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袖红,袖红啊啊啊啊!”他死死地扣住晚雩的手腕,充圆了眼睛冲着晚雩大吼,浑然不觉身体内有什么在迅速地流逝。
晚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便觉得手上被抓住的地方好像在吊盐水一般,有陌生的东西快速地注入。
那东西令她难受得很,偏偏那人大力握住她的手,令她半分动弹不得。
“你……你松手……”晚雩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想要将推开他,却不想适得其反,那股难受的力量从两只手上一并传过来。
血液像是要沸腾了,心脏飞快地跳动着,指尖两枚戒指发出诡异的枚红色,疯狂地吸嗜着疯男人的内力,不断地注入晚雩的体内。
“啊啊啊啊!”那男人拼尽所有的气力,像甩鱼饵一样将晚雩一把甩了出去,晚雩失了重心,一头撞在墙壁上,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囚室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连呼吸声也听不见。
不知道昏了多久,晚雩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针扎一般地痛,手脚软绵绵的没有气力,头上破开的地方一阵一阵地发痛,她扶着墙壁吃力地爬起来,回头却见那男人面朝下扑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好像死了一般。
不敢多做停留,晚雩扶着墙,咬牙往外走去,然墙壁上却留下她的血手印,直通门外,突兀又恐怖。
暗门轰的一声关上,晚雩脚下一软,差点就倒了下去。
玉衡守在门外早就急疯了,晚雩进去以后,脚下安静了一阵子,却又突如其来传来了剧烈的震动,还有男人疯狂的嘶吼,后来长时间的安静更是让她六神无主,她不知道晚雩在里面如何了,又不敢进去,便只能站在门外干着急。
“玉衡……”晚雩到了门边才想起门是锁住的,可是她已经没有气力再走到窗户翻出去,整个人就这么靠在门上缓缓滑了下去,神志渐渐飘远。
玉衡听到她叫自己,心中一喜,大步走了过去,然在看到门上被晚雩的手滑出的血迹之后,整个人更加慌张了。
“公主,公主您这么了?您快说话啊!”
她急得哭了出来,想起晚雩正是从窗户上翻进去的,便想效仿她,起身去推窗户。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她压根没听见,所以当声音在身后响起的时候,她呆掉了,以为自己死定了。
“你在干什么?”
九韶殇 似曾相识燕归来(逐爱篇) 第四十二章 青青子衿(3)
章节字数:3205 更新时间:11…04…24 08:04
惊惶地回过头,入目的是项陵阴沉的脸,她手心开始冒汗,双腿打着颤,差点摔在了地上。
项陵耳尖地听到屋内传出的微弱喘息声,偏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门上沾染的血迹。
玉衡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回过神来,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边哭边道:“公主在里面……”
项陵脸色立变,冲到门边,想也不想地就要推进去,却发现门被锁住,他这才稍稍冷静下来,拉开碍事的玉衡,从窗户跳进去。
“公主!公主!!”
晚雩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口中除了血,什么也没有溢出。身上无处不是血,有的已经暗沉,有的却是刚刚喷涌而出的,项陵四下看了看,发现从暗门到门口,一路都是血迹,看那样子,囚室里也留下了不少。
他不敢想象被父亲知道了会怎么样,当即一把将她抱起,从窗户跃出,急匆匆就要往外走,然他走了没几步猛然顿住,转了个方向往后门而去。
“你去准备马车!”
所幸后门没多少人经过,项陵抱着晚雩等了没多久,玉衡就赶着马车过来了。
“公子,我们去哪里啊?”玉衡坐在外边挥鞭,回头往里问了一句,街上人多,她赶不快车,又不知道去哪里,急得不得了。
项陵将晚雩的身体牢牢圈住,用袖口为她擦拭不断涌出的血迹,可越是擦拭血就越凶猛地往外涌,马车驾的不是很稳,每颠一下晚雩就涌出一口血,数次之后,项陵光火地冲外大吼道:“你到底会不会驾马车!”
玉衡擦擦眼角的泪,稍稍放缓了速度。
马车越过繁华的长安大街,来到城西一处小宅。项陵抱着晚雩大步进去,冲着出来迎接的一个老汉大声说道:“去请武大夫来,除了武大夫,谁都不许进宅子!”
玉衡跟在他身后,也没来得及看这是什么宅子,便匆匆进了一处阁楼。
武大夫来得很快,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看上去约是知非的年纪,然两鬓便却各扎着小辫子,煞是搞笑。
“武大夫!”项陵拽过他,指着晚雩道,“快看看她!”
武大夫在来的路上已经听了黄老汉的描述,心道这姑娘伤的不轻,走起路来便虎虎生风,没多久就到了宅子,然一见到晚雩,他便松了口气,慢悠悠放下工具,搭住晚雩的脉。
“如何?”项陵催促,却见武大夫摇着头将晚雩的手放回去,心里蓦地凉了,“她……”
“她没事。”武大夫拍拍他的肩,转身取出藏了大大小小数十支针的棉团,拿火烤了烤,说道,“只要把体内那股乱窜的气引导到正确的位置就好了。”说着摆摆手让项陵闪开。
“可是,她吐血那么厉害,五脏六腑难道没有事?”
武大夫瞅准了穴位,一下子扎下去。
“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她五脏六腑好着呢!至于吐血嘛,是因为那股真气在体内乱窜,气血太旺导致的。”他看了看晚雩额头上的伤,啧啧道,“不过脑门上的伤可真够严重的,估计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了。”说着又是第二根针扎下去。
项陵缄默不语,紧紧看着武大夫扎针。
玉衡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过度的紧张之后,手脚发软地坐在了地上。
扎完了针,一炷香的时间已过,晚雩的气息渐稳,沉沉睡了过去。
武大夫再次给她把了把脉,思忖了一会说道:“刚才的针灸只是疏通了她的经络,那股子气还在她体内乱窜着,虽然她五脏六腑没事吧,可是任由真气就这么溜达下去也不是好事,还是要早日疏导。”
“怎么疏导?”
武大夫横了他一眼,说道:“亏你还是习武之人呢!怎么疏导真气你不知道?直接疏呗!”说罢从医药箱中取出一个白瓷瓶丢给他,说道,“一日三次,外敷,这么漂亮的脸可别给留下疤痕了。”说完就施施然走了。
项陵看着手中的瓷瓶,一时失了神,直到玉衡提醒了他一声,才回过神。
“公子,救救公主。”玉衡哭得一双眼睛红肿不堪,殷切地望着他。
项陵走到床沿坐下,沾着药膏为晚雩抹上了药,又为她重新将她的额头包扎好。
“公子……”
他站起,将瓷瓶放在一边,说道:“你先出去,守在门外,不要让人打扰。”
玉衡注意到他的语气中,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尴尬,她不禁抬头看了一眼他,竟发现他的脸颊有些红了。
关上门守在门外,她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小宅的环境。小宅子果然很小,站在二楼便可将整个尽览眼底,似乎这处宅子的主屋就是阁楼,其余地方只是一两处平屋,且这里环境幽静,栽满了花木,是个优美的地方。只是如果作为他的府邸的话,未免显得寒酸了些。
里面隐约传来衣服摩擦的窸窣声,玉衡好奇地悄悄凑到窗边,就着细缝张望进去,瞬间张大了嘴。
但见项陵将晚雩搀起,背靠在床边第一件事竟然是去解晚雩的衣服。
玉衡吓得手一抖,忙收回视线,背贴在墙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这哪是治病啊,分明就是非礼!
然她没有进去阻止,而是又悄然扭过头去,手指拨开更大的缝隙往里瞅。
项陵只是把她的上衣褪去便不再继续,他的目光落在晚雩着了亵衣的白嫩的身躯上,停留片刻后便叹息一声绕到了她身后。
他闭上眼,将周身的气凝聚起来,一掌击在晚雩后背,吸引着她身上四散的真气顺着自己的引导慢慢聚集起来,那引导了一部分真气的手化掌为指,顺着她脊椎缓慢而有力道地往上推,直到头顶正中百会穴,随后停留片刻,沿着那条线向正面而去。
项陵站起,一手在完全身前各大穴位敲击,另一手则引导着真气来到印堂,猛地一按,晚雩整个人随之一震,惨白的脸色渐渐有了生气,他又将那股气引到她的心口下方的膻中,和刚才一样大力一按,晚雩神色痛苦地皱拢眉,嚅动着唇,似乎又要吐血。
触手是一片柔软,项陵有些微的分神,随即凝了脸色,继续引到着真气往下腹丹田而去。
随着他的引导,真气犹如黄河之水一般越聚越多,力量也益发强大,项陵险些控制不住,他不由沉了脸。
这样强大的内力,没有几十年是练不成的!
她,怎么会突然……
正想着,晚雩不期然一口血喷出,眼皮沉沉地往上顶,似乎要醒了。
项陵不敢再做他想,凝神屏气将气往丹田汇聚而去……
玉衡站在窗外,将里面所发生的所有事都看得清清楚楚,暗暗惊叹,心道那项陵表面冷漠无情,其实也和一般男子无异,在见到女子半裸着身体后,怎么可能不动心呢?更何况那人还是公主。
晚雩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他身上倒去,似醒非醒,两个人从来没有靠的那么近过,项陵一时有些把持不住,心猿意马起来,他顺手圈住她的腰,却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晚雩虚软地靠在他的肩头,神智有些恍惚:“从容……”话还没说完就头一歪昏了过去。
项陵的手就这么放在空中,一声从容震住了他的心神,他呆然望着悬于床顶的香囊,有些无语,良久,他将晚雩小心放回床/上,又轻手轻脚为她盖上被子,低头望着她再次出了神。
玉衡正看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