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书和永远做不完的针线。
“有成药去两盒来,越快治愈越好。”龙瑄炙说话时碰到伤口,疼得脸色都变了。
“是。”何蔺答应了一声,推出乾靖宫。
何蔺并没有立刻会太医院,因不是太医院院正不能给宫嫔诊视却能够给幽居冷宫的人诊病。提着药箱径自往冷宫方向走着。吃了两贴药也不知道好些没有,上次见了自己几乎没什么话说。
http://87book。com“张公公,麻烦你了。”何蔺敲开门,又是张福在门口等着。
炫“娘娘这几日好像又加重了些,咳得不可收拾。”张福忧心忡忡的说道:“前儿夜里受了寒,又有些伤了风,都水米不进了。”
书何蔺顾不得规矩一下就跑了进去,乐晖盈躺在榻上。床帏半掩,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网“这是怎么回事?”何蔺坐在旁边的小几上赶紧给她诊脉:“刚好了些,又弄得伤风起来,你身子受得住?”
乐晖盈睁开眼,清冷的眸光在他脸上滚了几滚:“我不想吃药。”
“胡说,病了怎么能不吃药?不是说夜里不许睡得太晚,好端端的伤了风这不是又咳得厉害了。自己的身子自己不爱惜谁给你爱惜?”何蔺疼惜拿出配好的药丸,又起身给她倒了盏温水:“来,把药吃了。”
“我爹还好么?”乐晖盈撑起身子,腰疼的几乎起不了身:“还有哥哥他们怎么样?”
“你安心养病,他们都好。”何蔺看着她把药吃下去:“刚刚给你脉诊,你是不是这些时候……”
话没说完,乐晖盈已经明白地下的话是什么了:“是,皇上来过。”
何蔺也清楚刚才那舌尖的伤是怎么回事了:“既然是这样何必把你扔在这儿,自己一个劲儿纳妃。这回又弄了个什么张婕妤进宫,还跟我说要一盒成药治疗咳嗽。”
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何蔺,你为我已经做得够多了,不要再耽误自己了。这个地方不带也罢,你还是到凌叔叔那儿去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生父。即便你不承认,这也是个不断的血脉亲情。是不是?”长长吁了一口气:“凌叔叔对你和你娘也是没法子,要不是真的不在乎会把那个凌字排在你名字里?你对我的心我知道,要不是担心我出事也不会再太医院继续呆着了。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自己父母俱在为何不尽孝膝下?子欲养而亲不待,你真要如此才罢!”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何蔺坚定看着她:“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乐晖盈咽下药:“你明知道我若不愿意我爹是不会送我到这儿来的,我的家就应该是这儿,从我见到他第一眼开始就注定了。”
“注定?!注定什么,你明知你这么做会让你家出事,你还要来这儿。这么久了,我没看出他对你有一点真心。”何蔺怒道:“他这么待你你还是这么护着他。”
“护不护着都是这样了,我听张公公说要出兵鞑靼了,是这样吗?”笼好身上的被子:“我二哥他们?”
“都往北疆去了,安王被留在京中。”何蔺看着她:“是皇帝要他们去的,说是你二哥知道北疆的事儿,要他们将功折罪。”
乐晖盈眸中闪过一丝光亮:“此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想要理理她散乱的青丝,只是这许多年来对她都不敢有丝毫亵渎的心思。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时候不早,我得走了。把药交给张公公了,你要记得按时吃药。脉象虽乱,只是没什么大碍。好好歇息一段日子就好了。”
“嗯,我知道的。”缓缓起身送他出去,屋外阳光灿烂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一下子睁不开眼睛,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人一旦站在阳光下,就变得透明而温暖起来。
“娘娘气色好多了。”张福过来:“看您这几天总是怏怏的,老奴真有些担心。”
乐晖盈坐在廊下,捋着手里的丝线:“多亏何太医送来的药,要不也是好不了的。”
“老奴看着何太医倒是有些像从前凌太医的样子。”张福印象中的凌恪应该就是何蔺目前这样子。
“他们是师徒,像是在一起日子久了也就想了。”这对父子用父亲的话说就是彼此的劫数,凌恪在旁人看来是孑然一身。其实是有妻儿的,就因为年轻气盛把这对母子留在相见好多年不曾回去。儿子长大了又学了悬壶济世之术进了太医院。有一次父亲去太医院,正巧看见何蔺跟在凌恪后面学艺。这才知道父子两个是见面不相识,找了个机会跟凌恪说清缘由。凌恪这才知道一直都是父亲在周济住在乡间的妻儿,当凌恪跟儿子说清楚的时候,何蔺却是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点破而已。名为师徒,实是嫡亲父子。所以当凌恪告老还乡去向老妻负荆请罪之时,着实想让儿子继承太医院院正之职。何蔺却在这个关键时候杳无音讯,直至那个邓昶当上了院正。凌恪跟自己的父亲一样,不论任何人都有法子,唯独对自己的儿女实在是管束不了。这估计就是常说的命数吧。
“怪道呢,说怎么两个人面相也是相似的。”张福拿着熬好的药过来:“娘娘喝药吧。这是最后一剂药了,等您好了老奴就去吧药罐子淬了,以后娘娘永不沾药。”
“瞧您说的,人吃五谷杂粮焉有不生病的道理。”乐晖盈结果要犹豫了一下还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空中萦绕不去。这儿早就没有莫颜和榛遐给自己细心准备解口的零食。也不知道这两个丫头这些时候好不好,榛遐还是不是那样推三不着两的说话,即便是精细伶俐也不是每次都有人维护的了得。莫颜谨慎小心,要是两人互相照应着,再深宫里应该没什么大碍。
“刚才赵玉这小子让门后的喜子送来一盒药丸,说是给您的。”这就奇了怪了,皇帝那边的人怎么会知道小娘娘病了。按说内监是不能私相传递消息和东西的,尤其是那位爷管教内侍甚是严厉,稍有不慎就是在慎刑司挨板子的下场,他身边的二总管敢让人送东西,难道是得了上面的默许。
“放那儿吧。”乐晖盈只是看了一眼锦缎裹成的盒面子,这儿配上富丽堂皇的药匣子突兀不已。
“娘娘,前晚老奴起来上夜看见有个黑乎乎的人影在廊下。”张福踌躇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看样子像是万岁爷。”
“嗯。”乐晖盈也不回避:“要不怎么会有人送药来。”
“娘娘,这件事情老奴要和赵忠说。吩咐记档才好。”熟知宫中规矩的张福也不知道这位爷唱的是哪一出,皇帝之尊临幸冷宫里幽居的后妃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不必了。”乐晖盈抬起头看着张福一笑:“从来我没有喝过敬事房熬的药,记不记档也不总要。”
“娘娘,以前您是六宫之主就是不记档也没事。如今若是不记档,后宫里人心难测保不齐有人起了坏心专在这种事情上面做耗。您可不能在这上面吃亏。”张福想了想:“赵希他们几个都是老奴手里带出来的,倚老卖老说句话算是老奴的徒儿。娘娘有什么差遣,不管什么事老奴都会给你去办。”
乐晖盈满是感激的看着眼前这个有些佝偻着腰的老宫监:“这么久一直到您在为我操心,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原想着能许您点什么,可是我这个样子只怕是自身难保的事了,哪里敢许人什么。”
“您别这么说,娘娘老奴也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您要是不见怪,老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是拼着老奴这条性命不要,也要护着您周全。”张福诚心诚意的说道。
“张公公您要好好活着,即使看不到那些人的下场也要替我看着太子成人。”乐晖盈继续低头做着手里的针线。这件衣裳应该是儿子十岁时候的衣裳了,要是没什么大碍的话只怕就要一个人去皇太子宫居住了。那时候会是谁伴着他呢?没有自己的陪伴,没有皇帝的庇护这孩子会不会被身边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蒙蔽住双眼。从而忘掉了还有一个生母的存在。或许那时候自己早就不在了。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有没有一个人能够匡正她的过失,皇帝若是不肯信任这个儿子受了什么人蛊惑,这孩子岂不是岌岌可危。
真的很想告诉说有人,不想他做皇太子。生在皇家已经是不可选,只是这个位子应该是可选的。做一个富贵安荣的藩王,自己跟着儿子一起归于王府才是自己一生的梦想
守着他,看着他平平安安长大成人。
第三章 贬居冷宫 25
景阳宫的明间里,娴妃和慧妃坐在一处吃着零食说笑不止。宫的总管太监蝎蝎螫螫的从门边进来,正要说话看见娴妃也在这儿坐着便住了口。
“叫你去看的事儿怎么样了?”慧妃一点也不避讳,张口就问。
秦顺咽了口唾沫,看看娴妃衣服笑容可掬的模样,有点安了心:“奴婢再冷宫外面看了好几天了,显示太医何蔺去了一趟,有一次奴婢差点走了眼,仔细一瞧竟然是赵玉和后角门的喜子唧唧哝哝好半天,还给了喜子一盒东西。等奴婢去问喜子的时候,张福出来把门掩上了。”
“我说什么,还是不肯老老实实闭门思过,这回又跟太一扯到一起去了。”慧妃朝着娴妃道:“不给她吃点苦头,是不知道厉害的。”
娴妃微微一笑:“妹妹这次冒死救驾,万岁爷赞赏不已。她早就不是什么六宫之主了,皇后之位虚悬着,看着万岁爷怎么抬举那个柳心也没见到晋位什么的的。我看啊,这个皇后或是皇贵妃的位子早晚是要落到妹妹头上的。只不过呢,蛇打七寸斩草要除根,总不能留这个尾巴给人去抓,她也不用再吃什么苦头不苦头了,倒不如直接成全了她。也算是让这个废后有个善终,留点体面给皇上才是。”
“姐姐说怎么样好呢?”慧妃捋了捋头发:“这个除根啊,可不能叫人看出是我们干的。”
娴妃一笑:“这有何难,都说是水火无情。既然无情,谁管得了那里面住的是谁?”
“姐姐是说?”慧妃叹了口气:“这件事少不得要毁掉一座冷宫了。”
“也算是