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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谦的目光始终在我身上打转,那□的眼神加上恶心的表情,令人作呕!他搓着双手,□着:“小美人儿,终于见到你啦,可想死我了!别害怕,待会儿我就带你回长安!”
我捂住耳朵,却也躲避不了他的声音,双腿一软,竟是要瘫倒下去!“小阙!”叶宁越过云笙,更比袭阳快上一步到我身旁,将我扶入怀中。在场之人皆是见证这一幕。云笙、袭阳……甚至其他人,应该都看到叶宁对于我超乎常理的担忧。当然,也包括刚刚赶来的陆川生。
陆川生面色复杂,却也是无能为力,见官兵众多:“方才我到周围看过了,至少有三千兵马,这还只是山上的,也不知山下还有多少人!看来,朝廷是真心要剿灭桐山派!”
“既是如此,我等也只有放手一搏!”叶宁发力一动,长剑泛出“噌噌”鸣响,剑气流荡四周,站在最前方的兵卒竟有退却之象!其实力果真非凡!
不过,仅此一刻,叶宁忽而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滴鲜血,在我眼前落下!
☆、四面楚歌起
一滴、两滴……鲜血竟是流淌不止,从叶宁的嘴角狂涌而出!他一时身体微倾,用剑抵住地面以作支撑,面色倏尔煞白,触目惊心!
“叶宁!”被一记殷红惊醒的我立即抱住叶宁,支撑着让他不致坠下。
“这是怎么回事!”袭阳等三人亦是大惊。大敌当前,若失了猛将,便是已输了一半。眼前可战之人,只剩下一个袭阳和一个不成气候的陆川生。
我可以感觉到叶宁杂乱而激烈的心脉翻滚,眼看他轻合双目尽力调息。见他睁开双目,眼中竟无半点惊惧,反倒冷静非(提供下载…87book)常,慢慢直起身子,目光缓缓转向静立在右后方的小天。此刻,叶宁勾起的冷笑,令我心头一颤,几乎就要说出那两个字,却是卡在咽喉之下。
“是你。”叶宁的眼神如冰锥一般,“我说的有错吗,小天?”
本是单纯温和的神色,在瞬间变得诡异,森森笑着,完全不似之前那个青涩少年。只听他幽幽说着:“不错,这毒是我下的。”
叶宁的发声逐渐困难:“寸心噬。”
小天低着头,自顾笑着:“呵呵,既然大师兄知道,自然不必我多说,切勿施用内力,否则后果……你懂的。”
袭阳凭直觉判断,方才叶宁施放剑波至少用了五成内力,而寸心噬又是侵蚀血脉的奇毒,他还能保持清醒,实属不易。如此看着叶宁,初生敬佩。
陆川生则是咬牙切齿,义愤填膺:“死叛徒!”
然而最为忧心的应属云笙,是他连累了叶宁。若是他有性命之忧,云笙将一生不安。于是,云笙已无法再等,此时的桐山派已无胜算,与其让其他人白白牺牲,不如就用自己的生命去结束这一切。才上前一步,便被截住。
是叶宁伸手拦住了云笙,满目嘲讽:“你以为你当了英雄,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窝藏钦犯,一样是重罪!反正最后都是死,还不如拼一次。”
“哈哈哈哈……”这回笑的人是徐谦,他挑起一根手指对着叶宁,“叶少侠可真是明察秋毫、睿智过人。不过,叶宁?你真的是叶宁吗?还是说,我该叫你……啊!”话未毕,徐谦眉心被一根三尺冰刺从后脑穿透!那即将揭晓的秘密,就在他的惨叫声里,永远湮没!
须臾电光火石,一袭白衣从天而降,右手仍是保持放出冰刺的指法,左手持有的另一根冰刺已绕至身后,见手腕后翻,是待发之势!莫非这目的是……“嗖”一声之后,又是如徐谦那般经历的清脆之响,又一人的头颅被穿透!这一次,轮到小天。见他直挺挺地倒下,死不瞑目!
这一连贯的动作如雷电迅疾,是寻常人根本看不清的缭乱。白衣及地,一个转身将乌发甩到身后。我们这才有机会看清她的面庞。她,雪放。
雪放出现一刻,已有两人毙命,作风狠绝不留情面。她的冷傲引霜雪之寒,覆了整片桐山。她面对着我们,目光却瞥向一旁徐谦的尸体:“桐山派乃我云起山庄囊中之物,几时轮到你们朝廷插手!”
“笑话!”叶宁深吸一口气,稳住已然受损的心脉,嗤之以鼻,“你们不是朝廷养的狗吗?真不必为了这小小桐山派,伤了你们的和气!”
雪放将冷冽眼光往身后一斜,后边群龙无首的官兵更是恐惧,连连退却。于是,同我们说起话来有恃无恐:“今时不容往日。云起山庄傲视天下,怎会屈居李氏王朝之下!”话音方落,数十名身着灰蓝劲衣的武士自隐蔽中一跃而出,落地一刹已各杀兵卒一名!
“杀!”雪放一声令下,云起武士即迅速挥动手中长刃与官兵战斗。那些官兵早已方寸大乱,现又被众多实力不凡的江湖武士突袭,更是慌乱而不堪一击。
眼前顿时乱作一团,两路人马开始厮杀,而我们却被华丽丽地无视掉了。
“我们该帮哪一边?还是……就这么看着?”陆川生终于说了句有建设性的话。若是我等一直无动于衷,貌似也不太好。
“帮朝廷!”叶宁果断抉择,见他手捂胸口,看来已是撑不了多久,“这里是桐山之境,任何一方死伤都将与我派有莫大关联。若说能坐收渔翁之利也就罢了,但此时对桐山派已无半点益处。若我们帮了云起山庄,只怕不止朝廷,就连武林正派也不会放过我们。”
袭阳明了其中利害,不由多想拔出长剑:“既然如此,就不必犹豫。”
“当真须要一战吗?”云笙显然还未习惯江湖的杀戮,见满目血腥,仍是不忍久视且极力避开。
“为明哲保身,暂且当一回朝廷走狗吧。”袭阳行事果断,不愧为御天门首席弟子,虽然是曾经。
“好,我们上!”刚刚抽出长匕的陆川生被袭阳拦住,“你又想做什么!”
“你留下,保护他们。”袭阳望着我与云笙,命令陆川生。
陆川生指着叶宁说道:“他不是挺厉害的吗?哪里轮得到我保护小阙儿!”真是小家子气啊,这个时候还在喝飞醋!
“你看他的样子还能打吗?你以为一旦混战,这些桐山派弟子真的能守护小阙吗!”袭阳话锋犀利,一句正中要害,叶宁的确不宜再战。而且,除了叶宁以外的桐山派弟子,功法确是平平无奇。
“那……那你以为我的武功能有多强!”陆川生首次承认自身武功卑微。如果不是情势危急,我真想说是可喜可贺。
“你虽武功不济,但轻功尚可,若是有变,就带他们逃走!”袭阳果真字字珠玑,句句命中啊!陆川生涤跑功底的确是极强的。
袭阳吩咐之后,便举剑出战,第一个目标即是雪放。只要雪放被钳制,那么云起山庄那些武士也会很快散去。
事态发展变幻莫测,就当袭阳从雪放手中救下一名官兵时,千万支羽箭密布如雨,倏尔而至,毫无预兆!
一支羽箭插入跟前地面,从箭尾处图腾可以看出,这些羽箭来自朝廷官兵。想必此次朝廷准备充分,不惜任何代价,只欲将桐山派一网打尽。
一时间,官兵死伤无数,而训练有素的云起武士仅损不到五人。箭阵逼近,我扶着叶宁往门里退去,但门内也已渐渐被射入羽箭。桐山派弟子挥舞佩剑奋力格挡,自顾不暇。我与叶宁只靠身法灵敏的陆川生保护,但也是相当吃力。袭阳一心想回来救助我等,但被雪放的攻势所系,难以脱身。
“今日之事,着实令人费解。”叶宁勉强抬剑斩断一支飞袭而至的羽箭,喘息着,“朝廷究竟是为了什么?一个韦云笙,还是一个桐山派,或是另有目的!”
见叶宁神情痛苦已伪装不出多余神思,故此,我能够看出他的眼里并无疑问。很明显,朝廷如此倾力一战的原因,他是知道的。不过他眉头深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想那么多干嘛!保命要紧!”陆川生有些疲累了。
叶宁见箭放不止,我等又再难支撑,故而决断:“我来挡住所有的箭。陆少侠,你趁此机会快带他们离开!我撑不了多久!”
“你挡?就凭你现在这样,怎么挡!”
“我可以!”叶宁丢弃长剑,双掌相绕,聚起一股气流,而后迅速朝两边推开!在这漫天箭雨之中,他居然硬生生地撑起一道气场屏障,“快走!”
在场之人无不叹为观止,远处的袭阳更是道出此招之名:“封岳壁!”这正是桐山派的绝密武学,流传于武林的神秘掌法。
陆川生见此状,即刻护送我与云笙往后门跑去。我虽是奔跑着,但仍不住回头看他。每迈出一步,皆是心痛。
“小心!”只听叶宁一声惊呼,之后便是利箭穿骨之音!我只觉得背上有什么重重地压上来,将我扑倒在地!
我挪开身子,由地上爬起,扭头见肩上一片殷红,叶宁就在身旁俯卧着,一动不动。后心插着一支羽箭,过半入体,鲜血狂涌!
☆、命悬只一线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完全是呆滞的状态。我缓缓靠近叶宁,伸出到凌乱不堪的手指到他鼻前……还好,还有气息。我稍稍安下心,但却不知该如何触碰他,鲜血浸透他的衣衫,泊泊淌到地上,如湖面散开的涟漪,宁静地扩张,很快流到我膝前。
我很清楚这有多么疼痛,同样是中箭,只不过这回被救的人是我,而他,做了与我同样的事。只感觉心一直往下坠,没有尽头,好像下一秒就要狠狠地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这种空落的情绪使得我的泪水如同他的鲜血,奔涌。
“怎么会这样!”陆川生手指还未完全散去的封岳壁,远处飞来的部分羽箭依然被阻挡在外,有小部分虽然因其减弱而,但速度已削弱很多,根本不足以伤人。为何唯独这只羽箭如此迅猛,可突破封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