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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队长可怜的祈求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他无助的把目光收回来,举起被子捂住脸,呜呜的啼哭。
病房里除了羽队长的哭声,还有零零星星的抽泣声,都是同情他的抽泣声。这么年轻,这么勇敢的一个人,没有了腿的惨状想一想,都会让人不寒而立。知道或者看到的人,都会流下同情的泪水,扼腕叹息。
羽队长在大家的等待中,渐渐的有些平静了,他抬起头一改刚才无助的表情,用擦亮的目光着到刘晓强后,突然,豪气就从胸中澎拜而起,热血也沸腾了起来。把靠在枕头上的身子挺起来,音调庄重的说道:“刘晓强。” “到。”刘晓强一个立正,声音洪亮的答道。
“我命令,你看好我的腿,没有我的同意,不能让任何人锯掉我的腿,尤其在我昏迷的时候。”“是。”刘晓强坚决的答应到。羽队长口气缓慢而坚决的说道:“就是我死了都不能锯掉腿。如果医院不尊重我的意见一意孤行,就去高原把弟兄们叫来,把医院给我炸了。”
“报告队长,”刘晓强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保证完成任务,请你相信我。” 羽队长一脸的刚毅,看着刘晓强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很好。如果你师傅在的话,就没有人敢锯掉我的腿。” 刘晓强一听,队长有些不信任他,就又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吼道:“请队长放心,我和我师傅一样,有我在就没有人会伤害到你。”
“那好,”羽队长缓缓的说道:“我死了是我的决定,怨不得医院,也怨不得军队和国家。告诉弟兄们,好好报效我们的国家,保持我们的荣誉,不许丢我们二一八车队的脸。告诉我的爹妈,不能向军队和国家提任何的要求,我没有丢他们的脸。记住了?” “是。”刘晓强厉声的回答到:“我记住了,我给你重复一遍&;#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羽队长一听,一字不错,就把床周围的医生看了一遍说道:“现在就请首长和医生出去吧,我要静一会。”“是。”刘晓强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有用不完的劲,他把羽队长的命令当成圣旨一样执行着。听到队长要让首长医生出去的命令,他一个立正敬礼后,向病房里的所有人下了逐客令,也包括他的爸爸……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七节 尿 床
第十七节 尿 床
儿子下了逐客令,作为将军的父亲,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由衷的佩服起儿子的行为了。爸爸看到儿子把他上级的命令执行的如此坚决,不由得心头一热,心里觉得暖洋洋地。
身为军人,就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才是好样的兵,像个合格的军人。听到儿子的逐客令后,第一个带头离开的就是他,丝毫也没有犹豫。为了儿子,也为了自己,他觉得就这么办才是最好的结局。因为都是军人。
离开了许多人的病房,一下子就显得安静了。羽队长把目光长时间的停留在刘晓强的脸上,好像没有见过似地。还有许多的问题要问,可他只是看而没有问,就是直愣愣的看着,把个刘晓强看的有些撑不住队长的目光,想避开都没有地方避开。因为,目光随着他的人在转。
羽队长虽然不说话,脑子里却像像演电影一样回顾自己的处境。刚才自己的决定,等于自己给自己判了死刑。假如真的病情恶化,这一阵就是弥留在人世间的短暂时刻。阴阳两个世界,熟悉的世界不忍离去,陌生的世界不去也由不得自己。
人们传说,黄泉路上无大小,我是大还是小?奈何桥高有高,两边都是铜丁卯,无风摆摆摇,有风摇摆摆,有福的人儿桥上过,无福的人儿桥下落。我是有福还是无福?我能过了奈何桥吗?难道奈何桥比无人区还要凶险?
即使过了奈何桥,孟婆就在桥头等待你喝迷魂汤?喝了迷魂汤,不知家乡在何方?我不但认不得我的父母,就连我的战友我的兵都认不得了吗?自从当兵以来,并肩战斗过的战友和带过的兵,足有成百上千,他们都活灵活现的历历在目,难道从此就阴阳两隔?成为陌路人了吗?
这么多的战友这么多的兵,现在怎么就剩下刘晓强一个兵在跟前?况且是一个和自己相处时间最短,年龄最小的一个。兵龄、年龄、经历的悬殊,就没有多少共同的语言。
好在他有特殊的背景,又是一个生猛彪悍的兵,还能在我弥留的短暂时间里,让我死的痛痛快快,也是一件幸事。有一个兵足够了,老天对我不薄啊!
无处躲藏的刘晓强,只能勉强的接着他的目光,也显得有些傻呆呆地。他不可能知道此刻羽队长内心剧烈的活动,他还等着问话,回答问题呢。羽队长只是看,什么也不说,像是问题太多找不到头绪,不知从何说起。
正在看刘晓强的目光有些松动,是因为他的胃不由自主的痉挛了起来,就像一只小兔在撞击他的胸膛。多少天没有吃饭的胃,强烈的造反了起来,传出的信号就是饥饿。
羽队长看着刘晓强,就想起来了自己的徒弟小赵,如果小赵在的话,就不会挨饿,怎么着也得把肚子填饱吧?可这刘晓强就不好说了。相处的时间短,私人情感没有小赵那么贴切。原先自己干什么也轮不到刘晓强来打理,所以,一直就没有和他拉近距离的机会。
为什么小赵没来?刘晓强怎么来了?这让他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都是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唉——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先把肚子填饱,不吃饭就是死路一条,吃饱了能不能把命保住,那就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事了。再想想不通的事,只要活着,没什么办不到的事。
羽队长的目光离开刘晓强的身体,胃里的造反越来越放肆,逼迫他把目光放在了满屋子的水果上。琳琅满目的水果,令人眼花缭乱,他慢慢的辨认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大大的西瓜上面。
绿皮黑花纹的西瓜光彩夺目,就像南非的祖母绿宝石一样吸引着羽队长的目光。反应有些迟动的刘晓强,看着队长死盯着西瓜看,才觉得是不是他想吃西瓜?就去把西瓜抱到他的跟前说:
“队长,你想吃吗?”羽队长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刘晓强掏出匕首,刀起瓜裂,切成一块一块的递给羽队长。接过西瓜的羽队长犹如饿虎扑食,刚啃了一口鲜红的瓜瓤一咬,西瓜水就像喷壶一样,从闭不严的嘴唇里往外冒。他肿胀的嘴唇,还是有些麻木,不听使唤。
不能吃不能喝,不病死也是死路一条。要想活下去,就得能吃能喝才行,这么浅显的道理,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羽队长看着手里的西瓜,感觉着从嘴里流出的西瓜水,突然抬起手就在嘴上抽了几巴掌。
刘晓强手里也拿着一块西瓜,给羽队长准备着。羽队长突然的举动,把他吓了了一大跳。他急忙放下手中的西瓜,一下抱住羽队长抽嘴巴的手,声泪俱下的厉声道:
“你这是干什么呀队长?怎么自己打自己?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就不习惯了,你慢慢吃,就习惯了。”羽队长看着刘晓强冷冷的说道:
“不听话就挨揍,吃不成东西我就死定了。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我要和阎王爷抗争,让他老人家撤诉,就得能吃能喝。”羽队长说完后,又咬了一口西瓜,说来奇怪,挨了打的嘴唇,立竿见影的听话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些漏水,状况却大为改观。
还没等刘晓强把第二块西瓜拿过来呢,他的第一块西瓜就吃完,吃的正带劲呢,羽队长却突然停了下来,大张着嘴,一副痛苦的样子。刘晓强关切的问道:“队长,又怎么了?”羽队长吸吸呀呀的说:“牙痛。这牙怎么了?连一个瓜子都咬不动。”
刘晓强说:“谁让你吃瓜子了?把瓜子吐出来不就完了?” “吐出来?”羽队长轻蔑的说道:“瓜子也很有营养,吐出来岂不可惜?这牙齿也不好好工作,是不是欠揍?还得调教调教。”羽队长张着嘴,皱着眉,使劲的把上下牙齿磕了一阵,又吃了几个瓜子一嚼,瓜子顷刻间就粉身碎骨了。他感觉牙齿恢复了正常,脸上露出了欣慰表情。
排除了吃西瓜的一切障碍,速度自然成倍的提高,又恢复了他往日狼吞虎咽的雄风,把一个十几斤重的大西瓜,在一片风卷残云声中就吃完了。那种痛快的感觉只有谁吃谁知道,不吃的人是怎么体会不到的,这是真话。
羽队长吃完了西瓜,自豪的神态就像一个得胜归来的将军。他的战利品,就是把个空肚子装得满满的动弹不得,可胃里给他的信号还是饿。西瓜在肚子里还没有装稳呢,还想吃点什么?
贪婪目光又移向了地上的水果之中,想寻找想吃的东西,还没有看到能吃的东西呢,就听到有人敲门,他就把目光收回来,看了看刘晓强,静静等着要来的是什么人了。
随着刘晓强的开门声,叽叽喳喳的一片叫闹声就传了进来,随着声音的飘进,一群青春靓丽女兵就涌了进来。羽队长拿眼一看,个个是唇红齿白,貌似天仙。一看到羽队长坐在病床上,一个个惊呼着,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也是吃惊不小。
她们每个人手里拿着束花,找不到地方放,都举在手里吃惊的看着羽队长,就像在观看外星人。羽队长也看着她们,并不认识一个。只是让他想起了那遥远的地方,有个像她们一样漂亮的女兵让他魂牵梦绕,让他热血沸腾,让他难以忘怀。而眼前的这一群漂亮女兵又是谁呢?她们为什么来?来干什么?让他迷惑不解。
吃惊的女兵和迷惑的羽队长,就像斗鸡一样,都用眼神对视了一阵后,还是那个高挑个子脸又白,长的最漂亮的刘雪,羞答答的红着脸对羽队长说:
“我们是来看英雄的。”羽队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