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了解到为什么这个鬼学长就连阮家的人都搞不定了,他真的是凭着地主优势,专门欺负那些找他麻烦的家伙啊。虽然被别人解了锁链是炽炎太大意,不过那也是因为他拖了太长的一串,才会顾不了最末尾的。
「我看到他在前面了,炽炎!」
「我抓住他了、喝!」
鬼差在收魂上头的实力完全不可小觑,按照过去的经验,先在附近布下大型结界之后再来慢慢回收那些家伙,才是最有效率的方法。于是不计成本的洒下大型结界,准备将这些死魂和学长—起如瓮中捉鳖那样的清个干净,但他们倆个人都忘了,为什么一开始阮家就捉不到学长的原因。
因为学长很……喔不,脏话是不能写出来的;事实上是因为,学长狡兔有三窟啊!
「我在冰箱里找到一只,教授休息室的花瓶里又找到一只……」天啊,这种诡异的地方都能躲,他不能再想象平常学长究竟是躲在哪里了!他以为他是印度瑜珈大师吗。
跑跑跳跳、这边贴符那边堵路,直到快要天亮的那刻,忙得满鼻子灰的两人,才终于回收了几只比较呆、或是搞不清楚地形的死魂;当然还不包括在寻找的途中,又被那个很可恶的学长给放走的数量。
「呃,这样还少三只。」炽炎在累得半死的湘允希身边数道。
「包含学长四只。」
「啊哈哈哈……」
「你害我的工作变成四倍了啦!而且天要亮了你说怎么办啦!」
整夜没睡的湘允希感觉快要哭出来了,明明前一刻还嫌这个工作未免太瞧不起人了,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所以说人不能铁齿就是这样吗?就是这种感觉吗?
现在的他好想哭好想回饭店滚棉被吃早餐喔,对了,他的早餐券不吃很浪费耶,好想喝冰的柳橙汁喔,想到好生气——
「小希你不要生气啦,他们跑不掉的。」
炽炎挥挥手安慰道,却换来湘允希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惨了,心想着允希生起气来是非常非常恐怖的,看着允希即将爆发的模样,现在的炽炎忽然好想死啊。
「小希你别生气……」
来不及了,湘允希只要一想到他的早餐,他就气得快要疯掉了。拿出那些没贴完的符咒开始狂贴,炽炎也只能乖乖的跟在湘允希身后充当他的下仆,他讲什么就听什么。好不容易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熬到七点多,才把该贴的符全部解决。
「剩下的我不管啦——反正我的工作只有把符贴好而已,其他的——」
炽炎低头不敢多话,笑得十分尴尬。如果不把这些幽魂给抓回去,允希可能会要他留下来和这些幽魂们一起共老吧!
对了,干脆把学长也抓回去讨好允希好了,这样他应该会消气吧?于是在湘允希搭计程车赶回饭店去吃早餐后,独自留在K大之中的炽炎,开始了他「学长抓抓乐」的特别活动。
怎料到这一抓竟是十天半个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惨剧……就算是鬼差中经验算上级的炽炎,居然也无法碰到这学长一根头发,他不禁怀疑这学长根本就已经不是死魂,而是修炼成精,和校舍合为一体了。
「你到底抓到了没啊?」见到好友每天忙忙碌碌的在K大里飞来飞去,K大的学生最近多了一项新的传闻,据说深夜的校舍之中,除了那个变态学长之外,又多了一个穿西装的奇怪帅哥,根据目击者的讲述,他们好像在玩你追我跑的诡异游戏……
「小希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要回花莲了掰掰。」
提着满手的台北美食礼盒,湘允希冷着脸说道,头也不回的坐上了通往花莲的太鲁阁号。
「小希别抛弃我啊啊啊——你退房了我要住哪里啊——」
「睡街上啊。」
好个令鬼差都欲哭无泪的回答,果然一开始就露宿街头才是正确的选择吗?现在的炽炎忽然好想念花莲喔,他是说真的。
番外二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
不,也许一开始的选项之中,就没有让人真心想要的那一项。
摊坐在大楼的防火巷—角,陆哲月已经忘记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雨不停的下着,夏日的空气又闷又湿,几乎快要让他喘不过气来。虽然他不是很想要待在这里,不过他没有想要去的地方,而且比起外头喧闹的人群,这里要来得讨人喜欢太多。
他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手指不自觉的摸向长裤的口袋,捡出一包已经半湿的烟。
应该还点得着吧?
他含着烟,试着转动打火机的齿轮,但烟还没碰着火,倒是打火机因为湿气的缘故先失灵了。
这是他身上的最后一包烟,也是最后一个打火机。在那之前,他口袋里只剩下最后一张百元纸钞,不知为何,走进超商的他没有买任何能吃的东西,却向柜台买了两包便宜的烟。
他没有烟瘾这毛病,他不是人类,也没有担心身体受到伤害的必要。一开始抽烟纯粹只是因为好玩。他看见别人都说「压力大的时候可以来—根」之类的话,于是他真的去抽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每次抽完烟时他都觉得自己轻松许多,但效果并不全来自于烟。
因为二手烟会伤害别人,所以抽烟的时候,就算躲在没有人可以接近的奇怪地方,或是什么怪异的顶楼楼梯间之类的地点,也有个光明正大的解释理由。
事实上比较多的时候,他只想要找个不受打扰的地方静一静而已,可是他不喜欢被人发现自己想要安静一会儿的心情,如此一来别人会不停的问起他的事情,想要和他分享心情,正因为是善意的,他不好拒绝,却又觉得事情没有必要如此严重,他更想藉着抽烟,找到一个不被人过问,可以安安静静躲避人群的理由。
只要拿着烟,打声招呼,自然不会再有人来烦。
但他并不是为了要躲避子宣。
子宣不喜欢他抽烟,他看得出子宣表情上淡淡的不悦,但子宣却从来没有叫他戒烟,甚至笑着为他递上新买的烟。
这也许是他唯一一件没有听从子宣意思的事情。可是就连他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自己为什么可以为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违逆了子宣的心意。
听说子宣的哥哥也是个烟枪,在他活着的短短数十年间,有一半左右的时间都在抽烟,仿佛是知道自己不会久于人世一般,他尽情的抽掉手中的每一包烟,最后死于和子宣一样的病。
他是个活得很快乐的人,短短的一生当中,笑着的日子加起来,也许比很多人一辈子都还要多。看着子宣的模样,他不难想像这世上真的是有这样的人。子宣这个人就连缠着点滴管从床上摔下去,都还能够笑着爬起身来,说他没事。
但就算笑得再多,子宣也还是走了。
留下陆哲月一个人,独自处在这个满是孤独的世界。
在子宣的丧礼之时,陆哲月根本没有逃走,他甚至有些希望自己的存在能够被式族的人发现,他能够被式族的人给消灭……
可惜没人发现他,就连他远远的躲在丧礼的现场目送观看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
于是他放弃了,在他心底的深处也产生了小小的声音,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死,如果不能和子宣在一起的话,无论是生或死都没有意义。
他就这么开始流浪,毫无目标的四处流浪着,有一天他忽然不想回去那一个他和子宣曾住过的家,于是他就不回去了,就这么继续走着,到了这里。
精疲力尽的感觉,走到了尽头。
他只是想要躲雨,都不晓得为何要躲。
如果没有人会因为自己淋湿生病而感到生气,那么躲不躲雨都是一样的。
好累,真的好累。两腿住前一伸,将背靠在墙壁上头,咬着滤嘴,他扔掉了那个已经无法再用的打火机,想要改以法术点火。但打火机落地的声音还没传来,耳朵却出现了一声孩子的尖叫。
「呀啊啊啊!」
啊……
是扔到谁了吗?
虽然已经诸事不顺到没有感觉了,但这样也未免不顺的太明显了些。
「好痛——」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陆哲月扔过墙头的那个打火机,在墙的另一边,着着实实的砸中了某个爱哭小孩的头。
不妙,陆哲月还来不及逃跑,对方就已经哭了。而且还不止是哭了,气得眼泪水汪汪的悬在眼中的小孩,翻过墙来怒气冲冲地瞪着陆哲月。
「啊——就是你!你怎么偷丢我的头——!」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小孩子之所以强大,之所以得罪不起,正是因为有双亲撑腰的缘故。虽然陆哲月的精神已经濒临了忧郁症的边缘,但他至少还保有基本的理智,不想被抓去警察局以后,被警察发现自己身分不明的事情,那他可就连流浪都没有办法了。
「你骗人家——呜哇啊啊啊——」
「好了好了,别哭!」
惨了,就算是这孩子的父母没有过来,瞧他哭成这副德性,旁边的路人听到都要报警了!赶紧伸出手来把他拉到旁边,陆哲月小心的拍拍他的头,哄道。
「你的头没怎样,不痛不痛,你是男孩子,要坚强一点知道吗?」
陆哲月随口说起万用台词,再摸摸这孩子的头发,只见孩子听了他的话以后,还真的拿起袖子往自己的脸上乱抹,拼了命的想要止住眼泪鼻涕,貌似勇敢状。但擦干净没有多久,他就又哭了出来,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曲一样,最后干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头真痛……这是谁家的小孩啊?爸妈是怎么教的啊?
原本想趁着这孩子还在乱哭的时候转身逃走,但没料到,这孩子竟不如陆哲月所想像的,是个普通的人类小孩子。
哭得凄惨的他,头顶上头竟冒出了一对垂垂的雪白毛耳朵!而屁股后头更是不用讲了,那是……一条白毛毛的蓬松尾巴,晃啊晃的,随着他的哭声卷来卷去。
如果只看耳朵恐怕还不能知道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但一见到这尾巴可就……
俗话说,露出狐狸尾巴,正是如此。这孩子不是人类,是只狐狸妖精啊!
惨啊,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