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说,哪里去了?
我说,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没看到么?
侏儒说,人来人往的我能挨个看么?反正告诉你了,一会儿集合,你通知学生们一下。
我听侏儒说话就来气,从第一眼就没什么好印象,我说,我管不了他们,你自己通知吧。
侏儒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这里面都是学生,关键的时候你是一个主事儿的。
我说,我自身难保,管不了别人的事儿,他们学生有事儿你跟那个女孩子说,她能处理。
侏儒哦了一声,似乎翻了一个白眼给我,然后身子就低了下去了。
我敲了敲小爱的门,她把头从门里探了出来,对我笑了笑说,什么事儿?
我说,就是看看你有没有事儿。
小爱说,我没事儿,就是刚刚休息,衣冠不整,你要不要进来?
我想起小爱给我开的那个温暖的玩笑,那一身露骨的睡衣让我这几天在脑海中都挥之不去,点亮了我所剩不多的生命,我笑着摇了摇头说,你没事儿就好,一会儿可能要集合,你……收拾一下。
小爱点了点头,我回到了房间,刚刚关上门,坐在床上打算休息一会儿,听到隔壁房间的门轻轻地响了一声。
我愣了一下,想着小爱是过来找我来了,可等了一会儿没有一点声音。
看来又听错了,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要么是无聊,要么就是病还没好,要么就是太紧张了,在枕头上一沾就感到困得要死,眼睛上下打架,头又有些痛,挣扎了几下觉得自己起不来,干脆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等到我被惊雷劈醒了也没有听到集合的喊声。
我听到了惊雷如同过年的爆竹一样,一声接一声,窗户已经开始往里吹着冰凉的水汽,我感到整个楼都在颤抖,都在晃动,好像是大海之中无依无靠的一叶孤舟。
我起来动了动窗户,看来是没有办法阻止雨水往屋里倒灌了,我拿起了床单塞在窗台上,觉得屋里的冷气稍稍少了一点,我想起了一旁的小爱,不知道这种雷声大作之下,她是不是会害怕。
我又想到了不知所踪的大爱,她不会是困在了雨里吧。
我洗了把脸走了出去,又敲了敲小爱的门,没有任何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小爱这些天都是老老实实地在房间里面等我,似乎从来没有出过门,今天去哪里了?
我猛然听到了下面很热闹,跑下了楼,顺着声音进了食堂,发现好多人都在里面,也不知道谁正在说什么,反正一下子热闹起来,很多人都在哄堂大笑。
走进去再听,原来是韩警官正在讲他当警察的一些传奇,桌子上满满的都是菜,异常的丰盛。马天成站在桌子后面看到我来了,挥舞着手中的饭勺让我过去,我看到了小爱也在桌旁对我摆手微笑,看到她我整个人都放松了,走到了马天成的身旁,马天成说,今天下大雨,打雷,大家都有点害怕不是。所以晚餐很丰盛,我们办个小晚会儿,大家热闹一下。
说完打给了我满满一大碗的米饭,我端着碗走过去坐到小爱的身旁,小爱说,刚刚敲门你怎么没有声音?要不是知道你在房间睡觉,我都要担心死了。
我抱歉地笑了笑说,你怎么下来了?
小爱说,雷声太大,在房间害怕,这不是还有晚会儿呢么?出来热闹一下。我老在房间有什么意思。对了,一会儿我得唱首歌,咱们两个一起唱吧。
我愣了一下说,唱歌?
小爱说,都要准备节目,这不是两位警官了么,他们讲故事,特别好听。一会儿我想唱《因为爱情》,你会唱么?
我点了点头说,会,但是唱不好。
小爱说,没事儿,大家就是热闹一下,对了,那个风月怎么没下来?
我这才发现风月没在,我仔仔细细地在心里算了一下,除了风月跟大爱,旅馆里面的人应该都在。
我身旁就是一个叫不上名字的男学生,我低声说,风月呢?
男学生似乎很不情愿回答我的问题,第一次假装没听到,我又问了一次,他说,在楼上换衣服,说要跳个舞蹈。你不是睡着了么,怎么下来了?
我听这意思好像不想让我看风月的舞蹈,我这个人就是心里阴暗,容不得别人揶揄我,我笑了一下说,不是要看风月跳舞么,这么好看的舞姿,为什么不看?
看到一旁的这个男生撇了撇嘴,我就感到挺痛快,身旁的小爱低声说,一会儿就到我们了。
我哦了一声说,这么快?
小爱说,韩警官讲完这个故事,就轮到我了,刚刚抽签了。
我点了点头,正听韩卫东讲一个结尾,说的是他如何掏枪击毙那个杀人的女疯子,这个故事我听过,是关于古村的,不过之前他口中说的可不是什么女疯子而是鬼上身的新娘。
韩卫东说到开枪的时候还真有几分兴奋,语气也提高了,手在空中挥舞着,做手枪状。可是猛然之间就跟让人把嘴捏住一样,一下子闭嘴了,手也不动了,整个人都如同被人点了穴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好像是一个冰人。
突然而至的寂静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韩卫东移了过去。
我也回过了头,看到风月穿着那条红裙子款款而来。
这条红裙子就如同给她定做的一样,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每一针,每一线,每一处裸露,每一处遮掩,都似乎为了此时此刻而做。
我看着风月裸露着双臂,修长的腿在长裙中若隐若现,伴随着她的每一步,红色,白色交融在一起,却化成了世界上最缤纷的色彩。
她的每一步都带来了一片寂静,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屏住了呼吸,她的美已经超出了语言的形容,她的每一步都被放慢到了永久,仿佛引得时间也为之扭曲。
她的每一步都走在了所有人的世界里,渐渐的,她的美丽成了所有人的全部。
在一片窒息的寂静中,我听到身旁的男生不自觉地骂道,真他妈的美爆了。
这句话让我回过了神,看着风月坐了下去,韩卫东的手放了下去,似乎对自己的失态有点尴尬,他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说,就是这样,这就是这个村子荒废的原因,我的故事讲完了。下面,我们请风月小姐跳舞吧。
我靠,这不合规矩啊。
我看了一眼小爱,小爱直勾勾地看着刚刚坐下的风月,没有发表应该到她的意见,其他人似乎自然而然没有什么意见,风月刚刚坐下,又站了起来,笑着说,到我了么?
几乎是所有男人同时说了一声嗯,这异口同声可比那闪电还有力量,震得我一愣,小爱悄悄地扯了扯我的胳膊,我转头看了她,她的眼里闪耀着说不出来的光,她小声说,这不是我的那件衣服么。
我点了点头。
小爱说,怎么给她了?
我低声说,一言难尽。
小爱说,你送给她的?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很紧张,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紧张,但我好像是被正房抓住了一般。
可是不可否认的是,风月穿上这件衣服真的是绝配,我没有想到一件衣服会如此地符合一个女人,仿佛这件衣服就是为了风月而生,仿佛一直都在这里等着风月的到来。
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晃了晃头,看到小爱注视我的目光,她的眼神似乎很复杂,我读不懂。
我低声说,以后有时间我会给你解释的。
二十一日(2)暴风雨
大爱,小爱,到底哪个才是真,哪个才是假?
为了不让自己混乱,我把眼前这个稍稍不正常的,看起来更加像是一个疯子的称之为小爱,另一个称为大爱。
可是到底谁是真的大爱,我真的不知道。
或许她们都没有疯,疯的人是我?
难道是我疯了?
这一切不过是我想象出来的?
我猛然往前跨了一步,一下子抓住了小爱的胳膊,小爱啊了一声,挣扎着说,疼,疼。
我急忙松开了手,这个触感是真实的,我对于女人的阅历极少,如果是一个疯子的自我想象的话,未必会有这么温软。
不过也不好说,小爱似乎被我刚刚吓到了,她说,你到底怎么了?想起什么了?
我摇头说,没什么,没什么。说到底,小爱有没有什么记号?我这么多年没有见到小爱了,哪知道哪一个是?哪一个不是?
小爱歪头想了想,突然笑了,她说,告诉你也没有用。
我说,怎么没有用?你现在出去也不安全,我惦念着小爱,想要出去找找,你给我描述一下。
小爱说,她跟我长得很像,都说我们姐俩像双胞胎一样。
我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长得像,我是说能让我一眼认出来小爱的。
小爱脸色一红,笑着说,都告诉你了,说出来也没有用。
我现在是有病乱投医,急忙说,告诉我,告诉我,我一会儿就出去找一找。
小爱说,小爱的屁股上有一个胎记,好像是一只红色的蝴蝶,又或者……像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在翩翩起舞。
我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你介意脱了裤子让我看看么?
小爱啊了一声,上前推了我一下,脸色如同元宵节挂的灯笼,她说,你出去,你出去。
我想要解释,可是小爱似乎不想听,不停地推着我,我退出了房门,小爱要关上门,我急忙把手塞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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