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韶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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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韶殇-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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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项陵亲了一口她的头发,随后撑起身子,道:“你派人监视舒瑾,难道他就不会察觉?你派细作在他身边,难道他就不会?你可知孙子兵法中有一间,是为死间。”

    晚雩睁开眼,狐疑看着他。

    “死间?”

    “死间者,为诳事于外,令吾闻知之而传于敌间也。”项陵低声说着,晚雩眉头一拧,直直道,“不懂!”

    项陵忍住哈哈大笑的冲动,解释道:“就是说,利用你的细作,传出假象,误导你。懂了吗?”

    晚雩恍然大悟,老脸又是一红,心道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推广白话文。

    “那些日子,他的确想说服我们,可是我和父亲都没有答应。”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项陵心头一动,头一低吻了下去。晚雩禁不住他诱惑,渐渐迷失在他的深情索取中。

    一吻完毕,他俯视着她,声音如幽夜般深邃。

    “我已将我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你,也不再介怀师父的事。现在,你也可以告诉我了吧。”

    晚雩有些迷糊,不解地看着他。项陵低笑,轻抚着她凝脂般的脸颊,“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究竟还在看谁?”

    
 


九韶殇 似曾相识燕归来(逐爱篇) 第六十一章 生死攸关(1)
章节字数:4172 更新时间:11…05…13 08:47
    莞尔在公主府没能久待,过了几天冷若就回来了,他本就冷峻的脸色益发冷漠,没让莞尔有回旋的余地,直接来跟晚雩和项陵告了辞。

    看着他的脸色,莞尔还道他是赶路过来疲累了,没有多想其他,若她能料到回到风月天以后的日子,或许,她就是再也不见他,也一定会逃走。

    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

    没有了莞尔的公主府有些显得冷清,一切似乎恢复了原状,尽管周灼儿很少出现,可她还是能时刻感觉到她的阻碍,她感觉到了威胁。

    那一夜,他问她究竟在看谁,她说一切源于一个梦,她将和从容的一切归结为一个梦,说到后来,潸然泪下。

    她说,我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那个梦,不仅仅是个梦。

    项陵深信不疑。

    那一夜,他拥着她,安心睡去,而她却彻底失了眠。

    时间飞快而过,很快又是新年。家家户户贴门神迎财神祭灶神,又是包饺子又是吃年糕的,到了晚间鞭炮声声,噼噼啪啪地振奋人心。

    从宫里回来,晚雩被小珏儿折腾的身心俱疲,三岁的孩子还处于对这个世界的迷茫阶段,虽没多大杀伤力,可是调皮起来也够让人头疼的。

    作为未来的储君,这样怎么行呢?他一个人,牵扯的,可是千万家的性命,包括她自己。

    坐在马车上,她闭目休息,开始计量小珏儿以后的路。

    腰上多了一只手,她未睁开眼睛,嘴角一勾,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那人身上靠去。

    刚回到公主府,就听闻管家来报,周灼儿喝多了酒,突感染风寒,此时昏迷不醒。

    晚雩还来不及说话,就感觉手心一空,随后是项陵着急的身影从眼前掠过。心里浮起一股酸味,她镇定自若,道:“大夫请了没?”

    管家摇头,晚雩心头怒火中烧,吼道:“还不快去请!”说罢甩袖往阁楼走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迁怒,却也不敢说什么,心里对周灼儿的厌恶度更加深了。

    脚步在阁楼外停了一下,随后刻意放低步子悄悄靠近,悄无声息地站在帘子外面,一眼就看到了内室的“景致”。

    呵!

    心中冷笑,她压下怒火,却怎么也无法在嘴边挂上笑容。

    此时的周灼儿已经醒了,她一脸的憔悴,嘴唇更是干涩得快要裂开,颧骨突出,看上去就好像长时间遭受了虐待。

    她一看见项陵,就哭了,梨花带雨肝肠寸断的模样,楚楚可怜。

    项陵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灼儿,怎么几日不见,你就病成了这个样子?”

    周灼儿死死握住他的手不肯松开,低泣着不说话,光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恨不能就将他整个人装进眼眸里,好随时随地看到。

    “灼儿,你别哭了,好好睡一觉吧。”项陵将她的手塞回杯中,又小心翼翼地帮她盖上被子,然她却不愿意就这么放开他的手,手刚刚放进去就跑了出来,屡次之后,被子都凉了,项陵无奈,只能就着她的手和她一起放在被中。

    她这才破涕而笑。然不经意间,却看见了站在帘外的晚雩,脸色大变,吓得面色也无,只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句:“公,公主……”

    项陵心头一惊,手飞快地从被子中缩了回来,他站起来回头望着晚雩,不做解释。

    晚雩面无表情地走到他们面前,忽的笑了一下,看得周灼儿心里凉飕飕的,她忙辩解:“公主您别误会,我和驸马没什么的。真的!”她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却因全身无力,又倒了回去。

    这么一折腾,好不容易暖了的被子又冷了。

    项陵一把将她按回去,略带责备说道:“你就好好躺着,直到把身子养好!其他的事,我会处理。”

    晚雩敏感地感觉到另一层含义,心中一凉,面色更是难看,她瞅了眼小女人姿态的周灼儿,淡淡说道:“大夫很快就来了。”说罢不等他们两个回头,快步走了出去。

    夜,从缠人的周灼儿身边回来的项陵回到主卧,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暗暗叫了声不好。

    抓过一个下人问起公主的下落,下人摇头说不知,在府中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正准备出门,就看见管家匆匆过来,说晚雩出去逛庙会了。

    庙会上人还不是很多,因天没有完全暗下,许多摊贩还没有来,逛的人也就少了许多,晚雩只带了玉衡一个在身边,连钱都没有拿就出了门,因此等项陵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被一个摊贩纠缠着收钱。

    如果是其他东西,还回去就是了,可她偏偏买的是小吃,且已经吃掉了,小贩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潇洒走掉?

    项陵站在原地笑了一声,正要走过去,却见有人更快一步帮她解决了危机。

    看着那张笑得自以为无懈可击的脸,他脸色瞬间变冷。

    又是李郁!

    李郁问了摊贩缘由,爽快地丢过去一锭碎银子,随后对晚雩笑得那叫一个殷勤,那叫一个风骚。

    项陵冷着脸尾随在他们身后,目光在他们之间逡巡。

    “奇怪,我怎么总是觉得后背刺刺的,好像有什么在扎着。”没走多久,李郁突然挠了挠自己的后背,嘀咕道,晚雩看了一眼他的背,笑道:“说不定是哪位红颜知己想念李大人了,正在背后偷偷看着你哦。”

    她的声音不大,夹在人群中很快就被淹没,可是项陵内力深厚,一听就听到了,他眉头打突,几欲吐血。

    李郁呵呵一笑,道:“公主真会说笑,我李郁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有什么红颜知己。”说罢拉了拉衣摆,把那附骨之疽的芒刺感扯走。

    一场庙会在李郁的陪伴下也不算太无聊,因不想回去看项陵和周灼儿大秀恩爱,她便也没有很快回去,直到庙会快结束了,才拖着一双疲惫的腿走回去。

    李郁送她到公主府门口,寒暄了几句就回去了,却在拐弯后遇见了项陵,他眉一挑,总算明白了一路上总是芒刺在背的感觉的源头。

    他淡淡一笑,走过去,拍了拍项陵的肩,道:“原来是项兄,怎么大晚上的在这里?等我吗?”

    项陵盯住他,一双眼睛像天上清冷的月,他道:“李大人,我们同朝为官,相互……还是留点面子比较好。”

    李郁是明白人,眉头斜斜往上一扬:“项陵啊项陵!虽说你武艺超绝是个人才,可是……”他忍住大笑的冲动站起来,歪头斜眼看着他,“在感情方面你怎么跟个笨蛋似的。面子?难道公主之于你,仅仅是面子问题吗?”

    项陵暗道自己说错了话,他越发不待见李郁,“我的意思,你最明白不过!”说罢虎着一张脸,越过他就要走。

    “项陵!”身后的声音不再带着笑,而是透着丝丝压抑之情,好像从远古传来,“你知道什么最珍贵吗?”

    周灼儿的病来得凶猛,走时却如抽丝般,大半个月了才慢慢好全。

    许久没有去看她了,再不喜欢她,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做,晚雩也知道下人对她是个什么态度,要是真把她逼死了,项陵还不埋怨她?

    想到这儿,她心口一阵发闷,随即甩甩头,走上了楼梯。

    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她心一惊,收回了要敲门的手。

    说话的是周灼儿,她似乎很激动,又很哀怨。

    “公子,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您带我走吧,您不是说了,一年以后,您会给我一个交代吗?”

    晚雩心里一寒。

    他,连他们的约定也跟她说了?!

    “灼儿,你别胡闹了!好好在这里住下去不是很好吗?”

    “公子!”周灼儿低泣,良久又说,“自从我骗公主怀孕以来,我过的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我知道错了,可是没有人愿意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公子求求你了!你带我走吧!”

    晚雩屏息听着项陵的答复。

    “灼儿!你……你总得容我想想!”

    他,没有拒绝……

    晚雩如掉进了万丈深渊,脚下一软便后退了一步,动静虽小,却打破了一室的寂静,项陵飞快打开门,见到的只是晚雩离去的背影,他心里一沉,快步追了上去,丝毫不管身后呼唤着他的周灼儿。

    晚雩走得很快,下楼梯的时候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滑下去的,她扔掉碍事的盘子,最后提裙飞奔,然她再快,也跑不过项陵,他在院门口拦住她。

    “小雩……”

    晚雩冷笑一声,斜眼等着他说,项陵很不喜欢她这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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