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任德好诧异。
只见白墨脸色微微变了变：“恩，见过的。”
“还有呢？你还知道些什么？”任德好走近白墨。
白墨道：“番邦女子大都能歌善舞，她们可能不及中原的才女们有才学，但个性活泼大方，十分……”
“十分什么？”
“十分，豪放。”
“……”任德好比较无语。她有点明白白墨的意思了，“番邦女子是不是眼睫毛比较长？”
“恩。”
“她们的体毛是不是也比较长，颜色比较浅？”
“恩。”
“她们的脸上是不是比较容易长斑什么的？”
“好儿，你也见过？”白墨惊诧道。
任德好哈哈一笑：“当然见过。”
“在哪里？”
“在我家乡啊，我们那个年代，见个外国人很寻常的。”任德好解释道。
“我还以为，你是在莲华乐坊见到的。”白墨摸摸鼻子。
“啊？”任德好惊呆，“莲华乐坊就有番邦女子吗？我怎么不知道？”
“是刚到的，而且正在秘密训练中，大概是想训练好了再正式安排演出，好大赚一笔。”白墨猜测道。
“那我可以去看看吗？”
“以德馨轩和莲华乐坊的交情，应当可以。”白墨点点头。
于是第二天上午，任德好与白墨就到了莲华乐坊，提出了来意之后，果然就见到了那两个番邦女子。
虽说不比任德好想象中漂亮，但是白皙的肌肤，高挺的鼻梁和蓝色的眼眸，都让任德好赞叹不已，嗯，的确是外国人……
任德好虽说没给外国人化过妆，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上的外国女人的妆容，她也是见了不少的，其实和中国也是大同小异。
而莲华乐坊是十分放心并且很是兴奋任德好能来为这两个番邦女子化妆做造型，很是激动在任德好一双妙手的点化下，本就美丽的两个女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京城其他地方也有番邦女子吗？”任德好一边琢磨着应当怎么给两个女子化妆一边问旁边莲华乐坊的姑娘们。
“有的。”莲华乐坊的蝶舞姑娘道，接着在任德好耳边低语，“先前只有京城最大的两家青楼才有，价格高着呢！”
任德好点头，继续观察面前这两个番邦女子，足够白，但是有斑，虽然不明显，但也影响观赏，应该彻底遮盖住。
“你们懂不懂我们的语言？”任德好忽然问。
“懂一点。”一个番邦女子答道，语调怪异且生疏。
任德好点头，果然是才来的，估计还没太学会说汉语。“你们那边的语言怎么说？说几句来听听。”
意料之中，任德好听到了几句自己根本不懂的“鸟语”。
于是，任德好开始考虑上妆的步骤。番邦女子肤色白，所以首先在粉的选择上就是大问题，既要遮住斑点，又要显得健康光滑有弹性，没法子，中原人的审美标准，肌肤胜雪自然好，但是肤如凝脂更佳。任德好只得按照自己的感觉来试验，涂抹后看效果，不行就洗掉再上，反复几次才算搞定，然后是胭脂、眼影、睫毛、眉毛、嘴唇的上妆，任德好也都一一试验。
化完脸部的妆，一屋子的人已经叹为观止，纷纷称赞任德好的手艺。是啊，这两个番邦女子来了两天，她们想了很多招数，但都没有这半个时辰内任德好做得好。
任德好是个精益求精的人，画完妆自然就琢磨着搭配衣服首饰的问题。既然是番邦女子，就不要穿中原的服饰了，但是她看了莲华乐坊临时找裁缝做的几套衣服后，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也太丑了。
让两个番邦女子试穿了一下后，任德好决定冒险，临时为她们设计服装。胡三虽然不在，但是这两年任德好也没少偷师，她决心弄个中西合璧，既要突出番邦女子的外貌特征和体型优势，又要有中原风味，来迎合更多人的审美。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掉入花丛
第二百四十五章 掉入花丛
任德好先是打听了一下番邦女子的服饰，包括平民服饰和贵族服饰的特点，对于颜色的喜好和禁忌，以及配饰搭配的注意之处等等，等她将情况了解得七不离八后，这才开始着手设计定制服装。拿出纸笔，她开始涂涂画画。
白墨在一边有些看不下去：“好儿，何必这么麻烦？你只是负责胭脂水粉而已，弄这衣服做什么？”
“我得制作出像样的衣服，才能研究出妆容和服装的最佳搭配方案。”任德好解释道。
“我帮你买就是，何必自己做？”白墨费解。
“不一样。”任德好也不多肯说。
白墨无语了。
任德好埋头画了一阵子，便拉了白墨去衣坊。挑了布匹，又跟裁缝比划了半天，她总算交代清楚了，尔后便在白墨的陪同下，去隔壁的茶楼坐着等衣服做好。
茶楼的雅间安静而芬芳，任德好和白墨对坐，两人都捧了茶碗细品，享受这岁月静好。
“等这次的事情完了，我们就回姑苏。”任德好说。
白墨只是微笑。他心里想的是，恐怕这一次的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结束啊。历来和亲里头就大有文章，只怕并不那么简单。对于商家而言，是赚钱的机会，但这个差事如果做不好却是能出**烦的。表面看来任德好只是奉命准备嫁妆，但保不准哪一刻就被有心人算计，所以，他必须打起十分精神来应付着。
幸好相互为伴，这才不致于枯坐了一个时辰。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二人就出来又去到衣坊，谁曾料想任德好设计的衣服太过繁复，裁缝师傅煞费脑筋，花了好些精力去做，他们到了那儿又等了一会儿衣服才做好。两人拿了成衣，便回了莲华乐坊。
两个番邦女子穿上任德好设计的衣服时，众人的眼睛都亮了。不过任德好依然不满意，托着腮坐到一旁想到底哪里还欠缺。
过了很久，想不出名堂来的任德好决定放弃，叫上白墨一起离开了。
“白墨，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呢？”她喃喃地问。
“什么？”白墨一怔。
“我总觉得还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想不到啊。”任德好纠结道。
“好儿，不要再想了，别再想得头痛了。”白墨爱怜地看着她。
任德好点点头，放弃了思考。她这两年的确是时常头疼，也偶尔跟白墨抱怨过，白墨带她看过大夫，大夫说是劳累过度。任德好明白，自己是压力太大了。
“不如这样，晚上我带你去倾凤阁，去看看那儿的几个番邦舞姬。说不定会有收获。”白墨见她双眉依旧微微皱着，便提议道。
任德好眼睛一亮：“恩恩。”
倾凤阁啊，京城最大的ji院啊，花魁老漂亮的啊！说起来任德好还真没进去过呢，但是，倾凤阁经常从德馨轩大批进货，就算不是很熟也绝不陌生了。
所以，任德好干脆大大方方穿着女装就跟着白墨去了。进了门，任德好就后悔了，还不如穿男装。这里的女子一个个打扮得十分漂亮，或妖艳或清纯或明媚或英气，总之个个出色，任德好顿时有一朵狗尾巴花掉入花丛的感觉。
“这里是最早由番邦女子的地方，据说是花高价买来的。”进去后，白墨在任德好耳边低语。
“那么，想见一面肯定要很多钱吧？”任德好问。
白墨点头：“不过，如果是你，或许会不一样哦。”
任德好眼前一亮，自己真的会有“特殊待遇”？不过想想也是啊，她一个女子，又不是来“嫖”的，根本没必要收那么多钱啊。
这时，倾凤阁里的人们都注意到白墨与任德好了。说来，他们俩在京城里的知名度不算低，但这毕竟是夜晚，青楼的灯光又比较昏暗，加上没人会想到他们会来，所以也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哟呵，这是新来的？还挺素净的，叫什么？”这是喝酒喝多了的老客调戏的。
“呀，头一次见自带女人来青楼玩的。不过长相太一般了，这位兄弟，哥给你介绍几个漂亮的。”这是正搂着某花魁心神荡漾调侃的。
“不对，这肯定是哥哥带妹妹来捉奸呢，大妹子的相公肯定在这儿玩得乐不思蜀了。”这是个家有河东狮偷着来吃花酒猜疑的。
当然，倾凤阁里人来人往的，就那么几个无聊的、喝高了的说了几句不像话的，更多的反应是——
“这不是白兄吗？那这位一定是任姑娘了！”
“任姑娘怎么会来青楼呢？”
“德馨轩任姑娘吗，久仰久仰。”
……
任德好只是微微一笑，在这种地方，她多少有些拘束。
这阵不大不小的骚动成功引出了倾凤楼的老鸨，老鸨身边还跟着个“军师”，正跟老鸨说话：“柳妈妈，德馨轩任德好姑娘到了。”
“唉哟，任姑娘啊，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军师”走到任德好近前：“这是我们倾凤阁的柳妈妈。”这军师是个四十多岁的高瘦男子，长相颇猥琐，所以任德好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
“柳妈妈，久闻倾凤阁大名，今日一来方知名不虚传。”任德好说道。
“楼上请，楼上请。”柳妈妈道，同时吩咐身边的男人，“柳青，赶紧吩咐人上茶。”
任德好和白墨被请到一见厢房里坐下，当然，柳妈妈和“军师”柳青亲自作陪。
“不知任姑娘这次屈尊前来，为的什么事呢？不管有什么要求，任姑娘都可以提出来的。”柳妈妈奉承道。她自然知道任德好在京中的地位，所以不得不巴结，也是希望自己可以沾点光。
“是这样，”任德好见这老鸨痛快也就直言了，“我听说你们倾凤阁里，有番邦舞姬？”
柳妈**眼珠转了转，笑着答道：“任姑娘的耳目可真灵通，的确是有几个的，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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