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不高,年龄在四十以上的军官,看了看羽队长,又看了看羽队长身旁的吉普车牌号后,就热情地走上前,握住羽队长的手,抬头把羽队长打量了几眼后说:“你是羽队长同志吧?”
“是,首长。”
“哎呀呀——你的动作够快的呀?一千多公里的路要跑三天才能到,你两天就赶到了,真不愧是开车的英雄。我是黄河滩农场的厂长魏厚平,军区的刘副司令早就把电话打过来,叫我准备迎接你,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太好了,走,进屋去喝口水,我给给水队打个电话,就说你已经到了。他们一天几十个电话打来问你到了没有,把我逼的都没编头了,哈哈哈……”
容不得羽队长说话,魏厂长就把羽队长拉进了他们办公室,让到沙发上坐下后,端起早已泡好的茶递给了他的手里。
魏场长的热情让羽队长感到一家人似的温暖,可要办的手续还是要办清楚的,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来,立正敬礼说道:“场长同志,给水队队长羽虎佳向你报道,这是我们三个人的调令和任命命令,请过目。”
“好好好,你急什么?跑了这么长的路,休息一会再说。”
“报告魏厂长,我不累。”
“好样的,”魏厂长是一个爽快的军人,听口音是河南人,他笑着说:“不愧是我们没学习的英雄,年青人就是年青人,有股子虎劲。坐下喝茶吧,让你的手下也进来喝口水吧。”
“谢谢场长,不麻烦了,到驻地再喝吧。”
“也好,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场长同志,”羽队长急忙站起来说:“不用麻烦让他们来,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
“哎呀,你这么客气弄啥哩?你初来乍到,对这里不熟悉,让他们来迎接你,不是讲排场,也是必要的礼节。”
“谢谢你的好意,”羽队长矜持的说:“我们都是军人,用不着讲排场,兴师动众的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错,看你就是个干事的人。那好,我打电话告诉他们在路上等你,你出了大门过了桥,一直往前走就到了,他们会在路上欢迎你的。”
“谢谢场长,我就告辞了,我安顿好以后再回来看你,免不了给你添麻烦的。”
“欢迎,欢迎,”魏场长高兴的说:“有时间你就到我这里来做客,有困难也欢迎你到我这里来诉苦,哈哈哈……”
“少不了的场长同志,再见,敬礼。”
“再见,敬礼。”
魏场长把羽队长送上车后,吉普车一溜烟驶离了场部的大门,过了桥后就迎着西垂的太阳一直往前跑,车后面拖起的尘土,长长的弥漫在道路的上空,爬上树稍……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十二节 失望
第六十二节 失望
农场的道路要平坦的多,没有多少坑坑洼洼,可像面粉一样的浮土有一尺多厚,吉普车的轮胎有一半都湮没的浮土中。车轮在前进的时候,把浮土像泥浆一样的挤向两边,同时还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抽支烟的功夫,吉普车被一个手拿红绿色旗的士兵给挡住去路,并用绿色旗指引着向左拐。羽队长正纳闷,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汽车一拐弯就看到又一个士兵手里也拿着两色旗,站在马路中央,用绿色旗指引着向右拐。
吉普车缓缓的向前开着,就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似的。汽车刚向右一拐过去,就看到路两边站满了军人,齐刷刷的立正敬礼。
羽队长示意司机停车,他从车上刚下来还没站稳,就听到一声“立正”的口令,一个个头不大,很瘦小的军官跑步来到跟前,立正敬礼:“报告队长同志,给水队指导员丁元德,带领全体官兵欢迎你的到来,请指示?”
羽队长立正敬礼后:“大家幸苦了,请稍息。”
“是,稍息——队长请。”
羽队长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两排军人,立正向大家敬礼后说道:“同志们好,大家幸苦了。我叫羽虎佳,奉命和大家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希望同志们多支持。”
“队长好,队长你幸苦了。”
几十号士兵的喊声震耳欲聋,在大家热情的掌声中,羽队长一行人在丁指导员的带领下来到了队部。
由于是队长的提前到来,打乱了丁指导员预想的计划。刚接到魏场长的电话,匆忙中就没什么准备,只是把队伍集合起来搞了个临阵磨枪的欢迎仪式,剩下的许多事情就没时间准备了。
好在部队行事比较简单明了,加上像羽队长这样的军人,长年四季在野外奔波,能有固定的营房住已是最好的奢望了,还能祈求什么呢?空空如也的队部,是由五间平房连在一起,中间三间是没有隔墙的大通房,两边两间有隔墙,门都朝三间通房里开着。
在三间通房里有一张双屉桌子紧靠在后墙边,桌子的旁边有一张单人床,洁白的床单上叠放着如豆腐块的军用被子;床头的墙上钉着几颗钉子,整齐的挂着挎包、水壶和武装袋。床铺底下放着一个洗脸盆和两双鞋,都在一条线上,整洁、干净、简单是第一影响。
指导员把羽队长让进大通房后,又让进大通房边上的一道门,满脸堆着笑意的说:“羽队长,这就是你的宿舍兼办公室,通信员就住在大间里,你需要办什么事尽管叫他,他叫张亚夫。你先洗把脸,我去安排开饭的事。”
“好的,你去忙吧,我来给你添麻烦了。”
“你说的哪里话?以后我们都成一家人了,用不着客气。我去了,待会见。”
“回见。”
指导员出去后,羽队长才打量这简补的房子,除了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一把椅子外,其别什么也没有。他叫刘晓强去把车上的行李往下卸,又叫来通信员安排了刘晓强和黑子的住宿,还有送他的吉普车司机安排好住宿后,才倒上水洗了一把脸,泡了一杯浓茶,端着杯子点着烟,到大通房里随意的转达。而刘晓强却在给他整理床铺归置东西,通信员也在帮忙。
羽队长在房子里转达着,不时的有兵随意的就到这房子里来把他看上几眼就溜走了,羽队长面带微笑的想打个招呼让根烟认识一下,可那些兵却一闪而失,进门不打报告,出门也不打招呼,羽队长心里就觉得奇怪,这兵是怎么训导的?连军人最起码的礼节都没有,难道这里的兵有什么特殊不成?
是兵,就得懂礼节礼貌,怎么能这样呢?看他这个队长,就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动物一样随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是什么样的兵?他的心里就开始暗暗的沉重起来。
一切收拾停当后,丁指导员来叫羽队长一行人到食堂叫饭,食堂就在三排平房的最南头,也是六间平房连在一起的一溜平房。由于失修,连墙壁上脱落的墙皮也没有再粉刷抹光,大片大片的像是地图也像画,让人看着心里就有一种痜废的感觉。
房顶上落满的扬树叶倒是金黄金黄的,在黄昏的晚霞中变化着色彩,赏心悦目。进了食堂的门,也是三间通房,由于没有糊顶棚,两道粗大的木头梁上架着人字形的屋架上,檩条和椽子历历在目,烟熏火燎的黑黢黢的,像是有些年头了。
西边的隔墙上开着两个取饭的窗口,伙房就在取饭窗口的另一面。偌大的饭厅里,只有一张吃饭的圆桌,摆着几把椅子,也是油腻腻的,看不清本来的颜色。
桌子上摆着六个菜,白菜洋芋是主色调,还有一盘炒鸡蛋,一盘红烧肉鹤立鸡群般的占据着桌子的中心位置。丁指导员让羽队长一行人坐下后,还有坐陪的两位军官,他介绍说:“这是二排长文艺学,司务长赵天文。”
羽队长站起来敬礼后说:“各位好,我来介绍这两位,这位是志愿兵邸世友,这位是排长刘晓强,还有这位是司令部的司机,他明天就返回了,不用介绍了。”大家互相握手认识,可对羽队长的介绍有些意外。
丁指导员他们一伙人不了解羽队长这一伙人。看到黑子和刘晓强都穿着士兵的军装,羽队长却介绍的不是士兵,就连黑子和刘晓强本人都有些吃惊。什么时候提干了?什么时候转志愿兵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就凭羽队长的一句话吗?
大家都在吃惊,丁指导员说:“为了欢迎羽队长和你们两位来和我们一同共事,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薄酒一杯,不成敬意。车队经费困难,就请你们包涵,来,干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谢……”大家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大家相互的敬酒碰杯,这是例行公事,没有一点热闹的气氛。羽队长吃了几口菜,本想说些什么,可他又没心思说了。什么也不了解,又能说些什么呢?看看这喝的酒吃的菜,车队的生活是寒酸的,自己肩上的担子就越发的沉重。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在坐的各位都是初次相识,没什么可说的,喝酒自然是少了情趣。到达目的地的第一顿盛宴,就在这谈如水的气氛中结束了。
多么渴望着能有新的挑战和激情,新的环境和不一样的固定军营的羽队长,仅仅才到了几个小时,就把他心中梦寐以求的期望和火一样的热情,在失落的现实面前烟消云散了。他的心里还来不及高兴呢,就背上了沉重的负担,就像这样的环境和处境,怎么能让当兵的安心服役?为国家分忧解愁呢?
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吃过欢迎的“宴会”后,吉普车司机早早的睡觉去了,黑子和刘晓强一脸愁云的来到羽队长的宿舍,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没有一点到新地方的喜悦。尤其刘晓强,更是有些受不了的说:“这是啥破地方?连个多余的人都没有,怎么把我们发配的这里来充军?是不是劳改农场?让我们劳改来了?”
“胡说啥呢?怎么是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