。
“快动手。”
耳边的话不断地催促着索叔扬动手。
索叔扬犹豫不决地从怀里掏出匕首,可是这样真的不好伤及柳姿虞吗?
他掏出的匕首终是收了起来。
“噗嗤……”
夜奴逼毒非但没有成效,反而吐出一口暗黑色的鲜血。
“虞儿,你还好吧!”索叔扬紧张地扶着夜奴。
夜奴摇了摇头,示意索叔扬去看看纪江还。
纪江还离开床榻,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夜奴体内的毒似乎与他的内力互相排斥。
“你还好吧!”索叔扬语气闷闷的,显得极为不愿意与纪江还打交道。
浓墨似的青丝掩盖住纪江还现在的神情,“你可以杀了我来换取虞儿的解药。”
“我是想杀了你,但是杀了你只会让虞儿伤心,解药的事情我自然会另寻其他办法。”索叔扬目光阴沉,他相信之前索仲樊能够救柴千烨的性命,一定也能救柳姿虞的性命,他缓缓地踱步,“等我的好消息,虞儿现在一定希望是你陪在她身旁。”
纪江还瞳孔一阵瑟缩,“她……会很坚强,所以……没有必要担心。”
“钢丝尚且化为绕指柔,坚固的城墙总有倒的一日,虞儿,没有你我想象的那么坚强。”
索叔扬犹豫地看了夜奴毫无血色的脸颊一眼,便离开了。
房里的烛光慢慢地暗了下来,房门外士兵把守。
“所有人都去休息了吗?”昏暗的烛光洒在靠在床榻上夜奴的明眸上。
纪江还面无表情地坐在夜奴的身旁的板凳上,低声回应道:“是的。”他瞬间亮起眼睛,紧紧地来到夜奴的面前,不确定地盯着夜奴迷茫的眼神,“你的嗓音?”
☆、第131章 风波危起扫尘埃
夜奴瞬间明白了过来,摸了摸喉咙,声音虽然低哑难听了些,可是总算是可以说话了,可是这又如何呢!这毒始终在她体内,今夜能眼,明日或许又恢复原样了。
夜奴慢慢地消沉了下来。
“对不起,我会想办法的。”他转过侧脸,将脸埋在手掌内。
夜奴拉扯开纪江还捂住脸颊的手掌,开朗地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爹他们都走了,你留下来方便吗?”她转移话题。
“我留下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他喉头滚动,声音冷得彻骨。
夜奴吞咽了下,努力地想再次发出声音,可是紧接地却是剧痛袭上喉咙。
“你怎么了?”纪江还发现夜奴努力地握住喉咙能耐的模样。
夜奴摇了摇头,她不能说,不能让他们再为她担忧了。
“水。”
低弱如蚊的声音传进纪江还的耳朵里。
夜奴看着纪江还走向外室,疼苦地抱成一团。
一团火焰好像要将她烧成灰烬似的,难道她夜奴难逃此劫吗?
她必需振作起来。
“水。”纪江还将手中吹凉的水递到夜奴面前。
夜奴想道谢,可是随着疼痛的蔓延,她握住杯子的手忍不住颤抖着。
“我来。”纪江还还是看出夜奴的不适。
他体贴地一边手半搂着夜奴的肩膀,一边喂着夜奴喝下水。
“咳咳……”夜奴喝进的水全部吐了出来,身子颤抖得越发的厉害。
他丢下水杯,握住夜奴颤抖的手腕。
“你走。”夜奴伸手推拒开纪江还,这样狼狈的她,她不希望如何人瞧见。
“你认为这样的你可以自理吗?”他脸部僵硬,有些恼怒地瞪着不知好歹的夜奴。
丑时,好不容易才止住疼痛的夜奴被外室的打斗声惊醒。
夜奴撩开层层纱帐,视线逐渐转为清晰。
剑光交错,夜奴捂住眼睛抵挡着着突如其来的刺眼光芒。
“纪江还,只有杀了你才能救虞儿的性命。”索叔扬踢起落地的剑挥手攻击而去。
为什么会这样子?索叔扬不是说过他不会取纪江还的性命,难道适才不过是他演了一场令她安心的戏吗?
种种的疑问交织在夜奴沉重的脑袋里。
“索大哥,住手。”夜奴急忙地喊道,手指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
“虞儿。”索叔扬丢下剑柄,急急忙忙地扶着夜奴的手肘。
夜奴甩掉索叔扬扶着她的手掌,质问道:“为什么?你明知晓杀了纪江还对我来说是何等的残忍,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况且你根本就不是纪江还的对手。”
“是,我什么都知道,但是你可知道你的毒竟然连二哥都无法破解,而现在救你的方法就只有提着纪江还的项上人头与西域五鬼交易。”索叔扬失去了理智,他原本带着夜奴逼出来的暗黑色鲜血去寻索仲樊,可是没想到的是答案却说他无能为力。
这个答案夜奴早就知晓了。
“我不会让虞儿有事情的。”纪江还跨上前,扶着夜奴的手肘,“进去休息。”
“嗯!”夜奴望着纪江还温柔的眼神,心里溅起的波澜不是一时半刻所能平静的。
“虞儿,你怎么就是如此傻,纪江还根本就不曾爱过你。”
夜奴听着索叔扬远去的声音,她是傻,可是她的傻若能换得一时的沉沦的幸福,那么这傻也就值得了。
“哪里还不舒服吗?”
纪江还冷漠的眼眸淡淡地一扫,落在夜奴低垂的白净的脸颊眉宇间的愁云上。
“你会陪着我吗?”夜奴慢慢地抬起脸颊,她没有忘记颜郡主的存在。
夜奴的话深深地撞击着纪江还的心坎,神情微起波澜,“会的。”
夜奴笑了笑,“直到死去如何?”这样的承若是如何人都给不起的,所以尽管纪江还欺骗她,她还是会很高兴的。
“你不会死。”纪江还顺手一带,将夜奴安顿在床榻上。
夜奴嘴角一抽,“我倒是情愿死去,死亡是我逃避现实的唯一快捷途径。”她翻侧过身子,抱着被褥,闭上眼眸。
“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夜奴感觉纪江还离去的声响。
是的,人生在世,有许多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有许多是不愿意做,而非要强迫自己做的事情。
夜奴不由地轻轻一叹,而她为了纪江还而伤害了索叔扬,只是因为她不可以违背自己的心,尽管这样换来的是纪江还的冷漠与伤害,她亦无悔。
未时,骠骑将军府大门停靠着一顶华丽的轿子。轿子四端顶上镶着吐珠翻云龙,阳光反射过金灿灿的光芒,明黄色的绸布皆是绣着鸾凤,秀功精巧,纹络透着富贵气派,轿子由着皇宫内的官兵护送,身旁立着的则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德息。
☆、第132章 拥立储君非玩笑
“娘娘,小心。”李德息伸出兰花指,暗送秋波。
出轿门的是位身着玫红凤尾裙,袖口皆是以鸾凤为纹,金丝入纹,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神情高傲,金钗入鬓,胡贵妃不屑地扫视过围观的百姓,芊芊玉手落在李德息的手背上。
“娘娘,需不需要派人去通传一声。”李德息眉眼含笑,视线落在眼前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上。
“无需如此大费周章。”胡贵妃挥手阻止上前敲门的官兵,静静地抬眸凝视着高挂在大门前的这块牌匾,“李德息,你可晓得柳展骑在朝廷中的地位怎样?若是能够拉拢他为我们所用自然是好,若是他依旧不识抬举,那么我们便只好……”
胡贵妃挥手做了个杀人的动作。
“娘娘,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我们便可以使计拉拢他为我们所用。如今,娘娘的地位今非昔比,深得皇上的宠爱,接替皇后娘娘执掌凤印,若是柳展骑晓得攀炎附势的道理,就该顺从娘娘的意思,废除太子,拥立十皇子为日后储君。”
李德息眸色幽深,浅浅地笑出声。
愁色爬上胡贵妃的眉梢,思虑有顷,胡贵妃终是觉得不妥,“能够如此,自然是好。不过皇儿不过七岁,天资愚钝,难成大器,比起太子楚瀚泽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将江山托付与这样的储君真的好吗?”这始终是胡贵妃的疑虑。
胡贵妃进宫十几载,肚子平平,一无所出,奈何十皇子生母因病而终,乃称其生母,抱而养之,皇帝自然对其更为爱怜,但十皇子天资愚钝,终是遭到世人所唾弃,但论其孝道,此乃其他皇子无可攀比的。
“十皇子称帝,娘娘自可撑屏掌政。”李德息由为紧张地劝说胡贵妃。
幽幽的视线投向朱红色的大门,胡贵妃莞尔一笑道:“走吧!是时候进去了。”
李德息半弓着脊背,眉目间满是笑意。
客厅内,浓重的熏香味索绕在鼻间。
胡贵妃抿了口茶水,轻蔑地瞧着坐在堂下的柳展骑,碎声笑道:“难得骠骑将军这么有心,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记得本宫的喜好。”她促狭着眼眸暗自打量着柳展骑脸颊上闪过的神情。
“娘娘喜好,臣自然晓得,殊不知娘娘此番驾临,并非为了品茶这么简单吧!”柳展骑掂量着胡贵妃此番的来意。抬眸间,对上胡贵妃盈盈浅笑的美眸,如临烫手山芋般垂下脸颊,神色由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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