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的孩子的模样,对着丈夫的胸口慢慢刻画起来。
“你这个疯婆娘,要干什么?想谋杀亲夫吗?”田杏有一刀刻得重了,丈夫痛得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不错,我是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我要你还我的孩子!”田杏大声喊道,没有一点畏惧的神色。
“疯婆子,你想要孩子,我再给你就是了。”丈夫说这话时,底下那东西又硬了起来。
“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一刀杀了你!”田杏举着刀子说。
“你舍得杀我吗?杀了我你就成寡妇了。”丈夫没有把妻子恫吓的话语放在心上,此刻他身上的兽性已经淹没了理性。他龇牙咧嘴,用力拨开田杏握着刀子的右手,恶狼一般扑了过去。
只可惜他酒意未退,这一拨拨滑了。田杏手一偏,将刀子往前一送,登时就要了丈夫的命。
望着床上一大滩的鲜血,田杏才开始恐慌起来。她又想到了逃跑。轻轻地开了房门,下了楼梯,穿过厅堂,打开大门,婆婆都未曾发觉。她许是听惯了儿子儿媳夜里的嚎叫吵斗,神经都变得麻木了。
走到街巷上,田杏心里虽然还是十分慌乱,脚步却轻快了许多。外面夜色正浓,星星撒满了大半个天空。行人很少,宽阔的街道显得空荡荡的,没有谁会来阻挡她的步伐。半个多小时后,她来到了县城汽车站,搭上了开往松岭的汽车。
松岭是邻县的一个小镇,以镇内多山岭,山上多松树而得名。山路崎岖难行,汽车到达松岭镇时,天色已经大亮。田杏在一家低矮的小面馆里匆匆吃了一碗汤面,买了一些干粮,就又踏上了逃亡的路途。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偏僻无人的所在躲一阵子。而进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田杏天生好脚力,一天的工夫就翻越了三座大山,夜晚在林子里稍作休息,天蒙蒙亮即又上路。如是走了三天,直到储备的干粮全部吃光。这时田杏已经完完全全置身于深山密林中了。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可供充饥的食物,大树们都不结果子,野菜也不见踪迹。只有松风阵阵,吹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田杏不由得想到了鸟蛋,小时候她常跟在哥哥们屁股后面看他们掏鸟蛋,有时自己也会忍不住爬上树尝一尝鲜,掏下一窝鸟蛋来,用溪水煮了吃,十分开心。在树下寻摸了半天,鸟儿们都把巢筑在又高又险的枝桠上,常人难以够着。田杏饿得有点晕乎了,更觉得那些鸟巢像是挂在天上,远远地随风摆动。田杏正沮丧时,忽然看见前方一个山头上炊烟袅袅,直上云霄。想必那山头住有人家,正在烧饭。田杏仿佛闻到了饭香,饿得酥软的身子立时又有了力气,拔腿就往炊烟升起处奔去。越走近时,炊烟越浓,翻过山头后,眼前就完全是一片浓烟滚滚的景象了。田杏不禁大失所望,山腰上立着两三个人,根本不是在烧饭,看样子倒像是在烧荒。大火吐着黑烟,把一棵又一棵大树烧成灰烬。火场圈外,是一条环形的人工砍秃的隔火带,完全阻住了火势的向外蔓延。
山底下,有一条白绸一样的小溪,顺着山势蜿蜒前进。直觉告诉田杏,沿着这条小溪一路行去,就能找到人家寻口饭吃。果然,逆着溪流而上转过一个山头之后,就望见十几栋矮小的房子零星地散落在溪涧两侧。田杏快步奔下山梁,来到半坡上一座独居的土屋门前。
“有人在吗?”田杏轻声朝半掩着的屋门喊道。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响。
田杏怯怯地推开屋门,轻轻走了进去。
迎面是一间小厅堂,壁上挂有一张花豹皮,正中摆着一张方桌,两条板凳,桌上只有一个尖嘴的水壶,盛着半壶白开水。田杏一咕噜就把壶里的白开水全都灌进了肚子。沿着厅堂直进就是卧室,左拐则是厨房。厨房更加简陋,只一个土灶,旁边堆着几捆柴草,竖着一把大刀,躺着一只死兔。田杏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只见锅里赫然卧着两只香喷喷的红薯。田杏一把抓起红薯,剥掉外皮,狼吞虎咽起来。
“啊哈,在偷吃东西!”厨房门口突然冒出了三个人头。
“不,不是……”田杏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说,“我……我只是肚子饿了,来找点吃的。我可以付钱给你们。”
“钱我们不要,只要你让我们抱一抱就可以了。”其中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子色眯眯地说。
“是啊。我们兄弟仨别无他求,只要姑娘你让我们抱一抱就行。”另外两人附和着说。
田杏心里一股凉气直冲头顶,知道自己遇上色狼了。她对强暴行为非常地憎恶而且恐惧,惊吓之余,慌忙拿起死兔旁边锋利的大刀,大声说:“你们不要过来,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姑娘,只是抱一抱而已,何必动刀动枪呢?”三个男人边说边步步逼近。
田杏握着大刀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厉声说:“再过来我就跟你们拼个同归于尽!”
三个男人立马被吓住了脚步。穿格子衫的忙说:“姑娘,别。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兄弟仨的罪可就大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姑娘。自打记事起,我们就很少见到女孩子,更别说碰一碰了。我们想抱媳妇都快想疯了。姑娘,只要你让我们尝一尝心愿,我们就是一生一世陪在你身边做牛做马都愿意啊!”
“只是抱一抱而已?”田杏迟疑地问。
“对,对。就抱一抱。”三个男人欢喜得心都快蹦出喉咙了。
“那……你们得一个一个来。”田杏答应了。
格子衫男子一马当先,三步并作两步,猿猴上树一般紧紧地把田杏抱住了。他把头深深埋在田杏丰满的乳房中间,隔着衣服就狂吻起来,犹如小孩子面对着世界上最好吃的奶酪巧克力。他的下身死命贴住田杏的大腿,急切地上下磨蹭,十几秒钟后就火山一样喷发了。田杏感觉到了他下身的细微变化,便说:“好了,快放开我。”但他已如吸上了鸦片,上瘾了,一毫也不肯放松,只是呢喃道:“好了,好了,就好了。”
“快放开手。再不放开,我这刀就砍下去了!”田杏举起大刀威胁说。
“好了,好了,再一会儿就好了。”格子衫依然忘我地陶醉着。
田杏实在受不了他这无休止的纠缠,心一横,刀子便嵌进了格子衫男子的肩膀。
“哥,快放手啦!”另外两名男子急忙上来把格子衫从田杏身上拉开。
“姑娘,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你的人了。你就做啥,我们就做啥。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为你闯!”格子衫男子吃了一刀并不觉得痛,反而雄心壮志地发起誓来。
格子衫男子大发豪言壮语的时候,他的两位弟弟已相继过去亲近田杏。然而他们刚一贴上田杏的身子,就都一泄如注。三个回合下来,田杏可以说是毫发未伤。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平静下来之后,三个男人开始询问起田杏的姓名、来历。
“我叫杏儿,是个无家可归的人。”田杏简略地说。
“杏儿妹子既然无家可归,不如就住到我们家。”三个男人大喜过望。
田杏低下头,沉默了。经过这几天的风餐露宿,她非常渴望能有一个暂时安身落脚的地方。然而她对这三个陌生的男人又不能十分放心。
“妹子不说话就是答应了。来,我这就领你去我们家。”格子衫男子兴奋地拉起田杏的手就要往外走。
“这不是你们家吗?”田杏有点惊讶。
“不是。我们家比这大多了,亮堂多了。沿着溪流往上多走几步就到了。”格子衫男子说。
“我们本来在山腰上烧荒,看见妹子的身影才跟过来的。”另外二人补充道。
田杏正要迈步跟他们出去,突然被一个满脸胡子的彪壮汉子迎面堵住了。
“站住。勇山、勇水、勇泉,你们三个到我屋里来干什么?这女人是谁?”
“马子哥,她是俺们屋里的。”穿格子衫的大哥尤勇山底气十足地说。
田杏一听急了,忙分辨说:“不是的,我是路过的。”她可不想不明不白就成了他们三兄弟的女人。
“姑娘,你既然来了我家,就在这儿住下吧。他们三兄弟不是好东西,你跟他们走了就等于进了狼窝。”胡子大汉瞪着眼睛说。
“王马子,你不要凭空抹黑人。我们兄弟三人行得正,走得直,从没做过什么缺德的事。我看你才是狼子野心!”尤勇山气得直想把王马子的胡子全扯下来。
“尤勇山,你是不是想动手啊?”
“动手就动手,谁怕谁!”
王马子以一敌三,却反而占了上风。他身强体壮,练过拳脚,曾一天逮住过三头野猪,还在几十里外的深山里单枪匹马击毙了一只花豹,在崖子沟有“武松”的美称。现在他为了留住家里这姑娘,就是杀人放火也在所不惜,因此一招一式都使上了十二分的力道。
尤氏三兄弟没料到王马子动起手来这般狠辣,完全不顾及平时乡里乡亲的情面,招招都是夺命的架势,一开始不由得吃了亏。但他们兄弟仨也不是省油的灯,平日里砍柴捕鱼练就了一身铁疙瘩,打野猪猎豹子也不会比王马子逊色到哪里去。三人很快就扭转了颓势,一起把王马子打趴在地,鲜血滴得满地都是。
尤勇山伸手探了探王马子的鼻孔,发现还有出入的气息,不禁舒了一口气。刚才打红了眼,也许就出了人命。
“杏儿妹子,我们走吧。这地方脏脚。”
田杏跟着他们三兄弟出了王马子的土屋,沿着溪畔一直往上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座用西瓜大小的山石垒就的石屋跟前。石屋四面均极平坦,左边搭着一个瓜架,上面挂满了青绿的丝瓜;右边有一个鸡棚,养着十几只富态的芦花鸡;后院一丛修竹,无风也让人倍感凉爽。进了石屋,迎面是正厅,旁边一条穿堂,三间卧房一字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