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斌彻底吓疯了,他舞动着手臂,四周的人今天见到的疯子够多了,每个人都很恐惧,不约而同地退了出去。
我站在他的身旁,倒是没有走,可是我也不敢靠近了。
说不上旅店中的那个冤魂,正等着下一个精神薄弱的人附体呢,小斌不是最好的人选么?
突然风月走了过来,把手指放在了小斌的唇上,她连说了几声嘘,然后也不顾地上泥泞,坐在地上,把小斌的头抱起放在她的腿上。
再然后风月轻轻地哼起了歌,我没有听懂这是哪首歌,她的声音很轻柔,她双手捧着小斌的头在她的胸口,轻轻地唱着。
小斌突然安静了,然后眼睛缓缓地闭上,最后在风月的怀中睡了过去。
风月拍了拍小斌的身体,确定他睡着之后才起来,然后她站了起来,对我伸出了手说,匕首给我。
刚刚风月抱着小斌唱歌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听着,每个人都被风月给震惊了。
她是我们之中最勇敢的那个。
此时此刻,自然也应该是我们的领头人。
这是我的想法,我把匕首递了过去,她看了一眼,然后两只手拎起了刀刃,把刀柄亮了出来。风月说,这是不是……那把匕首。
我知道她的想法,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匕首也有这种想法,那就是这把匕首是杀死那个胖丫头的匕首。当时胖丫头发现死了之后,没有人敢动她,大家还指望着跑出去报警给警察留下案发现场呢,所以我百分百肯定匕首就插在胖丫头的身上。
但之后胖丫头被抬了出去,匕首呢?
我看向了马天成,马天成显然也知道我什么意思,他说,我认不出来,不过当时抬人出去的时候好多人都在,匕首在她的身上可没人敢动。
其实这很简单,胖丫头就被放在了外面,虽然离旅店有点距离,但几分钟也就到了。
我说,这事情太蹊跷了,不解决了谁也活不了。男人都跟我去看一看,一个人也别逃,可以吧。
地上的小斌不算,学生两个男生,旅店两人加上我,五个人走到了山坡处,王爱丫被盖在一层塑料布里,我用树枝挑开,她浮肿苍白的脸出现在下面,我快速地看了一眼,那把匕首果然不在了。
我走回去的时候风月盯着我,我摇了摇头,然后说,这把匕首就是那一把。现在……怎么办?
没有人吭声,许久之后,侏儒说,这件事情到底是人做的还是鬼做的?到底谁做的,站出来。
他一嗓子喊完,山中都出现了回音,但人群还是一片死寂。
风月拿着那把匕首反反复复看了半天,她说,如果是人做的,为什么刻意用这把匕首行凶?难道它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她把匕首地给了我,对我说,你看看,你以前见过这把匕首么?
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这就是市场上最最普通的匕首,前面是刀刃,上面没有品牌logo没有花纹,也不是军制也不是定制,后面是橘色的塑胶刀柄,这种匕首算不得什么特别的东西,超市不卖淘宝上也是一抓一大把。我摇了摇头说,没有见过。
然后我把匕首递给了马天成,马天成粗着嗓子说,我或许见过,或许没有见过,道具这个东西我见多了,匕首能有什么奇怪的。这匕首……我没见过,太普通了,我不玩这么普通的匕首,掉价。
侏儒咳嗽了一声,马天成把匕首递了过去,他看了一眼就摇头,递给了一旁的思瑶。
思瑶接过来的时候手还在颤,她跟神婆一起看了看,然后说,我们最多就用削果皮的刀,没有用过这种匕首,是吧。
神婆点了点头,递给了一旁那个胖胖的男生。
这个胖男生姓金,别人都叫他三胖子,对我的敌意很重,他身旁那个个子不高的瘦瘦男孩叫张大壮,这两个人对风月的迷恋最重,对我的敌意也最重,从头到尾跟我没有交流过。就他们俩的名字还是这几天情况严重开始死人了,而我怀疑嫌疑犯就藏在我们之中后,我找思瑶问出来的。
金三胖拿起匕首比划了一下,然后说,没有见过……嗯?
这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他仿佛从匕首上看出了什么,而无论他看出什么,此情此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十八日(3)命在旦夕
我看到小斌的裤子以可见的速度画出了一片地图,也看到王爱丫沾满鲜血的头发在小斌的脸上蹭来蹭去。
然后王爱丫软塌塌地趴在小斌的身上,小斌嚎叫了一声,坐在了地上,地板上是血液与尿液的混合体,他就坐在这层秽物之上,干嚎起来。
这已经挑战了人类忍耐的极限了,我们谁也管不了小斌了,一群人连滚带爬地在楼梯上跑下去,一直跑到旅馆外面,谁也不敢再进去。
旅馆之外下着细雨,远处的青山在一片雾蒙蒙中略显扭曲,四周的水汽形成了雾,将所有人与这荒山中的旅店笼罩其中,四周很凉,很飘,偶尔会有一声鸟叫传过来,遥远而空灵。
而这一声是此时此刻这个世界唯一的声音。
我们都站在旅店外面,每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旅店的门,每个人的脑海中或许都有一副恶鬼破门而出的画面在闪耀。
普通人类碰到鬼,什么英雄气概都丢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此时此景我们心里剩下的只有恐惧。这种恐惧如一只蛆虫在我的后背上爬,沿着我的脊柱一直到我的后脑,然后钻入了我的脑中。我打了一个冷战,所幸小爱没事儿,我们站在那里,走也走不了,进也不敢进,就这么站着。
那侏儒也在我们之中,我还是挺好奇,他不是天师么?捉鬼不应该是他的本行么?怎么突然之间跟我们一样狼狈了?
我走到他的身旁说,大师,这怎么回事儿?
侏儒说,这你都看不出来?鬼附体。
我说,我知道是鬼附体,但是这是白天啊。
侏儒说,鬼附体还管你白天晚上?
我说,好吧,那你怎么不出手?
侏儒看了我一眼,眼神中还有几分恶毒,他的戾气一直都藏在他的身体里,这么多天的接触我能够感觉到他对于所有人的不友好。他似乎不想回答我这问题,但四周的学生们都看着,他说,这是厉鬼,说不上在这个*盘旋几百年了,我对付不了。你们要是觉得能对付,那你们来。
外面还下着小雨,大家都很冷,可所有人就在这里站着,直勾勾地盯着旅店的门。我们现在没有退路了,路被封死,山路又滑,旅店里还有一个鬼,现在这番景色还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思瑶走到我的身旁,她说,那个新娘子是怎么回事儿?
我摇了摇头说,别问了,怕吓到你。
思瑶又问了一次,这一次声音有点大,我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那面的几个学生都来了,一个胖胖的男生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如果你知道,那就告诉我们。
我想了想,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吓到了,倒也不在乎我讲故事来点什么惊吓了。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思路,我说,这个你们所谓的*,以前叫古庙村,再以前的名字叫做红衣村。我先从古庙村给你们说,这古庙村以前有一尊肉身菩萨,是一个红衣女人的模样。这菩萨是真实存在的,我父亲那一辈儿就亲眼见过。
思瑶说,就是那个红衣菩萨作怪?
我说,应该不是,当年破四旧前期就把它给烧了。但这个肉身菩萨的来历有点故事。这村子还叫红衣村的时候,其实是拜火教的避祸隐居之所,因为村里人喜着红衣,所以有了红衣村这个名字。但之后他们中的一位圣女因为跟爱人私奔,破了……规矩,被逐出了村子。可是那个男人始乱终弃,圣女回到村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吊死在古庙。
思瑶说,拜火教?神婆,你不是老讲拜火教的故事?
我一愣,这里面还有人知道拜火教的传说呢?神婆本来在出神之中,她哦了一声,然后说,你听我讲的那个就是倚天屠龙记,谁让你不读书了。
思瑶说,什么是倚天屠龙记?
神婆说,一本武侠而已。
思瑶哦了一声,她说,可是我们来之前,我也查了这个村子的传说,网上流传的似乎不是这个。
我点了点头说,我们村子里一直流传的都是一个大户小姐被人诬陷投河自尽,然后肉身不腐。但我觉得这个拜火教的版本才是对的。
侏儒在一旁哼了一声,我看了他一眼,他似乎很火大。
思瑶看了看还在男生怀中昏迷的风月,她说,那么她怎么知道这个传说?
我说,风月应该不知道她这个传说,她知道的是这个村子里面的一个奇怪的风俗。这个村子每十年会有一场婚礼,我只知道有一个红衣新娘,至于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小爱突然插嘴说,或许就是我那样的婚礼,鬼婚。
我打了一个激灵,对小爱低声说,别胡说。
小爱吐了吐舌头,然后说,本来就是,你走得早,第二个婚礼我见到了。
我一拍脑门,然后说,你见到那个疯了的新娘子?
小爱说,这村子十年就出一件刑事案件,我能忘了?剩下的我来说吧。这村子每十年有一场婚礼,这是村子一个很奇怪的风俗,类似祭天的行为。这场婚礼要是顺利了,据说村子十年风调雨顺,要是不顺利,反正就是一些不好的结果吧。但是最近二十年,两场婚礼都有了意外,就说十年前的那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