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唯耸了耸肩,也懒得去解释他并不是那个意思,更何况,凭他的英文水准,也只能够堪堪听懂而已。
“如果要买东西的话,不要回主校区了,往那个方向走,不远的地方就会有几家小型的超市。然后,在这栋楼的后面有一个全新的篮球场,都是我们这里的居民自己出前修筑的,你现在才来,算是白赚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篮球水平怎么样?不过,看你们中国那些篮球特招生的水平似乎都不怎么样,算了,当我没有说过吧。但是,话又说回来,你们中国那么多的特招生居然只有你一个人来住这个学校分配的,公寓!好吧,我们一般都是用公寓这个词来形容我们这个窝的!”杰斯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充满了感情。
但是杰斯的话说得过快又过急,而且跳跃性极大,张彦唯堪堪听懂了4、5成,要他临时去组织一段英文来回答杰斯的问题的话,还是太勉强了些。
“如果要吃饭的话,可以去吉姆食堂,哦,那是我们的说法,其实应该叫做第三食堂,我刚才说到,哦,应该要去吉姆食堂,你知道的,因为学校的两个主食堂和这里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另外,中午的大餐是免费的。好了,你提得动吗?要不要我帮你拿上去?”杰斯殷勤地走过来,在这个最后上楼的过程中来帮张彦唯提那个较小的箱子。
张彦唯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的天啊,你就提着这么重的箱子走了这么远?居然连拖车都没有租一辆!”上得五楼之后,杰斯几乎是将张彦唯的箱子甩在了地上,然后他接着说:“你确定要选这间房子么?五楼的房子有很多坏处的!”
“我喜欢住在高处。”张彦唯简单地答道,实际上,他也没有办法用英语来解释西晒和房间采光度的问题。
“OK,反正是你的选择。”杰斯仿佛感觉到张彦唯将那只大箱子放下时,整个地面都激起了微微的震动,他觉得,此时自己的脸上肯定划着三道黑线。
“谢谢!真的!”张彦唯对杰斯说,一边将窗户上那个破旧的窗帘一把拉了下来。
“OK,那,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另外,感谢你的倾听,很多人都非常讨厌我的唠叨,你是个非常好的听众!”杰斯五指交叉握在一起,向门口退了一步,最后用两只并在一起的食指对着张彦唯说:“任何你想要的事,让我知道!”
“一定会的!”张彦唯笑了笑,谦逊地向杰斯挥了挥自己的右手:“拜,还有,谢谢你,再次!”
杰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当他走到二楼的时候,他突然醒悟过来,张那个房间的钥匙还握在他的手里。
杰斯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向楼上走去。
“张!你在哪里?”杰斯在门外喊了一句,然后他听到了房间内有强烈的水声。
“怎么了?”杰斯诧异地想着,往洗手间望了过去。
块块棱角分明的肌肉,彪悍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在冬天接近零度的冰水的浇灌下,他的身体居然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透亮的水沿着他的身体不断地流下来,淌遍了他身体的每个角落,在他身体上每一次角度的变化全都意味着力量。
他钢直的头发顺着水流的下坠,将他如刀削般的脸庞衬出了一股股淡淡的杀气。
而洗手间内有淡淡的白气升腾,在冬日里展现出了一种异样的景象。
“怎么了?”张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平和而沉稳的,但是杰斯却仿佛觉得有一股威势扑面吹来。
“你没有拿,恩,那个,钥匙!对,钥匙!”杰斯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东西了……
杰斯成为了张彦唯在斯克尔大学的第一个好友。
“张是一个很容易接近的人,但是,却绝对不是一个很容易亲近的人!我很幸运的成为了他在大学内的第一个朋友,当然,他也很荣幸地交上我这个朋友,如果没有我这个朋友,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到现在这种水平!”很多年之后,杰斯是这样对媒体解释的。
……
“佛莱尔先生,拉格朗日曲线在解释通货膨胀的时候,应该与俄林和赫尔歇克的要素禀赋论有一定的联系吧,或者可以这样说,这条曲线对消费需求的关键性描述,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完成对里昂惕夫之迷的解释……”异常沉默的课堂上,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声音。
“OK,OK,你说的这些已经很够了,不用再说了,下课不要走,来我的办公室!”正在投影仪上查找文件的佛莱尔教授甚至没有抬起头来,他只是用粉笔向发声处一指,说道。
全场一片寂静,有很多人都看向了刚才那个说话的黄种人,目光中也不知道表示着什么意思。
“可怜的男孩!”在教室的后面有人低声说道。
这一句话可能老师没有听见,可能听见了也懒得管,但遗憾的是,教室后面的另外一个正处于半睡半醒状态下的一个白人学生听见了。
“这老师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这么问了一句就要被留堂!”这句话的声音也不甚大,但是,他不该在现在这种安静的情况下说的。
尤其,在前面已经有人说过一句的时候。
前面那个一直在自顾自弄着投影仪的中年男子终于抬起了头来。
“那一个,对,就是你,抬起头来,我现在非常正式地告诉你,你被留堂了,如果你偷跑了,以后我的课程你全都会被打F!”佛莱尔教授推了推自己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
张彦唯回头,凭借他过人一等的视力,他几乎可以看到那个白人男生抽搐的侧脸。
“你们听得懂么?我说的是,刚才那个学生提出的那个概念,你们能够听得懂他是在说些什么吗?”佛莱尔教授突然直起了身体,充满威势的眼光从教室里扫了几个来回。
没有人说话,众学生彼此看了看对方的脸,竟然都是一片茫然。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我只有在课后给他独自作解释,懂了吗?或者说,他们!”佛莱尔教授最后的眼光在那个插嘴的白人学生身上瞪了一眼,又转向了眼前的投影仪。
而课堂上,所有人看那个黄种人的眼光全都有些变了,而这个略带胡渣的中国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淡然自若,仿似毫无察觉一般。
窗外,阳光刺眼,而命运的齿轮又一次转动了起来……
“嗨,张,上次我给你的那个课题做出来了吗?”就在去佛莱尔教授办公室的路上,佩恩惊讶地看到,他们运筹学的老师率先给前面那个黄种人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啊,霍华德先生,答案是7,对吧,其实中间的那条路径是不需要考虑的,关键在连接中点上的那一道,只要往旁边再牵一道线,最佳选择方案也就出来。”张彦唯微笑着,非常自然地挥舞着右手,向正迎面而来的霍华德打了招呼。
“不赖,干得不赖啊,张!”佩恩更加惊讶地看到,在擦身而过的时候,那个霍华德先生居然亲切而且热情地拍了一下张的肩膀才离开。
然后是下一个……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九月(中)
到最后,佩恩几乎用在看鬼怪一般的眼神在看着张彦唯了,因为,就在这短短的一段路上,这个张居然已经和四个导师打过招呼了。
办公室内,佩恩以更加愕然的眼光看着和张谈得兴高采烈的佛莱尔教授,要不是那个张还偶尔回过头来朝他笑一笑,他几乎就要以为,眼前的这两个人已经完全忘掉自己的存在了。
期间,他反复离开过办公室数次,但是,无论他是离开还是进来,佛莱尔先生从来没有发现过。
直到一个小时后他们两个离开办公室时,以严柯出名的佛莱尔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完全忘记了还有他这么一个学生需要惩罚。
“嗨,张,你究竟是怎么学的?实在是太惊人了!”佩恩简直都要把自己的眼睛给盯出来了,他并不是一个对学习非常感兴趣的人,但是,能够和导师打得这样火热的学生,他还是不介意表现一下自己的困惑的。
“专心,仅仅只是专心而已,只要你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课程来的话,你也能够达到我这种程度,当然,超过也不是什么难事。要知道,我刚来的时候,几乎什么都说不明白,我就每时每刻心无杂念地学,才能够在这个时候流利地和你对话。”张彦唯毫不犹豫地讲出了他最核心的诀窍。
“嗨,张!”此时,迎面走来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在耳侧围成的一圈头发会让人由衷地联想到一鸟窝。
“嗨,维特先生,最近还在搞那个软件吗?”张彦唯淡淡地笑着,走上前去做了个拥抱的动作。
“一个人做软件还是太艰巨了,我决定放一放,等我老了再说!”维特先生笑着,也张开了双臂和张彦唯做了个浅浅的拥抱:“走吧,跟我去维修部一趟,土木教研室刚刚淘汰了一台电脑,虽然旧了点,但是在被我调试过了之后,已经配用了最新型的操作系统,而且,速度方面也都还过得去,不需要做任何操作,现在可以直接交付使用。”
“你的意思是?”张彦唯的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可能。
“完全正确!”维特笑着,用力拍了拍张彦唯的肩膀,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拍的是一块石头。
大雨倾盆,加州没有春雨之说,在这个时候,随时都有可能电闪雷鸣,而之后的景象,都会是现在这样的。
张彦唯和佩恩冒雨狂奔进了宿舍楼。
“不错,不错!显示屏和主机箱都没有进水的现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佩恩查看了一番之后,说道。
“走吧,还要上五楼!另外,谢谢你帮我搬这些东西,跟我上去擦一擦吧,小心感冒。”张彦唯提起了早没有了任何包装的主机箱,再一手拿了鼠标,率先迈开了脚步。
“话说,这里一直都被人们称为鬼屋!”佩恩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跟了上去。
“鬼屋?我喜欢鬼屋!”张彦唯丝毫不以为意。
“传说在多少年前,这里曾经有人自杀在房间里。不过,我们这里的每所大学几乎每年都会有人自杀的,你也没必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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