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露出这幅表情的时候她都有想给我一拳的冲动。
“是吗?”太子缓缓起身,笑的愈发让我有压力感。按照剧情发展,反面角色一旦这样笑的时候,通常正面角色就要倒霉了,甚至可能出现什么逆转的局面,虽然我现在的样子不太像正面角色,但是请各位相信我,我的心灵还是很纯洁的,人家每天晚上睡觉前都有刷牙的,每次吃饭前都有洗手的,每次过马路的时候都有等绿灯的(甚至有一次在交通灯坏了,绿灯常亮的情况下足足等了10秒呢,要知道我平时都把红灯当绿灯用的)。
果然,太子拍拍手,李纲率领众人得意洋洋的从门外转出,笑的那是花枝乱颤眼屎流转焦艳的不可方物--都要笑糊了。
唉,真羡慕,什么时候我也能一拍手就有神兵天降?不过太子的神兵质量差了一点,一个个的跟老棺材瓤子似的,黄土埋半截了还这么嚣张,严重影响我对老人慈祥度的好感。
归结起来一句话:流氓咱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面对这一群文化层次直达顶级的老流氓,我也发怵哇,怵的我这个愁肠百结。
“哎呦喂我说太子殿下,看不出来呀,小样儿的,这局摆挺长时间了吧?就在这儿等着套我话儿呢?”重重把茶杯往桌上一摔:“各位见外了不是?子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懂就要问。有什么不知道的就直接问呗,还摆这么大的架势,也不累得慌。”
太子冲着众人一摆手,对我浅浅一笑:“是怕不知公子不肯赐教而已,公子与二弟关系匪浅,不得不出此下策。”
可以说,这招儿真的不甚高明,显得既没诚意又十分敌对。一直以来,太子对我不说一个“好”字吧,怎么也够得上是彬彬有礼,从未将我们的关系摆在如此极端的位置,今日为何出此下策?难道,皇上的病不只是顽疾这么简单?转身,开扇,落座,一瞬间念头百转,我总觉得事情不止我看到的这样,好像有哪里不对。
“就事论事,少提某人。”不耐烦的摆摆手:“我现在中间派,谁也不帮谁,你也少摆出一副提防我的嘴脸,哦,还有你们。”随手一指众人:“但是这个忙我真帮不上,你要是愿意听我讲课呢,我就讲,不愿意就一拍两散。”
起身就要往出走。
“父皇的脾气可是不小,对待不喜欢的人从不手下留情,尤其是,骗子。”
身后温暖的声音成功止住了我的脚步。
“哦,特别是身份不明敌我不清的人,如果有人敢求情,更是死路一条。”
我的小心肝儿啊,又在广袤的祖国大地上洒泪奔腾,丫的,我招谁惹谁了我?!恨恨转身:“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知公子言重了,我只是想知道这支队伍现在何处,不瞒公子,我很需要这支队伍。”太子冲我深深一揖。
我哭丧着脸,给太子九十度大鞠躬:“大哥,你是我亲大哥,我上哪儿给你找人去?我只是信口胡诌而已,我什么样儿你还不知道吗,我这人就喜欢吹牛,就喜欢胡编乱造,我说一句话你们有一半儿听不懂,都是瞎说的,我求求你了,你可别求我了!”
“看来不知公子还是看不太清现在的境况,”太子缓缓咧开嘴,露出一排小白牙:“只要我想知道,这个世上还真没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我心里暗暗嘀咕,那你还找我麻烦干什么?自己找去呗。面上却笑得无比谄媚:“那是,您是谁啊,您可是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
“所以,这件事情,我必须要弄清楚。”太子面色一沉:“我想,对于公子所言是否是胡说之语,我还是分得清的。虽然自从认识公子后没少听到公子的非常言论,但这一次,我相信公子并非是在骗人。”
是呀,我是没骗人,问题是我上哪儿给你找人去?就算我找到了,你敢用吗?翻了个白眼,我觉得我现在智力明显落后于这个时代,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知识学杂了:“大哥,麻烦你带领你的手下好好想想,如果真有这支队伍,当初我早就给某人了,还会留到现在?”
太子笑得无比嘲讽:“说实话,当初之所以星夜兼程,不择手段,就是怕你将这支部队交给二弟,不过现在看来,我似乎是多虑了。先不说你和二弟现在是否有什么阴谋,仅凭公子自身怕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的老本儿通通赔上吧?况且公子与二弟似乎素有嫌隙,这应该也是公子留一条后路给自己的原因。”
看看看看,这就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自己的阴险套用别人的阴险,对于这番论断,我无语了,原来在这群人的印象里,我都坏的要掉渣了。
“哦,对了,凭二弟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告诉你他还有一位徐夫人吧?其实我的念德侄子也真是聪明可爱,让人不忍心相弃。可惜呀可惜,如果是公子所生,一切就更完美了。”太子笑的沉稳非常,好整以暇的等待他幻想中的表情出现。
我挠挠脑袋,靠,这回该怎么表现我的悲愤?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哇!我虚弱的拉下脸,摆摆手:“我不需要你的提醒,谢谢。如果你真有时间麻烦你好好想想,我怎么可能有这样一支军队?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说白了,我去领兵的话谁理我呀!再说了,就算我真有,我又怎么可能把这件事挂在嘴边上?”
第五十二章 逼供
“不知公子何必一再推托?”李纲旁边一位老大爷捋着为数不少的胡子站出来,颇有几分元老的意思:“以不知公子在大理国的实力难道还不能有几个相随之人吗?况大理国擅长巫蛊之术,有几个奇兵猛将不足为怪。依在下看,不知公子与二皇子一冷一热绝非良配,公子与二皇子目前的境况我们都看在眼里。公子用情匪浅,只是二皇子太过无情而已,公子何不挥剑斩情丝,助殿下一臂之力?一来可报二皇子无情之仇,二来事成之后,殿下是不会亏待公子的,公子就不要再推辞了。”
过滤掉废话一堆,我的脑袋里闪出三个关键字:大理国,一阵心惊肉跳,强自镇定:“这位说的就不对了,想我在大理国虽然也曾风云一时,但毕竟是假的,说实话,大理国主都快烦死我了,估计现在做梦都在琢磨怎么杀我,怎么可能派兵给我?”
“呵呵,不知公子还真是爱说笑,”太子温暖的笑声飘散在议事厅,回荡在我耳中却是一阵阵的寒意:“难道公子不知有哪两位随公子驾临文武国?”
哇靠,还能不能让人有点隐私了?我怎么觉得我这么点破事儿全世界都知道了呢?我还在这儿装个甚神秘呀!得,摊牌吧:“我说各位,我给自己取名叫不知,隐含的意思很明显,我是个典型的一问三不知,不瞒你们说,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不过没想到是这么多人。太子殿下还真是团结呢,连逼供都是团伙出击。”
太子对着手下点点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大家不嫌弃我,我当然不会对各位有所隐瞒。”
我有些瞠目,这招收买人心做的太明显了!
果然,众人一脸感动,一些老不要脸的还倚老卖老作势擦擦眼睛,从这些动作熟练的程度来看,太子这招用的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也不嫌虚伪,我撇撇嘴:“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演戏了。实话告诉你们,你们说的那支军队,没有;你们说的什么阴谋,也没有,不过有一件事儿倒是真的,孥达孥沐确实跟我来了文武。但是我并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而且两国刚签了十年免战,你们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殿下,”又一人越众而出:“前几日有探子回报,在市井之中曾有人看过几人在街上闲逛,其中有一个男童,年纪不大倒成熟稳重,绝非一般孩童,谈吐很像大理国人。”
我心一紧。
“是呀殿下,”似是为了证明可靠性,一人也越众而出:“还有回报,有好多不明身份的大理人潜入我文武国。”
“哦?”太子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随后像是陷入沉思一般一动不动。
议事厅里静的如同墓室,我瞪着两只大眼珠子恶狠狠地盯着墓室里的棺材瓤子,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二十个,敢威胁我?好,你们给我等着!
“殿下,会不会就是殿下要找的这支军队里的人来文武国了?依我看不如先把京里那几人抓起来,慢慢拷问,几套大刑下来不怕他们不招。”李纲大嗓门儿响起,成功引起我强烈的报复意图,慢慢拷问是吧?丫的,先从你下手,你等着我慢慢折磨你!
“不知公子以为呢?”太子转向我,笑得一脸无辜。
我以你个头!愤怒的小火苗儿在心底燃烧,我垂下眼皮,掩住心头想把太子撕碎的念头,在这么下去,我非得罹患抑郁症不可:“再说最后一遍,这……支……军……队……真……的……不……存……在!”话音未落,一跃而起,一脚踹倒桌子,顺便踹倒椅子,桌上的茶杯悉数落地,一时间稀里哗啦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回身刚要砸了屋子能砸的东西好好发泄一番,右胳膊上一阵剧痛袭来,我还没回过神,“咔吧”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在耳边清楚地响起,我一声惨叫瘫倒在地。
眼前泛着金星,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定了定神,恨恨转头:身后,李纲扭着我已然脱臼一只的胳膊,居高临下的冷笑。一怒之下我犹如困兽一般试图挣开李纲的钳制,回敬他几拳,谁知力气不够只能让他就这样摁在地上,强大的屈辱让我无比愤怒,我瞪着冒火的眼睛侧头看向太子,太子却笑的无比轻松,似乎我只是尘世间的一只蚂蚁。苍白的无力感袭上心头,我死死咬住嘴唇,吞下疼痛带给我想要怒吼的欲望。
第五十三章 绝望
“不知公子这是想岔开什么吗?”太子冲我温柔一笑:“这种方法不太妥当吧?就算你砸了整间屋子我该问还是会问。”
我尽量高扬着头,用最大音量质问:“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