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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站稳后,他眉头微皱,问道:“没事吧?”
我忙摆了摆手,道:“没事。”暗里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出了这一出戏码,起码今日的请安一事算是理所当然的一笔代过了。回头可得抓住巧荣,好好的旁敲侧击一番,尽快把这在古代必须要会的技能给学会了!
他训道:“身子还未好利索,就不该这么站着,站久了总容易头晕。”口气虽有些严厉,但关切之情表露无疑。
我正想着该如何解释一向沉稳不冒失的那拉氏,也就是现在的我为什么会如此冒失的样子。他倒是先帮我总结了冒失摔跤的缘故,如此,我乐得顺着他的台阶下,于是微微笑道:“知道了。”而他那不自觉流露出关切之情,绝对叫我心里满满的。
都说历史上的雍正虽然性格比较冷,但却是十分尊重他的孝敬宪皇后的。这点,我到这里之后,是深有体会。
只是真实里的胤禛对我这个嫡福晋,恩,怎么说呢,绝不单单是尊重的。他对我,好的吧,实在有些出呼我的预料。毕竟在我的印象里,古人对自己的妻子大多数是相敬如宾的对待。但我穿越到这里的七天,胤禛对我真的是极好的。
从饮食到用药,从衣着到侍侯的丫鬟,事无巨细,他都要一一过问,惟恐我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了去。他每日都会来探视我,陪我聊天宽心,并询问我的病情。直叫我万分感慨,原来这历史上的冷面王,在面对自己的妻子时,还是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的!
当然了,他会对我这个嫡福晋如此的紧张如此的关心,除了平时就确实与那拉氏感情很好外,中间其实还有一个客观的原因的——
十天前,也就是十三爷被圈禁的那一日。胤禛由于心中悲痛无处宣泄,便从宫中一路淋着雨的走着回府。那拉嫣然作为体贴的嫡妻,见无法劝动丈夫,便毅然决然的选择相陪左右,与他一起淋雨。
可怜当时的那拉嫣然才刚刚大病初愈,如此一番折腾之下,病情理所当然的又再度复发,且来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
据巧荣所说,她当日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在床上连续躺了三天三夜,把胤禛都给吓坏了,最后连康熙皇帝都惊动了!最后,是在康熙皇帝所指派出宫的太医院里医术最高的周太医的全力抢救,那拉氏终于退了高烧,在七天前,醒了过来。
只是没有人会知道,这醒了过来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那拉氏了……
而胤禛对于那拉氏这场因为陪他淋雨而导致差点去见阎王的病是很愧疚的。
正文 第二章 心疼
胤禛小心的将我扶着躺回了床上,我笑道:“我没那么娇贵,其实今儿个已经好很多了,才会想站在窗边看看风景透透气。老躺在床上,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你忘了太医是怎么说的?不听医嘱可不好。”他显然不赞同我的话,“你这次的病,让你的身子整个的都虚弱了下去,若是不好生调理好好注意,再有什么问题,那只怕……”说到这,他觉察到自己说这话并不稳妥,便适时的打住了,转而道:“总而言之,还是要多加注意的好,不可大意。”
我温顺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顿了顿,又问了句,“怎么过来也不让人通传一声,可把我吓了一跳。”以往他每回来,都会让小厮先通报的。平日里会不吭一声的就直接进我屋的,只有巧荣那从小就跟在身边的丫鬟,否则刚才我也不至于那么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巧荣。
“就是不想即便在自己的府中,也还要那么的不自在。”他道:“在民间,夫妻之间哪要那么多的规矩?”他说着,不着痕迹的轻叹了一声。
我明白他在感慨什么,身在帝王家,实在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了。不管是夫妻也好,还是父子兄弟也罢,明明是那么亲的亲人,却往往因为还要夹杂着那层君臣关系,而显得不伦不类,不真不诚的。见了面,还要行那样的大礼,确实叫人不自在。
我这样想着,脱口而出道:“既然如此,不若王爷日后过来我这,都别通传那么麻烦了。”
他听了我的话,微微一愣,但很快就道:“那可不成,礼不可废,这些失礼之事偶尔为之还好,若真这么执行,影响也不好。我不过随口说说,你怎么给当真了。”
他的话叫我除了讪然一笑,再无其他应对的表情。我怎么能因为他的一句感慨,就忘了他是有名的规矩大王呢?于是我道:“是,王爷说的是,是我疏忽了。”
他深看了我一眼,忽道:“总觉得你这次病后,似乎变了许多。”
他的话虽说的漫不经心的样子,我的心却猛的漏跳了一拍。完了完了,我最怕的事情发生了,他开始怀疑我了!只是,这些时日我已经尽量的模仿巧荣嘴里问出来的那拉氏了,具体是哪个细节漏了馅,我有些拿不准。
深吸了一口气,我强自稳住了自己的心神,佯装很困惑的问道:“哪有,王爷怎么忽然有此一说?”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比以前活泼了些没那么拘谨了。”他答道:“其实这样也好,比方我刚才的那番话,若是平时,你肯定该跪下来劝我说,祖宗家法规矩礼物绝不可妄自不遵守之类的。哪有可能,那么直接的便让我日后过来都无须通报一声了?”
哎呀,我的妈妈啊,我怎么给忘了,这那拉皇后可是历史上有名的贤惠皇后。既然是贤惠皇后,受封建思想的熏陶,又和雍正皇帝那么合拍,自然也是个很懂礼仪很讲规矩的人了。而这雍王府里,最重要的,莫过于规矩二字了!
唉,看来我确实是疏忽了,当然更多的是因为这些天都在病中,只来得及向巧荣套了些最基本的话,其他的都还未有时间深究。如今看来,这向巧荣套的话,可得往更深一步去进展了!
正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把这话给圆过去,这时,巧荣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准时的端着药走了进来。她见到胤禛在这,微吓了一跳,但终究是训练有素的古代丫鬟,很快就回过神来了,立刻就行礼道:“奴才给王爷请安,给福晋请安。”
她的到来,委实是救了我的老命一把啊!因为不管胤禛是不是还记挂着方才的话题,起码以这段时间的经验来判断,我知道,对他而言,现下最重要的,是本小,哦不,是本福晋的身体!
果不其然,胤禛一出声道:“起来吧。”就立刻以眼神示意巧荣赶紧将药端过来。
我暗暗的松了一大口气,虽然这苦苦的中药我这七天来已经喝得十分害怕,叫我无比怀念简单快捷好吞的西药。但这一次,我对它的感激之情,是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的,我甚至是那么的欢迎它的到来……
喝完药后,巧荣刚一退下,胤禛最信任的太监总管高无庸就走了进来,禀报道:“王爷,十三福晋在外头求见。”
“让她回去。”胤禛的眼皮连抬都未抬一下便已出声道。
“嗻。”高无庸边应着,边慢慢的退了出去。
我知道我不该多嘴,多说多错多惹怀疑,但我仍是忍不住想问:“十三弟妹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不知道。”胤禛淡然的说道:“她来过不只一回,但我从未见过她。”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她也不容易,十三弟被圈后,全家的重担就都落在她一人的肩上了。大抵,是府上有什么困难吧,而平时他们家就与咱们雍王府最亲厚了。唉,希望他们都能顺利的熬过这一关。”
“你是否觉得,我太无情了?”胤禛忽然问道。
我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无情,你就是太有情了,才会这样。你若真的接见了她,才真的是对她和十三弟不利呢。”有的话,点到为止,恰到好处即可。他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我以为,只有……没想到……”他低声说了些什么,太小声了,我没听清楚,之后他忽然把声音恢复成了平常的声响,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佛堂,先走了。”说罢,他已经站起身来。
我忙要起身来相送他,他阻止了我,“你身体刚好,还是多加休息的好,无须送了。”
“是。”我温顺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在他走出门口之前,轻声道:“王爷,不管怎么样,请您放宽心。”
这些时日,他以未能及时提醒制止十三弟的行为,要闭门思过为由的辍朝在家,一天里有大半天的时间都是在佛堂里度过。在外头的人看来,他确实是够‘悔过自新’了,唯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这是在借佛礼的熏陶,来努力逼迫自己隐忍到位——在这皇家,唯有隐忍不露,以静制动,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方能最后走向成功。
他闻言只是脚步微顿,很快就又大步迈开了步伐的离开了我的房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那落寞孤寂的身影,想起他那时不时要皱起的眉头,我真觉得很心疼。未穿越来前,我就十分心疼这个隐忍的男子,现如今,他就在我身边,看着那么真实那么挣扎的他,更是叫我……
帝王之路,自古就是最难行的。但这条路,到底有多辛苦,多劳累,是旁人根本无法了解的。作为帝王身边的女人,所能做的,也不过是这么的一劝罢了。
可是,这些远远不够啊!在现代时,我就衷心的希望,历史上能有个真正懂他爱他的女子,能够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温暖着他的心的陪伴在他左右。现在,我只想自己就是那个人,我想像那只被某个皇帝称为开心果的小燕子一般,时不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