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复杂地盯着小龙，后者的双眼迷蒙，泪光点点。
“告诉我啊……小火——！”小龙忽然嘶哑地唤着小火的名字，整个人滑坐在了地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最后一个知道你要离开我——为什么！”
“小龙……”烈凰上前去扶小龙。
小火深深地叹息一声，“小龙，我的离开对你有好处。”他艰难地说。
“我不需要你给我好处！我不需要你用离开去换！”小龙捂住脸，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她明白系统提示过了就是定居，可是心中仍然有着撕裂的痛楚，“小火，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元素战场的时候也是，遇见烈凰的时候也是……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你又把我当什么人！我想要的结局，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换取，我不需要你做这种自以为对我好的决定……如果我所有的成功，必须用你们的离开来换取，我宁愿什么都不做！你们才是最重要的伙伴啊……小火——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小龙坐在地上嘶哑地痛苦着，烈凰站在小龙的身边，也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
小火僵在那里低头看着小龙，后者的双肩颤抖，那样子让他的心都撕开了。
许久，小火半跪下来，拉过小龙的一只手，将朱雀符放在小龙的手里，帮她握紧了手掌。
“小龙，原谅我的任性和自私。”他的声音隐忍着无奈，抬手为小龙擦了擦眼泪，“看着我的眼睛，好吗？”
小龙茫然地望着小火的眼，那眼神，好明好亮。
“你教给我很多，在成为你的元素精灵的这些日子里，是你让我明白了心的强大才是最重要的，才是绝对的力量。”小火表情平静地说，“我相信烈凰是个很好的元素精灵，她比我更适合你。我也可以找到我该走的路，变得强大，成为你真正的助力。”
“小龙，不要哭，我相信你是坚强地，我，不会离开你，虽然我不再是你的元素精灵，但我的心意不会变，我还是那个保护你的小火。”
“从今以后，朱雀族会成为你的盟友，我继承了凤神的力量与意志，朱雀——和你在一起，四圣兽一定会回归，因为你很努力。”
“答应我，不能哭，一定不能哭，因为这不是结束，这也不是离别，我们很快可以再相见。”
小龙望着小火，她不知道说什么。
“小火，我暂时留在这里，你愿意吗？只要一夜就好！”
小火一愣，随即点点头。“我正要开口留你，因为我有不得不告诉你的事。”
“不得不告诉我的事？”
“嗯，是我最近一直想对你说的话，我觉得必须说出来，否则很难再有机会。”小火重重地点头，“我也希望你能第一个知道。”
AI生物游戏 第六卷 华夏的起点 第十九章 离别承诺
所有人都暂时离开了，只有小龙和小火留在朱火台，握着朱雀符，小龙的手指渐渐攥紧。
短短几小时，她拿到了象征朱雀族回归的朱雀符，却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伙伴。
她的精神还有些恍惚，如果这是一场梦，那该多好？天亮就可以醒了。
“小火……你要说什么就说吧。”小龙苦涩地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事已至此，她还能期望一切重来吗？
小火望着小龙，心中疼痛不已，可是他掩去了自己眼底所有的难过，“我不是单纯因为要拿朱雀符才选择继承凤神的力量的。”他说。
“那你还因为什么？”小龙有些疑惑。
“一些在别人看来很傻，但我却看不透彻的理由。”小火说完挂着苦笑，“小龙，你说，伙伴们都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为了什么活着？”小龙没想到小火会问这样奇怪的问题。
“嗯。”小火点头，“我们是元素精灵，首先为你这个主人而活，其次是为自己重要的人。自从认证你到现在，你给了我太多的温暖，决定离开，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
“我羡慕大家，每一个人都有出身之处或者是觉得除了你之外也非常重要的人。小土有他的哥哥，小水有父母和游鳞，小风有风傲陛下，小光和暗凌有着彼此……甚至跟随你的宇文睿他们在过去都有着各自重要的人。”
“可我——却找不到我还有什么。”小火回头，“小龙，我因你而生也为了你而活，你是我的主人，是我意念的脊柱。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没有过去的我，究竟有没有属于我一个人的重要的人？一个可以让我有着私心与第二种追求，有着我存在感觉的人？”
“小火……”小龙愣住了，一向强大自信的小火竟然有这这样的迷茫？
“甚至连烈凰也还惦念着火皇……她不说却不代表我不知道……”小火低下头，渐渐攥紧拳，“明明说过只要她忘了火皇，我会保护她到永远，为什么她却根本做不到忘记呢……”
小龙瞪着语气悲哀的小火，心中渐渐产生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想。
“小火，你难道对烈凰……”
“什么都没有，她否定了我。”小火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淡一些，“烈凰说我不懂得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爱，她说我与她心意相通，感觉到她的悲喜，心中的善念使我把想安慰她的心情当成了喜欢与爱。”
“小龙，你结婚了，你能否告诉我，想保护她与爱她究竟有什么不同？爱着一个人不就是要努力保护她吗？像你的丈夫与小水的游鳞那样，像暗凌护着小光不受伤害那样，这到底有什么不同呢？为什么你们可以说爱，我却不行？”小火的一双眼睛求助地望着小龙，“告诉我为什么，可以吗？”
小龙怔住了，她哑然地看着小火，后者悲伤的眼神让她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你想走……”小龙干巴巴地问道。
“烈凰说，她是我的姐姐。”小火摇头，“如果我注定没办法也找到另一个重要的人，那么我只为你活下去，不追求过去，不去管未来——你在我在，你亡我亡。”
小龙懵住了。
“小火，你必须用这种方式为我活吗？我不想你离开我！”小龙上前，望着小火的眼睛，“你是我的第二个元素精灵，也是我重要的伙伴，你总是牺牲自己来换取对我的帮助。我感激你，但我却不想你这样做。而且——我也舍不得你。”
小火望着小龙，后者没有哭，只是表情哀伤地望着他。
“小龙，我忽然发现你成长了，和我一样。”小火转言道。
小龙奇怪小火突然说这样的话。
“我记得刚开始见到你，你还是一只胖乎乎的幼龙，遇见火灾只会吓得哇哇叫，箭术也差得一塌糊涂。”
小龙表情发囧，“这是好早以前的事吧？”她一脸尴尬。
“所以你成长了，现在的你竟然如此耀眼。”小火微笑，“小龙，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继承碧凌的意志，集合四圣兽为了华夏大地奔走。元素之皇也好，伙伴们也好，你总是能被别人选上，仿佛所有的机遇集于一身，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小龙迷惑地摇摇头，她从来不否定自己是幸运的，虽然一路走过来也很艰难，她肩上的责任一次比一次重，可是机会总是能倾心于她。
“因为你可以用行动和信念去感染、打动别人，不仅仅因为你的勇往直前，更因为你的将心比心。你用真心与努力理解别人，更像是以为很早以前就认识的朋友。”小火慢慢地解释，“所以不知不觉中，别人也会愿意为你做些什么，我们这些元素精灵是这样，其他的人也是这样。”
“小龙，记住我以前说过的——我们就是你的力量。因为没有你，我们不会有今天的成长，现在该是你得到回馈的时候了。即使从此以后我名唤朱凤，可我永远是你和伙伴们的小火。我无法保证四圣兽家族的其余三家是为了什么而聚合，但是我所掌握的凤之力和朱雀族，却会无条件地永远站在你身后，无关任何种族利益。”
暖暖的风划过朱火台，吹起了小火的衣角，那红色的短发与金色的眼睛如此夺目，额头上一个“凤”字图腾，刻在小火的皮肤上，也刻在小龙的心里。
“你确定你要走？”小龙深吸一口气，止住心中的悲哀，“抱歉……我不是无法接受，我只是……只是真的很难过，我还没有缓过自己的情绪。”小龙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却无论如何哭不出来，心中仿佛有什么被堵住，难受得紧。“小火，对于你们，我一向更愿意让你们追随自己的心智而不仅仅是我这个主人的命令，如果离开能让你追求到自己存在的价值，那么我为你祝福，我相信无法在哪，你都是最优秀的小火。”
笑弧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小龙，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他上前一步，轻轻揽住小龙，闭上眼，吻上小龙的额头。一种温暖的力量传达到小龙的脑海，她睁大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让伙伴们集合在一起好吗？我想和他们说说话。”小火说。
小龙点点头，召唤出所有的元素精灵，她转过头去，“我先到朱火台下面去，你们聊吧。”再留在这里，她怕自己还会哭。
元素精灵们望着小龙没落的背影，小风伸出手本想留住小龙，最后却徒然地收回了手。
所有的元素精灵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望着彼此，面面相觑。
忽然，小水一咬牙，快速飞上前，扬手就给了小火一巴掌，响亮的声音让大家心里都是一紧。
“笨蛋！”小水吼了一嗓子，一双美丽的蓝眼睛怒视着小火，“我不管为了谁还是走不出你自己那个傻瓜般的圆圈，但是上了小龙心的家伙就是最笨的笨蛋！小龙是多好的一个主人啊……你自己不是也说过了吗？那你又为什么还要伤害她？小火，你从以前就爱自作主张做一些损及也不利人的事情，你要是真为小龙好，就死心塌地地跟着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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