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恐怕连傻子都不会相信。不知师妹对这些问题有何解释?”
田夫人眉间如罩寒霜,不答反问道:“听师哥口气,好象不单怀疑无毒,还疑上师妹我了?”
向迪冷笑不答。
田夫人更加气恼,道:“真是自做聪明!我问你:书明明就是由我保管,我什么时候想看都行,用得着自己偷走自己的书么?”
向迪道:“这也难说。书是由师姐你保管不错,可是书是我们大家共同从那对死去的夫妇手里抢来的!为了那起血案,大家也从此捆绑在一处干大事。所以师父在世时便已说了:书不是谁的私产,而是大家共同拥有。师父在时,一直由师父保管,但我们大家随时都可以看。可惜因为书里的内容似乎被写书人故意弄得很玄奥,叫人看不明白,所以大家参详了两年,结果不但我们几个,就连师父他老人家也没学会一招!
“自从师父给人谋杀后,我们大家为了争管此书,还差点伤了和气。最后还是刀锋这个不会武功的书生替我们大家想出一个公平的办法,即让我们大家轮留保管这本书,一人保管一年。第一年由师妹你保管,算日子再过半个月便要轮到大师哥保管了,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一个神秘的盗书人!不用我多说大家也能想到,师妹藏书地方一定很秘密了。我想除了你们小两口外,世上再无别人知道书藏于何处。那个戴面具的人又是如何知道藏书地点的?另外,无毒师弟离庄时间为何又偏偏这么巧……”
田夫人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打断他话头道:“是,无毒走得是很不巧!书也确实只有我们两口子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你们要怀疑我们,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我想问师哥你一个问题:今早第一个发现盗书贼的人是我!若是我们自己就是盗书人,我为何要惊动你们大伙,让你们都去追赶那个戴面具的人?这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向迪讥笑道:“谁又能保证不是你们两口儿在演双簧戏?”
田夫人怒极反笑,道:“演双簧戏?这是不是也太冒险了?要是你们将那盗书人捉住了,我们不是自己就败露了?”
汤彪帮腔道:“无毒哥本来就很有心计,若非如此,当初师姐你又怎会被他骗到了手?”
田夫人大怒,啐道:“俗话说的好:来说是非者,就是是非人!师弟还在吃这陈年老醋,有什么意思?”
汤彪听了也是恼羞成怒,站起来道:“你……!”
大师哥孙大刚忙解劝道:“别扯远了,今晚我们不谈过去的事情。”
汤彪气虎虎地道:“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如果那盗书人是外面的人,就算他查到了师姐原来藏书的地点,又怎么这么快就查到第二个藏书地点?”
田夫人气得柳眉倒竖,猛地站起来,有些激动地说道:“好!我就把实情告诉你们大家:刚才……刚才那盗贼来时,我正关在屋子里洗澡!”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一时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一直没开口的刀锋忽然插话道:“姐姐,有理不在声高,不用……这样激动。”
田夫人听了弟弟的话,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火气,坐了下来,说道:“我刚才正在屋里洗澡,那本书就在旁边的桌子上面。我听见庄里吵闹声,正感吃惊,忽然一把锋利的匕首从门缝里伸进来,将门闩轻轻一下就切断了!你们大家替我想想,我当时……除了马上吹灭旁边桌上的蜡烛外,还能做什么?我……你们要不信,看看我的头发,不是还湿淋淋的么?要是还不信,大家可以到我隔壁那屋去察看!洗澡水还没有倒!要是你们大家还有怀疑,我只有拿我和无毒两人的性命发毒咒……”
众人都知田夫人是个急性子,见她这样激动,似乎都信了几分。低下头去没有接腔。
刀锋见姐姐被大家逼到这个地步,说道:“姐姐,别人不信你,我信你!你不用发毒咒,就算要赌咒,也别带上姐夫。”顿了顿,又小声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无毒哥他真的就是……你为他起这个毒咒可不好。”
田夫人见弟弟这样说,气得粉面铁青,说道:“弟弟你说的什么话,难道你也在怀疑你的姐哥?”
刀锋干咳一声,嗫嚅道:“我相信姐姐是清白的,无毒哥他……他当然也是清白的。”
众人听了这话,心里都是一沉,不由都暗想道:“莫非真是田无毒一个人在搞鬼?”
田夫人似乎也感到自己丈夫确有些可疑,沉默半响后,终于说道:“好,马上派人进城去寻田无毒,看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话音刚落,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木楼传来,来人还没跑到楼下,就气喘吁吁地朝楼上喊叫道:“夫人!不好了!庄主他……他给一个姑娘杀……杀死了!”
(第十三章《祸福有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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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夜半哭声(上)
讲到这里,忽有一个孩子走到门口来,边拍门边大声呼唤:“快开门!我要解手!”岑澄见他离得太近,当即听止了故事。
不一会,一名庄丁来开了舱门。岑澄蒋平这才惊讶地发现,舱房外一片漆黑,时候已不早了。舱门重行锁上后,岑澄小声说道:“时辰不早了,就快点说完吧,免得耽搁睡觉。”蒋平道:“好。”于是岑澄将后面的故事长话短说出来:
听说田无毒被一名唐门女弟子杀死了,大家才打消了对他的怀疑。孙大刚等人见师妹死了丈夫,便不好再追究书的事情。大家商量一阵,决定兵分两路,一队由田夫人带领,去追杀冯瑛;另一队由刀锋带领,押送孩童们上船。两队人马连夜出发,水陆并进,同赴金陵。等他们离去后,岑澄也偷下木楼,趁乱逃出了刀家庄。哪知运拙,在路上被刀家庄的人发现了踪影……
※ ※ ※
这晚,一名叫麦忠的庄丁睡梦中忽被人轻轻拍醒,睁眼见到床前蹲着一条黑影,正要发问,却听那人低声说道:“是我。”麦忠听出是弟弟麦良的声音,咕哝道:“吓我一跳,半夜三更的,你怎么还没睡?”麦良道:“哥,我刚才去上厕所时听……听见那个……声音了!”麦忠见他哆嗦得厉害,心里一缩,问道:“你听见了什么声音?”“就是刀小妹听见的……那……那个哭声!”麦忠虽然已从弟弟的神色中隐隐猜到了几分,但听弟弟亲口说出来后,还是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原来麦良说的“那个声音”便是近日里令刀家庄人谈虎色变的一个年轻女子的哭声。那个女子是谁?没人见过她的庐山真面,她的哭声之所以让人恐怖,倒并非其声音多么特别,而是因为她的哭声非常不祥――据说谁听见了她的哭声,谁就会在三天内神秘地死去。
第一个听见神秘哭声的是老庄人刀大的女儿刀小妹,那是两月前的一个夜晚,刀大喝高了酒,吐了一地后便躺在破草席上沉沉睡去。刀小妹将地上的污秽打扫干净后,正要回隔壁屋休息,忽听见屋后面有一个女子在呜呜咽咽的低泣。但出去查看,却又不见人。
她呆然良久,方纳闷回屋。忽听刀大问道:“你到屋后去干什么?”原来刀大已经醒来。刀小妹犹豫了一下,将怪事向父亲说了。刀大道:“睡吧,想是哪家姑娘受了委屈,在夜里偷偷哭鼻子,不用大惊小怪。”
次日,刀大见女儿迟迟不起床,觉得奇怪,便到她床前去问,结果发现女儿已经死去!只见刀小妹两眼大大地瞪着,整张脸已完全扭曲变形,竟似给什么东西活活吓死了似的!
刀大见独女惨死,顿时哭得昏天黑地,想起昨夜的怪事,忙向田夫人禀报了这事。田夫人大吃一惊,当即带上几名庄丁去察看,但最后什么线索也没发现。田夫人虽见刀小妹死因可疑,但还疑她是被人暗中怀恨上了才遭来灾愆,故未太在意,直到又发生了两件怪事后,她才发现事态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上月初九夜里,庄丁刀二狗也同刀小妹一样,睡下后忽然听见屋后竹林里似有一个女子的啜泣声,于是出去查看,结果哪里有人?他呆了一下,忽想起刀小妹的事情,吓得毛骨悚然,赶紧回屋睡下。
次日早上,他妻子正在做饭,忽见到丈夫和邻家的毛姑娘站在竹林里神神秘秘地低语。她还道丈夫在勾引小姑娘,顿时醋劲大发,当即冲出去大声质问他们。毛姑娘道:“嫂子你别误会,二狗哥只是因为昨夜听见有个女子在你家竹林里哭,以为是我,所以来问我。”刀二狗的妻子闻言一惊,道:“那是不是你呢?”“不是。”
二狗妻子听了,只觉一股凉意从心底直冒上来。夫妇俩回到家里商量,本想去向田夫人禀报,又恐被人耻笑胆小,便决定观察一天再说。哪知就在这天傍晚,刀二狗如厕时却莫明其妙地失足掉落到了粪坑里死去。田夫人听说后,这才感到事情不似自己想象那样简单,当即组织庄丁大举搜查,但搜遍了刀家庄后却一无所获。
过不几天,又发生了一件怪事。一个年轻媳妇早上去河边洗衣服,到了下午也没回屋,家人于是到河边去找人,结果只在河边发现一盆洗了一半的衣服,而人却神秘失踪。
因为连续发生三起怪事,刀家庄里便悄悄传开了各种流言。有的说那个女人跟刀小妹、刀二狗以及那个年轻媳妇之间有不为人知的关系;有的说那个女人是个神秘的武林高手,与刀家庄有不共戴天的血仇;更有甚者,竟说那个女人不是人,而是一个可怕的女鬼!总之,不论哪种传说,都有一个相同点:谁听见了她的哭声,谁就会在三天内神秘地死去。
听说弟弟听见了那个恐怖的哭声,麦忠心里也生出彻骨寒意,问道:“你刚才在何处听见的?”
“就在……前面甲板上!我……我本来是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