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LOLI二号穿越成了赵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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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LOLI二号穿越成了赵构- 第1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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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一出大戏。
  我甚至津津有味地想,可能再过几天,就会有人掘地三尺挖出岳家藏的什么霹雳木,傀儡娃娃,上面正好写着我的生辰八字吗?
  这时候听闻秦相国又来求见。事情如果和他没关系,真是死也不信。我神色懒懒把玩着碧桃水洗,半晌终于道,宣见。
  秦桧浑身装束依旧无半点喜庆之色,而他前来,绝口不提朝堂上岳家半字,只照旧询问关心我的身体,并恭敬献上一本临摹的诗词字帖,供我闲时消遣。
  待独处,我蜷在床上,打开那装裱得极精致的薄薄册子,落入眼帘的,便是笔画极工整秀美的一首词。秦桧作为宋体字的创始人,确实有一首端正好字。
  首页为苏轼所作,《江城子》。
  我定定看着,不自主低低念出。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指甲印狠狠地掐在素白页脚处。我盯着那一个个白纸黑字,娟秀工整,声音却开始发颤。
  “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我呵呵几声,脸上泪水也已冰凉横流,嘶哑了声音继续念道,“料得年年肠断处……”
  却是再也疼得忍受不能。
  肠断处。肠断处。
  眸中闪过逼人雪亮,刺疼得我猛合上双眼。但分明,看见白雪皑皑下,纵横汩汩流出鲜血。明月夜里,山茶如断头猝落于地,委无生机。而被那苍翠松柏古树覆盖,孤独在冰凉墓穴中沉睡的,是多么年轻美好的人!!!
  我猛地睁开了眼,疯狂大笑。又跌跌撞撞爬起,向着深幽藻井大声狂笑,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啊!!!!
  指着自己,嘶声嚷道,“原来,原来…………哈哈哈哈!!”
  笑得凄厉狰狞,仿佛苦苦描绘了多日的画皮被这一首江城子给剥离,生生露出妖魔的血肉白骨:“原来,我和秦桧终究是一路人啊…………哈哈哈哈!”
  咬牙切齿说完,冲到书案前,我提起笔,目光骨碌碌阴沉沉鬼魅般一笑,将心头怨血,统统化为朱红淋漓几个妖异大字,恶毒饕餮忠良…………“莫须有,着,全家下狱审问。”

  终始

  岳雷跪在龙德宫门前,已整整一天。因我的旨意所令拘捕的,只有岳飞李氏与他们的三子,更额外明言巩氏岳雷一脉与此无干。所以身为皇家女婿的岳雷,倒有机会赶来鸣冤。
  我不愿应他所求见面。只令蔡公公好生去劝他离开。半响后觑见老蔡颇有难色的回来,我就知道这岳家的倔强心性果然是父子传承。
  “罢了。”我将凝望了多时的云纹锦囊重新收回胸襟内,淡淡道,“郡马愿意跪多久就跪多久,他总有体力不支的时候。”
  …………忽然又想起一事,我心中恨恸不已。
  岳飞教养儿子们一贯严苛。被罚跪最多,受责最多的,是哪个?我的云儿哪怕是弟弟们犯错,都要出来陪绑谢罪…………谢自己身为兄长未能管束之罪!!
  犹记得,我亲手卷起他的裤管,将他膝头搁在腿上,用乳香没药按摩多时,才让青肿淡去一分。
  那时,我深知不能在岳云面前言及不满岳飞,只故作笑意,“鹏举家规真严,你弟弟背不出书,与你何干?”
  云儿无谓活动活动腿脚,骄傲道,“爹爹说了,霖儿资质也高,不但要如我一般管教培养,更要让他多读些书…………来日也能不负岳家儿郎之名。”
  虽然腹诽,我只对着他柔柔一笑,牵了他的手不放开,一并伸向明晃晃高悬的银帐挂。
  回忆猝止,若再追忆接下去的耳鬓厮磨,帐中密语,我只怕,只怕就要持刀冲去大理寺,刺那生生夺走一切的人!
  眼眶里熬得通红,转头注视窗外一片片打着漩涡落下的黄叶,我恶狠狠将递上来的一碗黑黝黝汤药直直掼到了外面,白瓷砸在石雕廊灯上,碎裂清脆,泼洒一地。
  内侍们也纷纷跪了一圈。
  我冷着脸,对恳请置若罔闻。呆呆坐在书案前一阵,终于又狰狞一笑,道,唤秦相国来!!
  这回龙德宫中的密谈,可堪比当年东窗之事?我听着自己慢慢低语,耳际惟有深秋狂风凄厉哭号相伴。
  秦桧走后,伯琮匆匆赶来求见。见我依旧将药碗推开,他哭请我服药。
  我懒懒回身,卧在榻上闭目不语,生生咽下几乎对他脱口而出的话语………朕早早死了,你便能早早如愿为岳家平反伸冤。
  他劝了良久,我木然不应。最终伯琮也只能悄悄退出。
  我勉强打起精神,探听到他在宫门外亲口答应岳雷让他去探监,又派人偷偷找韩彦直…………呵呵,我觉得就像一出名叫《拯救武穆岳飞》的大片正在上演,我自然就是灭绝人性的反派。
  大理寺那边见岳家有太子如此后援,更添是何铸为中丞主审,一力维护,压根就没有对任何人用刑,也没有戴上镣铐械具,只将他们分开囚禁在监舍中。我敢保证,大理寺提供的牢狱伙食,甚至比岳飞执掌的那个门风清苦的家中所食更好。
  这种情形下,听闻岳飞又在绝食抗争。我冷冷一笑,将镶银牙箸狠狠一拍,指着自己眼前的蔬果菜肴道,“此种招数,朕也会。都撤了!!”
  我眯着眼,看内侍们小心翼翼将各种精致点心菜肴都收走,无谓布置道,“传到大理寺去,就说朕在宫中,心牵此案忧心忡忡,又恨岳飞岳家辜负皇恩,不思饮食拒用汤药,日渐衰弱!”
  那何铸果真不愧为岳飞的粉,很快就把宫中情形在劝慰岳飞吃饭时对他说了,也许还隐晦暗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暗示只要待到皇帝驾崩,局面就将立刻转圜。
  岳飞却变了脸色,斥责何铸身为臣子,怎能如此妄议官家。
  何铸含泪跪下,道,“岳帅连我的这一点点不恭都加以责问,又怎可能是教子不善,怨愤官家之人?岳帅冤枉…………臣明日便上本,以身家性命保奏岳帅阖家上下!”
  又道,“官家待岳家岳帅您,定不会绝情寡恩。”
  岳飞听得沉默不语。一会后,竟突然嘶声令何铸拿酒来…………之后,他愤懑连饮数十杯不醉,一把抓起馒头连大肆嚼带咽,就这么一言不发悲愤大吃大喝起来。
  惊得上至何铸,下至狱卒面面相觑又不得阻止。吃至微醺岳飞更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渗”的大笑,狂笑着令人取纸笔来,说是自己要认了罪名…………慌得何铸忙呼岳帅醉得厉害,好容易才强行夺了酒按着他躺下。
  事无巨细遗漏地传到了我耳朵里。我惨笑凝望铜镜中自己日益衰微的气色…………岳飞岳飞,你果然是刚烈忠正的臣子,可惜,可厌可恨!!
  我怀着恨意,又故意照着珍藏的和岳云的合婚庚帖,重新写了一份证婚书,用漆合密封好差人带到狱中去给岳飞…………明言只要他画个押承认,便放他们全家。
  果不其然岳飞气得将红柬撕得粉碎,大声斥骂天理难容,他便是死也不认…………我早知结果会如此,只看他越愤恨,自己才越痛快,像是终于报仇雪恨了几分。
  岳飞,岳飞,你可知,真正不死不休的大戏,还未上演?
  遣开所有伺候的内侍宫人,我粗暴地依旧将汤药倒掉,取了冷酒自斟自饮,一口下肚,就像生吞炭火,刺得我抬袖抹泪…………摇摇晃晃持壶踱到窗前,痴痴望着。
  庭中在此时微微燃起了一盏小灯,黯黄幽幽,照得哀木秋草,一片枯槁。
  那事情秦桧还未来复命。我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虽然手腕瘦嵴不胜衣,手指却苍白光洁干干净净。
  冷笑了笑,我蹒跚着回到书案前坐下,因熏香阵阵挟裹暖意,便随意和衣微寐。
  朦胧中,烛火摇曳,模糊不清。好像有个身穿青堂锻甲的影子,一点一点慢慢浮现,更带着熟悉的铁腥汗尘味。
  云儿,云儿。
  我喃喃念道,泪水缓缓流出眼角。
  你为何,不肯伸出手来触碰我,摸一摸我吧?又或是你见我这么对待你爹爹,在地下不得安宁恨上了我?
  罢了,我只求,带我走吧。我愿意,终身囚在那苍松翠柏下,伏身于你坟冢,这腐烂了的身心若能换得一年青草萋茂,那也极好!极好!
  听得长长一声叹,那个身影拔腿便走。我拼命挣扎想牵住他衣角,挥舞着手将桌上的瓷瓶啪地推下…………脆响惊得终于蓦地醒来。
  依旧是沉香袅袅,空无他人。
  我茫然再抬眼向外看去…………不!!在横亘重叠的花木间,分明有盔甲泛出寒光!
  跌跌撞撞冲到外间,那影子却一晃不见了。我失魂落魄步入阶下,不顾露重湿鞋袜团团直转,这时夜风冷冷吹过,廊上的灯笼依稀又灭了几盏…………我悲苦望去那方向,竟又看到了层层枝条掩映后,果真站着一个挺拔的影子。
  云儿……
  我唤他道,屏息望着那方向…………披膊护甲,肩系红巾,不正是云儿素日在军中的装束?
  那个影子也一般捧盔在手,气度不凡。但他面目被阴影遮住,模糊不清。只有手中盔上的红缨,灼灼晃目。
  “云儿!云儿!!”我含泪大声唤道,“你怪朕了吗?”
  他又转身往深幽处退走。我愣愣看着步伐举止…………不对,不是我的云儿!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心头五味陈杂。我依旧木然瞧着那方向。而刚才的呼喊声惊动了守候在外的蔡公公,他慌忙领着人跑近前来,一行举起了一对大大的红纱宫灯,试探道,“官家?”
  我瞧着被照得晕红的人脸,摇了摇头。半晌问道,韩彦直何在?
  蔡公公垂首道,韩大人如常在府中,官家可是要连夜宣见?
  我疲惫地摆摆手,顿了顿又道,“你去查证一番,小杨官人,九郎可从边境赶回来了?”
  蔡公公只敢诺诺应下。而第二天消息传来,印证了我的推测:果然是韩彦直请九郎扮成岳云模样,在龙德宫内与我遥遥相望。
  我恶狠狠瞪着他。
  被拆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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